《我只对你有感觉》南絮怀瑾

4、两米五的空气 你以为的不

　　宋湘茜吸毒事件总算是查清楚了，竟然是同公司的姚瑞希在捣鬼。
　　不过也并不难理解，两人分别是公司的一姐和二姐，宋湘茜的经纪人是我的婆婆大人，姚瑞希也是二把手同时也是其姑妈姚丽红在带。
　　造谣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两人的资源分配不均。不过因为考虑到这两个人的商业价值，公司还是决定粉饰这件事。
　　想来也是能理解的，一家公司下几千张嘴等着拿钱吃饭，董事会的那些个老东西也一直在施压，逸琛只能作罢。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正义感爆棚，他还是强行黄了她两个参加火爆的综艺的通告。
　　事情解决之后他似乎也是闲了不少，竟然有空来探我的班。
　　这是去年十一月左右婆婆给我接的一个网剧。校园剧，工作量不大拍摄轻松，效果好的话可以获得不少青年和学生粉丝。搭档也是最近小有名气的弛睿，不过他好像曾经因为吊威亚受过腰伤，不能运动过量，偏偏这场戏需要他抱着我投篮。
　　我虽然只有八十小几斤，可是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个重物，总是抱不稳当，连着四条都不过。
　　就在导演决定删掉这个片段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逸琛的声音：“这个想法挺好的，为什么要删掉？”
　　所有人闻言立刻回头，看到金主爸爸，导演立刻站了起来：“小顾总，您亲自来探班啊。”
　　顾逸琛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对导演说：“是啊，刚来就看到你们要删戏啊。是演的不好，还是不够出名啊？”
　　闻言，导演吓得急忙解释：“不是不是，小顾总您误会了，珊姐亲亲自带的艺人自然不会差，小沈在剧组里表现一直都很好，我们也都很喜欢她，只是……这个不删实在是没办法了，弛睿有腰伤，50斤以上的东西他抗着有困难。”
　　“那就找替身啊，别拍男演员正脸。”顾逸琛不假思索地说。
　　导演有些为难：“可是现在找人也来不及啊，现场也没有跟他这个身高身材都差不多的。”
　　确实，弛睿的身高有185、偏瘦，现场还真找不出来这种又高又瘦的第二人了。
　　只见顾逸琛边脱西装外套边说：“我来吧。”
　　WTF？顾逸琛要抱我拍戏？他想干嘛？被别人看出来我们是夫妻我可怎么活，带资进组实锤啊，我急忙冲他摆手。
　　导演也有些惊讶：“这怎么行呢，怎么能让您屈尊干这种活呢？”
　　“怎么不行，我投了钱，不就是希望你们拍出来吸引人的东西吗？”顾逸琛说，“现在你们要把我觉得勉强有看点的情节删掉，我挽回一下有问题吗？”
　　导演看着我为难地表情，笑了笑：“当然没问题，只是小顾总……您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虽然我们都没有见过尊夫人，但想也知道一定是聪明又能干的。小沈就是个新人小演员，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您夫人要是吃醋了，珊姐那边我也不好交代呀！”
　　顾逸琛活动活动筋骨，向我走来：“放心吧，她不会吃醋的。”
　　说罢，他让弛睿将拍戏的校服换下来，自己又套在身上。
　　“顾……顾总，您要干嘛？”
　　我吓得语无伦次之际，他突然蹲下，把我的腿按在他肩膀上，而后站起来，也不理会我，回过头问导演：“这个高度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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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回家之前的倒数第二第二场戏就这么硬质头皮拍了。
　　这是我第三次以这样的方式呼吸离地两米五的空气，二次是结婚的时候被石磊起哄去拿婚房天花板上的气球，还有一次是在高二下学期开学不久后的一个黄昏。
　　那天下午自习，我一直在研究老赵上课时讲的一道实验题，可是物理这种与我无缘的科目，我注定是没办法自己解决的。
　　这个时候顾逸琛的物理成绩已经超过萌萌稳居第一了，不过看到他一直在埋头做题，我也不好打扰他，于是我叫上萌萌，带着课本一起去了外面的篮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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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死你算了，电流正进负出，这条线肯定是在这里呀！”胡萌萌看着我的试卷，气不打一出来。
　　“我知道正进负出，可是你看哈，这样是正的，走到这儿是正的，从这儿出来是负的吧，那走到这里不就是负的了吗，跟你刚才说的是反的呀。”我很认真地问，因为我是真的不会。
　　我看到了她明显的嫌弃，她抢过我手里的笔，开始在卷子上写写画画：“从这儿是正的对吧，它到这里就还是正的，你不要去管表里面的电流，不然你就把自己绕住了。”
　　“外面和里面还不一样？”我好奇地问。
　　胡萌萌显然对我很是无语：“得，我给你讲题能把我自己绕进去，你跟嘉琪果然不是一个品种的孤儿。”
　　“你就笑我吧，再欺负我我就去告诉杨硕，说你喜欢他。”我故意气她。
　　“不行！不许说！”胡萌萌当真了，“你敢告诉他，我就去跟周蕊说石磊以前追过你！”
　　两人嬉笑打闹之际，我的钥匙不小心从口袋里掉了出来。萌萌似乎是想整蛊我，眼疾手快，没等我弯腰就抢过钥匙。
　　她将钥匙圈套在食指上转着圈玩儿，得意地说：“怎么样，还跟不跟杨硕说了。”
　　我并没有服软：“再笑话我，你看我说不说。”
　　萌萌笑了笑：“那就说好了，我不笑你，你也不许跟杨硕说。”
　　我爽快地答应了。
　　嬉闹的功夫，不知不觉已经到下课时间了。
　　我以为我答应之后她会把钥匙还给我，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谁知道我刚要伸手去拿，萌萌突然将手抬起来，冲我做了个鬼脸：“钥匙我先帮你保管，实验题今天做不完不许回家！”
　　听到实验题，我就一个头两个大，可是我身高只有160，生抢根本抢不过173的萌萌，只能卖萌求荣。
　　我晃了晃她耷拉下来的另一条胳膊：“我的好萌萌，你就饶了我吧。我晚上回家……不，我晚自习……不，吃完饭回来就做！”
　　萌萌并没有被我说动：“送分题你拿不上，还好意思吃饭？”
　　我嬉皮笑脸地说：“人是铁，饭是钢嘛，我只有补充好体力和营养，才能更好地学习啊。”
　　玩闹之际，远处传来了佳琪、宋瑞和姜璐的声音：“难得今晚不用提前半小时到，可以回家吃饭，你俩怎么还在这玩儿？”
　　不等我开口，萌萌就冲她俩喊到：“璐璐，接着！”说着，她将我的钥匙抛了出去。
　　那头的俩人还没反应过来，钥匙掉地上才反应过来捡。
　　我急忙跑过去拿，只听身后的萌萌说：“别给她啊，老赵说了，卷子改不完不准吃饭！”
　　这是老赵讲题的时候说的，倒也不假，可是他怎么可能真的不让我们吃饭呢。
　　姜璐闻言，冲我笑了笑：“柒柒，我觉得萌萌也是为你好，你乖啊。”。
　　“我……”
　　我话还没说出口，只见姜璐又将钥匙扔了回去：“柒柒乖，你的孤儿物理该好好拯救一下了。我们就先回家吃饭啦。”看着她们无情的背影，再看看身后将我的钥匙抛着玩儿的胡萌萌，我内心深处传来这声音：老天爷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能学物理的脑子，还让我生的这么矮。
　　萌萌突然大叫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完了完了，柒柒……你的钥匙……”说着，她抬头看向她的正上方。
　　我说着她的眼神往上看，只见篮筐上有东西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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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会是……”我急忙跑过去，跟萌萌一起摇篮筐，可那钥匙就像502粘上去的一样，纹丝不动。
　　萌萌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着急，我去找男生来帮忙。”说着，她就跑的没影了。
　　大家的学习时间都很宝贵，放学了都跑的比兔子都快，抓紧时间吃完饭回来接着学，我是不觉得她能找来什么帮忙的人。
　　我环顾四周，试图找一些可以利用的东西。好巧不巧，角落里的台球案台旁边有一个三角梯。
　　我将它抱到篮筐下支棱好，一层一层踩上去。说来还真是犯难，如果萌萌这个时候在我身边，能帮我扶一下梯子，我也不至于心慌。偏我这个轻度恐高的人身边现在一个人都没有。站在上面，就感觉浑身发怵。
　　我硬着头皮站上去，感觉梯子有轻微的晃动就浑身发毛。那时我真的很想放声大喊：“有没有人来帮我扶一下。”
　　越到上面越没有可以抓的地方。我半蹲着，试图一只手扶梯子另一只手去摸钥匙，但不争气的总差那么一点。
　　在手触碰到栏杆的那一瞬间，我用力向前一够，突然整个人重心偏离。我失声大叫，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挂彩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下面撑起了我。
　　我本能地伸手抓住力量的来源，那时的我心跳都漏了半拍，回过神才发现抱着我的是顾逸琛，而我正死死抱着他的脖子。
　　我慌乱地收回抱着他的手，脸也别过去不在看他。
　　他将我放下来以后，就是一通数落：“我是该说你胆子大呢还是胆子小呢，恐高还敢爬这么高。学习任务太轻了吗，还有空出来玩闹！”
　　也不知道他的气从哪儿来，我刚想解释，就听到身后的萌萌说：“你别怪柒柒，她叫我出来讲实验题，钥匙是我刚才不小心扔上去的。”
　　闻言，顾逸琛反问：“讲题？那你听懂了？”
　　那个时候我总觉得，他一定是老天派来跟我作对的。我心里很恼，好不容易挽回了“关系户”的影响，现在又成了脑子不够用的呆瓜。
　　我垂头嘟着嘴摇头，见状，萌萌急忙岔开话题：“你先帮柒柒把钥匙拿下来吧。”
　　顾逸琛抬头看了看篮筐，而后走向了三角梯。
　　我以为他会站上去帮我拿，可是下一秒，却看到他将梯子搬走了。
　　“喂，顾逸琛，你是在玩儿我吗？你不帮忙别把梯子拿走啊！”
　　他并不理我，放好梯子后走回来蹲在我面前。一时间，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还在发愣，就听他说：“快上来。”
　　“啊？我吗？”我迟疑了一下。
　　“废话！我恐高，你坐我肩膀上，我扶着你。”他小声说。
　　……（老娘我也是半封闭式恐高啊！）
　　即使他又说了一遍，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有些不耐烦了：“快点儿，拿完我要出去吃饭了。”
　　“哦……”我应声后，小心翼翼将两条腿跨过他的肩膀。
　　他紧紧抓着我的小腿，卡在内臂，而后慢慢站起来。由于过程中轻微的晃动，为了保持平衡，我本能地用手扶了一下他的头。
　　待他站稳后，一步步靠近篮筐。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拿钥匙，而远处，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这一幕已经被石磊拿手机拍了下来。
　　拿下钥匙后，我向他道谢，准备离开时，他却突然开口问我：“你吃饭要多久？”
　　“啊？差不多……半个小时吧。”我愣了一下后回答。
　　“哦，没事了，吃完早点来学校。”他淡淡地说。
　　“哦……”
　　后来他又叫住了萌萌，两个人在后面嘀嘀咕咕半天，我也听不清聊了些什么。
　　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我只知道我肚子已经快饿扁了，只想回家吃老焦做的拿手好菜。
　　吃完饭回到教室后我愕然发现顾逸琛竟然坐在石磊的位置上做作业。定神后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刚要开口问他怎么在这儿，就听他说：“实验题哪里不会？”
　　“啊？哦，就正负极那里。”说着，我急忙掏出试卷，“萌萌总说我想的太多，把电路想复杂了，正负极判断不对，后面也就废了。”
　　他看着我的试卷微微蹙眉：“你为什么会觉得E点接负极呢？”
　　我把跟萌萌说的那些想法都跟他重复了一遍之后，以为他会像萌萌一样嘲笑我一番，然后让我死记硬背，可他却说：“你还真是个物理天才。”
　　我以为他在说反话，丧气地低着头：“想笑就笑吧，反正我物理就这样了。”
　　他还真笑了笑，可话却完全没有嘲笑的意思：“我是认真的，很少有人会考虑电表内部电的走向，你能想到，其实很厉害的。”
　　以为他在夸我，刚要谦虚地回应两句，就听他又说：“不过你这样把知识点混淆，还不如想不到的好。”
　　不过立马又言归正传，开始耐心地给我讲解：“不用像胡萌萌说的那样死记硬背。既然你同时考虑到了内外，那就把它想成是磁铁，套用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试试。”
　　我按照他说的，一步一步推，竟然得到了正确答案：“太神奇了吧。”
　　顾逸琛笑了笑：“这其实算是投机取巧，只适合你用。”
　　“额，那你怎么也知道啊？”我问。
　　顾逸琛突然卡了壳，而后又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我感觉还挺不要脸的话：“因为我也是物理天才，相比较你，没那么笨罢了。”
　　“……”
　　“一晚老蒋要搞个测验，二晚你就做物理吧，不会的随时问我。”顾逸琛说。
　　听到这话，我才想起来从进门以后就困扰我的一个问题，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你今晚都要坐这里吗？”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怎么，不可以吗？”
　　“不是不是，就是石磊这个人吧，你不跟他商量一下就坐他座位的话，他要炸毛的。”我低声说。
　　顾逸琛闻言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那他还挺好说话。”
　　“……”
　　石磊还真是没有炸毛，进教室以后看都不看一眼，就走到顾逸琛的座位上去了，像是跟他提前说好了一样。
　　第一晚自习测试结束后，我张罗着每个小组把试卷收齐放到讲桌上，而后回到座位开始解决我的老大难物理。
　　好在洛伦兹不像安培、伏特和欧姆那样对我不友好，作业做起来倒也没那么困难。
　　就只有最后两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问又被难道，不过听了顾逸琛的讲解后真的豁然开朗。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个物理天才，如果他去当物理老师的话，我敢保证班里不会有人不及格。我至今都不能理解，这样一个理科天才，为何最后成了一家公司的法务。
　　晚自习结束后，石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整理回家要用的东西，还意味深长地冲我说：“怎么样，小灶好吃吗？”
　　我自然知道他是在说顾逸琛给我讲题的事，不过我也有问题要问他：“先别说我，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就招呼都不打就同意跟顾逸琛换座位了？”
　　“谁说没打过招呼，你不知道罢了。”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顾逸琛，诡异地笑了笑。
　　说真的，好像就是从那天起，顾逸琛在我心里，开始有一点点不一样了，而这种不一样，从那以后也开始慢慢滋长。
　　——
　　回到家后，我还在为顾逸琛事先不跟我商量就在片场“捣乱”的事生气，可他却嬉皮笑脸的。
　　我刚带上围裙，就被他抢了去：“心里有事儿的时候别切菜，当心手。”说着，他自己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十点钟还有一场夜戏，我也懒得跟他吵架。
　　“还好剧组在B市，不然我得四个月都见不着你，想想就觉得难受。”他自言自语着，“老婆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不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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