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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日 想当鸡头的 ...

  •   今天是2020年一月一日,元旦,也是我的生日。今天的故事,得从昨天说起。
      昨天早上,我的经纪人兼婆婆大人于文珊女士,一大早就来家里,告诉我她给我接了一个跨年通告。是一个元旦的网络直播,而且在这个活动中,我有机会和王俊凯交流。
      眼看着我就要飞上枝头脱离一百零八线了,顾逸琛却让我和男神接触这个愿望破灭了。就因为他问了一句:“这个活动几点结束?”
      婆婆看了一下手机上的行程安排后说:“最早也要十一点半吧。”
      顾逸琛冷冷来了一句:“推掉。”
      我刚想反驳,问他为什么不让我去,就听到他说:“明天柒柒生日,我要跟她一起跨年,做第一个陪在她身边并跟她说生日快乐的人。”
      听到这里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虽然说生在元旦很容易被记住,但是因为一直在忙工作,也就不记得还有过生日这事儿了。
      看到顾逸琛这样,婆婆笑了笑:“知道啦知道啦,媳妇儿留给你,好好过二人世界吧。倒是你,也不问问人家柒柒是什么意见就这么霸道。”
      顾逸琛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斜视着我。
      看到他那副表情,我就知道我如果不好好回答,一定会死的很惨。我喝了一口手上的牛奶,笑了笑:“妈,没事儿的,这种演出机会总会有的,可是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平时我们工作都忙,难得的机会,我也想和逸琛单独在一起。”
      “好,柒柒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婆婆坏笑道,“一定要好好过啊,要不从现在就开始吧,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打扰。”
      “现在?”顾逸琛有些懵,“我计划的是晚上,而且公司还有很多事情今天就要处理完的。”
      婆婆挥了挥手:“哎呀小事儿,你们安心玩儿就行,其他的事有我跟你爸呢。”
      听她这样说,我和顾逸琛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下,随后尴尬地继续吃早饭。
      说实话,我并没有因为不能和男神合作而生气,况且我老公现在可是不输给那些演艺明星的男神级人物,多少女人抢着献殷勤呢。
      听到他说要陪我过生日,还有那些让我很感动的话,我心里就甜甜的。那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的约定,要陪彼此过每一个生日。虽然我们认识以后我的第一个生日,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却也是有个甜蜜元素的生日。
      元旦过生日虽好,可是对于学生而言,即将面临期末的各种考试。因此每年我的生日,也是我和我的小伙伴们期末最后的狂欢。
      从初中开始,每年过生日,我都会用平时攒的零花钱,提前一天请我的好朋友们去吃自助火锅,然后去ktv跨年嗨,高中也延续了这个传统。
      除了我的四个姐妹花,我还会叫上平时玩儿的比较好的几个男生。巧的是,他们都是顾逸琛宿舍的人:同时担任副班长兼姜璐同桌的于佳鑫,体育委员宋子睿,生活委员兼柴嘉琪的同桌杨骁,以及我的前同桌马建宁。
      因为杨硕平时总是独来独往的,所以这种事他们不会主动叫他。但是因为萌萌喜欢他,想叫他一起来,而且她还特意说杨硕的那份钱她会单独出给我,我也就没好拒绝。
      柴嘉琪总是打趣儿杨骁跟她说他喜欢我,但是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也就装傻只当是玩笑糊弄过去了。这么做虽然有点茶,但是对我而言,我不会主动要求那些喜欢我的男生为我做什么,不过我也不想和他们闹得太尴尬。既然他没有捅破,那我也不用刻意回避。
      至于我为什么不叫石磊,完全是因为周蕊非常喜欢吃醋,我也不想她觉得我喜欢勾搭别人的男朋友,所以高一的庆生阵容就是这样了。
      到了高二,那几个男生似乎是看我和顾逸琛有误会又解开了,所以问我要不要叫上他。我一想,他之前帮我送姜璐回家,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他,于是我没有拒绝他们的提议。况且当时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答应,可谁知道他居然同意了。
      这样一来,我就需要预约一个能坐11个人的包厢了。
      本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可是谁知道班里突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一个向来很乖巧的乖乖女张亚琴元旦前三天突然不来上课了。
      因为她化学不太好,经常找我问题,所以某个课间老赵过来询问我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每天问我化学题的不止她一个,我又是英语课代表兼文艺委员。一中每年都会办元旦晚会,初高中部是分开的。
      高一刚入学,因为还不熟悉,要各班自己上报节目,然后筛选,高三因为课业,除了艺术班以外都不出节目,这个繁重的任务,就落在了高二年级。
      虽然艺术班是主力,但一台晚会若一直是那些人来来回回地表演,那还真不如不办了。所以这个元旦前三周,每天除了学习,我还要忙班级元旦的主题黑板报和年级元旦晚会,根本没空关心别人有什么变化。
      偏偏亚琴平时在班里也没个什么知心的朋友,老赵除了问那些跟她有联系的人之外,也是无从下手。因为他除了劝她回来上课,更重要的,是找出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在跟亚琴的父母联系上之后,老赵就一直很关心她为什么突然这样。可是亚琴却坚持说没什么,她只是觉得尖子班的学习节奏太快了,她有些累。还说,她想申请调到普通班去。
      任凭老赵怎么苦口婆心地劝,张亚琴好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说什么都不肯回来上课。无奈之下,老赵决定带着班委,亲自去张亚琴家里看看。
      由于平时我们有晚自习,课程也很紧,为了不影响大家学习,老赵决定在元旦正式放假的前一天下午放学以后去她家,也就是12月31号,我们跨年的日子。
      当真是无巧不成书,老赵带着班长、副班长、生活委员、体育委员,学习委员,还有我这个偶尔能跟她搭上话的文艺委员一起去了。
      这样一来,我生日跨年PA包括我这个主人公在内,将近一半的人都没办法按时到场了。
      我本来想说他们其他人先吃,我们四个张亚琴这边忙完了再去,可是于佳鑫却告诉我,因为张亚琴是个农村姑娘,家不在市区,我们就算走高速,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她家。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不上下午自习,五点从学校集合出发,到张亚琴家最快也要6点半才能到她家。还没法预计几点能把事情解决完。就算最快一个小时,回来也得九点多,还不算堵车等人的时间。
      这么一想,我只能打电话取消自助和ktv的预定了。
      “看来今年,咱姐妹注定无缘一起跨年了。”我沮丧地对她们说。
      “哎呀没事儿,反正元旦有三天假,虽然人可能没有明天齐,但是大不了我们一号可以出来吃个饭,到时候通宵!”姜璐安慰道。
      “就是,机会多的是。他们要是没空,我们四个陪你!”宋瑞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是这样一来,你们肯定就不是生日当天最早跟我说生日快乐的人了。”我嘟了嘟嘴。
      “哎呀,傻丫头!”嘉琪捏了捏我的脸,“到时候我们四个守着屏幕给你发生日快乐,不就好了吗?”
      “就是就是,别不开心了。”萌萌也安慰到,“我们啊,保证让你看到四个整齐的零点祝福。”
      听她们这么说,我鼻子忽然一酸。好姐妹,大概就是这样了吧。如果没有后来那些糟心事,我想我们一定会是那种可以相伴到老的好朋友。
      31号中午刚放学的时候,班长孙梦曦找我们其他班委开了个小会。她觉得我们要去张亚琴家里拜访,不应该空着手去,应该带一些水果什么的。说着,她问杨骁班费还有多少。
      杨骁看了一下他的账本,说:“只算整钱的话还有264。”
      孙梦曦刚要说些什么,却被于佳鑫打断了:“等一下,我觉得用班费给她家买水果不太妥当。班费是大家的,就应该花在大家身上。我们这样不跟大家商量就随便用这些钱,我觉得不合适。”
      “我同意嘉鑫的看法。”宋子睿补充道,“班费是大家的,用钱应该跟大家商量的。”
      孙梦曦有些不太认同:“那要怎么搞,难道要我们五个人自掏腰包吗?大家也都不欠她的啊!”
      “我出钱。”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我觉得没必要的争执。
      我们一起回头,看见老赵现在班门口。他也加入了我们:“班长的想法很好,但这不是集体家访,而且出了这样的事,身为你们的班主任,没能及时发现她的变化,我也有责任。”
      听到老赵这么说,我们也没反对。会后,我们五个人饭都没吃,就去学校附近的水果市场。考虑到也得给老赵省着点儿,我们放弃了果篮,买了一些散装的水果。
      下午一放学我们就收拾书包,在老赵的带领下,踏上了去张亚琴家的路。

      下了高速后。一路颠簸,到张亚琴家时,已经七点多了。
      她家很简陋,外面养着一只狗,虽然拴着狗链,却从我们进去之后,一直挣扎着叫个不停。
      出来迎接我们的,是她妈妈,看到我们提的水果,她有些不好意思。
      “赵老师,实在不好意,不知道您要来,我们这……饭已经吃完了。”张亚琴的妈妈很难为情地说。
      “没事儿,我们都吃过了。”老赵笑道。
      张母招呼我们进屋坐,她正要去洗水果,老赵打断了她:“亚琴妈妈,亚琴在吗?”
      “在的在的。”说着,她开始敲靠东边的一扇门:“亚琴,老师同学都来看你了,你快出来吧。”
      门里没有回音,片刻后,听到了门闩的声音,张亚琴耷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她轻声说了一句:“老师好。”
      老赵并没有急着问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而是关心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张亚琴也只是礼貌性地告诉他挺好。
      老赵说:“休息够了吗?休息够了就回去上课吧。”
      张亚琴好像是说什么也不肯回去,坚持道:“老师我想转到普通班。”
      老赵倒也不生气,耐心地问她有什么缘由。
      张亚琴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压力太大不想待了。”
      老赵说:“尖子班压力大很正常啊,你也看看今天跟我一起来的你的这些同学,他们跟你一样,每天都在压力中努力学习。”
      好像就是这句话点燃了张亚琴,她突然爆发出来,大哭道:“他们都从小就有背景,又不是像我这样的农村孩子。我不像孙梦曦一样有一个副校长爸爸,能给她最好的学习环境。也不像沈柒瑶是市领导的女儿,一样从小多才多艺,妈妈是英语老师,化学还学得好。我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孩子,从小只能自己拼了命地学。”
      “上高中之前,我一直都是班里的第一名,可是自从上了高中,尤其是分科之后,我就一直是班里倒数第二名,任凭我怎么努力,还是这样。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想去普通班,这样我成绩在前面,还能舒服一下,鸡头总归是比凤尾好,待在凤尾,凤凰跃身,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听她说这么多,我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很理解她。
      二班教师子女和官员子女相对全年级其他班来讲偏多,再加上突然一下从一个佼佼者变成垫底的人,如果是我,估计也会承受不住。直到上大学之前,我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可是下一秒,老赵的话却突然让我清醒过来。
      他说:“可是凤尾永远是凤凰身上的,鸡头再好,也永远只是一只鸡。你好不容涅槃成为凤凰身上的一部分,再回去做鸡头,一就能保证一定和之前一样好吗?”
      “看看你的同学们,除了孙梦曦和沈柒瑶,更多的都是像你一样普通的农村孩子。大家都在一个班里上了,农村孩子和城里孩子又有什么不一样呢?都听一样的课,做一样的作业,他们并没有比你特殊在哪里。老师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对你们区别对待。而且我相信你自己也能感受到,他们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有优越感。你虽然是这个班里的倒数第二,可是放眼整个高二,你还是在年级前100名。压力和动力是相对的,只要你自己咬紧牙关坚持下去,老师相信你一定可以保持住,和大家一起考入心仪的学校。如果你到普通班,那样懒散的环境下,你能保证还像现在这样铆足了劲学习吗?”
      这么听下来,似乎是老赵的话更有道理。因为我听进去了那句“鸡头再好也只是鸡,凤凰再次也还是凤凰”。
      老赵继续说:“老师平常比较忙,难免会忽略你们身心的变化,在这里老师向你道歉。不过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先跟班委这些同学交流,他们解决不了,你可以到办公室找我。”说罢,他看了看我们。
      孙梦曦接话道:“作为班长,没有及时了解你的情况,我也要向你道歉。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沟通,我解决不了可以找其他同学和老师帮你。”
      接着学习委员魏心怡也说:“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解决不了可以帮你去问其他同学。”
      她这话可说的太谦虚了,她可是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虽然单科不突出,但是总体都稳在班级前三,没有偏科,要说她不会,那应该也没几个人会了。
      于佳鑫说:“有什么问题,班长忙的话,也可以找我。”
      宋子睿:“体育活动或者身体不舒服的问题可以找我,我解决不了就帮你问保育室的老师。”
      杨骁:“有住宿问题可以告诉我,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告诉我,也可以告诉你的宿舍长。”
      ……
      他们个个好像都能帮上忙,我就一个文艺委员,英语课代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如果对艺术方面的内容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找相关的同学跟你探讨,学习上……别的科目我也不好说,但是化学和英语上有困难的话,我尽量帮你。”
      我回过头,真的感觉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老赵说:“你看,问题总能解决,同学解决不了就找老师,有什么困难的呢?”
      见张亚琴似乎是被说动了,老赵欣慰地说:“你再好好想想今天老师和同学们跟你说的话,放假这几天好好休息,想好了以后就打起精神,回去上课,老师相信你一定能克服这些心理障碍。”
      老赵跟张母又聊了几句后,准备带我们回去。
      张母说:“您看您大老远来看这丫头,我也没准备什么,我把这点儿水果洗了您跟孩子们吃点儿再走吧。”
      老赵笑了笑:“不了大姐,本来就是带给你们的,我们也得早点儿回去了,这些孩子跟我出来这么长时间,他们父母也该担心了。”
      闻言,张母也没再强留我们。
      老赵开车,把每个人都送到了小区门口,按照距离,我是倒数第二个回家的,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老沈真在看电视上的元旦晚会,老焦则在收拾厨房。我脱下校服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换上拖鞋,跟他们打招呼。
      “呀,丫头回来啦。”老沈磕着瓜子说道。
      老焦闻言,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这鬼丫头,今天倒是回过来挺早的,怎么,今年没跟你那些小姐妹一起出去跨年?”
      我把张亚琴的事情跟他们说过之后,老焦蹙了蹙眉:“这小姑娘心理素质不行啊!”
      我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吧,其实我挺能理解她的烦恼的。一下子从一个天之骄女变成班级倒数,要是我啊,估计还不如她呢。”
      “不过我觉得我们老赵说的对,凤凰就是凤凰,是鸡比不了的。”
      老沈笑了笑:“瞧瞧,姑娘长大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开始吃水果看电视。一家人好像很久都没有像现在一样,平静地坐在一起,聊着天,看着电视……
      到差不多十一点五十分时,老沈突然正襟危坐,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
      老焦有些不解地问:“你这是咋了?”
      老沈一脸正经地说:“我在看表啊,我要卡着点跟女儿说生日快乐,这样我就是第一个跟女儿说这句话的人。”
      看着她严肃的模样,老焦似乎觉得很搞笑:“一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玩儿这个!我过生日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
      见他们这样,我心里也很开心。突然,卧室里传出我的手机铃声。我起身去卧室,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顾逸琛的电话。
      “喂?”我小心翼翼地说。
      “快下楼。”他说。
      “啊?”我还有些懵。
      他接着说:“先下楼,我在你家楼下。”
      ……
      “你……你稍等一下。”
      挂断电话后,我想也没多想就跑到门口去换鞋。
      老焦见状急忙问:“怎么了?大晚上去哪儿啊?”
      “同学在楼下,我一会儿就上来。”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这大半夜的。”老焦有些不高兴。
      “外面那么冷,我总不能就让人家白跑一趟吧,我去去就回。”说着,我抄起衣架上的校服外套,边穿边跑了出去。
      “唉我说你这丫头……”
      老焦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楚家门就锁了,不过想想也知道,是老沈拉住了她。
      我坐电梯下来后,楼道的声控灯也亮了。
      出了单元门,只见前面有一个高挺的人影,我借着路灯的光看到他穿着加厚的牛仔外套和牛仔裤,围着一条酒红色的格子围巾,看到我之后,向我走来。
      他打量了我一番后,有些嫌弃地说:“你怎么还穿的是校服啊?”
      我低头看了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回来光顾着跟爸妈聊天了,还没来得及换。对了,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问完后,他突然不说话了,只是一直盯着他宝贝的卡西欧手表。
      “喂,顾逸琛,我跟你说话呢!”我有些生气,想着他大冷天把我叫出来,却什么都不说。
      只听他突然像念咒语一样的倒数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生日快乐,柒柒。”
      说着,他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精致的小手提袋。
      我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小名,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各种嘈杂的声音聚焦在一起,欢呼声、拉炮声、还有远处的礼花声……伴随着那一声“生日快乐”,我的手机也接连震动了好几下。
      我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那一刻,我眼里的顾逸琛,有光,比起上次差点摔倒他拉住我的那一次,更亮了。
      顾逸琛用手晃了晃我的眼睛:“你怎么啦?”
      “啊,没事。”回过神后,我看了看他手里的手提袋,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啊?”
      他笑了笑:“你待会儿上去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啊。”
      “哦……”我懵懵地点了点头,接过手提袋,一时间有些尴尬。
      “那个……”他突然开口,“这样,我就是第一个在你身边亲口对你说生日快乐的人了吧。”
      “啊?”我有些懵,回过神后立刻点点头。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关于这个的话题。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对我说:“时间不早了,快上去吧,叫你出来这么久,你爸妈该担心了吧。”
      “哦,那你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说。
      顾逸琛说:“快进去吧,我看你进去了就走。”
      我点点头,跟他招了招手之后,转身进了单元门。
      等上楼后,看着我一脸呆滞,老焦担心地问我怎么了,我只是摇了摇头,告诉她没什么,换了鞋和衣服后,就回屋了。
      进去以后,我看了看手机里的消息,大小收到了十几个“生日快乐”,零点的除了我的姐妹花们,还有杨骁。我一一回复了“谢谢”之后,打开了刚才顾逸琛给我的手提袋。
      手提袋上没有标签,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拿出来里面是一个首饰盒。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首饰盒,只见里面是一条别致的项链,是我很喜欢的柯南的蝴蝶结变声器的样子。变声器背面的两个调盘上,分别刻着“Cl”和“Qf”。
      这两个符号像是两个什么东西的缩写,可是我至今都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我甚至一度以为,那个Cl指的是氯元素。
      后来,除了上大一那年外,我每年过生日,都会收到顾逸琛送的不同图案,却都刻有这四个字母的项链过耳饰或手链手镯手链。我曾多次想问他到底是什么含义,可他就是不肯告诉我。
      我猜今年也会收到,所以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意思。既然婆婆给他放了一天的假陪我,那我一定要搞清楚。抱着这样的心情,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上了他送我的第一条项链。
      出门后,顾逸琛回头问我:“想去哪儿?”
      我想了想后挽着他的胳膊告诉他,我想去欢乐谷玩儿。
      他狐疑地看着我,说:“你确定?你不是不想被曝我们是夫妻吗?而且今天可是跨年,欢乐谷人肯定不少。”
      我坏笑着看了看他后说:“我是一百零八线,还没几个人认识我,你……我需要先给你乔装一下。”
      说着,我将还没反应过来我想干嘛的他推进驾驶座。在我的再三恳求下,他换掉隐形眼镜,带上了日常的黑框眼镜。我又指挥他开车来到了离欢乐谷最近的购物商场,带他走进他最喜欢的杰克琼斯的专卖店。
      顾逸琛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带我来这儿干嘛?”
      我拎起两件淡蓝色牛仔外套给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当然是给你乔装,快去试试吧。”说着,我将他推进试衣间。
      不一会儿,他就换好了,我看了看,觉得两个都不错,就叫来服务员,把两件都打包了。
      “干嘛买两件啊?”他有些惊讶,还略带些生气。
      他大概是觉得我买两件有些浪费吧,不过顾逸琛从来不会在钱上跟我小气,他甚至曾经因为我不小心弄坏了一件赞助商提供的礼裙,而买断了一个品牌。可是对自己,却是能省则省。
      因为工作原因,他平常总是西装革履的。因此除了那些手工定制的西装,他的日常服装都是商场里的平价商品。有时候我都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婆婆,我要是不心疼他的话,大概没有人会心疼他了吧。
      看他有些生气,我冲他撒娇道:“你不觉得我挑的这两件衣服都很眼熟吗?”我边说边摇着他的胳膊,“你平常除了西装都不怎么穿别的,虽然我知道你很帅,但是老是看你穿西装,我有些审美疲劳了,你偶尔也换换别的穿给我看嘛。”
      他打量了一下我,有些嫌弃地看着我说:“审美疲劳?这才结婚一年,你就已经对我审美疲劳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就是……就……”被他说的有点儿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差点儿给我急哭了。
      可是下一秒,我就扎扎实实被他拥入怀中,轻声抚慰道:“傻丫头,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我说过,你就是我人生必须要遵守的法条,法条可以因为不够完善而修订,可是你见过有哪条法律条文是错的吗?”
      “我没有对你审美疲劳。”我呛着声撒娇道,而后双手环住他的腰,“一辈子都不会疲劳的!”
      我情商本来就不高,因为说错话而被误会的事情不在少数,所以后来我都是能少说留尽量少说。偏他又不喜欢我在他面前总是把自己压抑的小心翼翼的,所以那一刻,我真的好怕他误会我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他摸了摸我的头,而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也是开玩笑那样问的,吓到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好不好?都听媳妇儿的,以后甭管是谁穿谁用,只要我媳妇儿喜欢,想买多少买多少,你老公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可是我想说的不是花钱。”我噘着嘴闷声说。
      他似是觉得我的样子很好笑,竟笑出了声:“你啊,平时自己那么省,给你钱你都给我花不干净,我当然知道你是心疼我啦。而且……我猜你大概是想起来高二跨年那天晚上的事了吧?”
      “啊?你怎么这么快就猜出来了,真没劲!”我有些沮丧。
      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傻丫头,要是这样都猜不出来,我还配当你老公吗?”
      他的这些话,确实打动了我。我忍不住轻笑起来,对于这样的宠溺,我很是受用。因为在我确定他喜欢我之前,他一直都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而这所有的温柔,都是我的专属。
      在一番乔装之后,我们来到了欢乐谷。
      果不其然,元旦的前一天人很多,我最爱的极速飞车,目测要排一个小时队才能坐一次。
      玩了一圈的过山车项目后,已经到了饭点。我们在园区的餐厅吃了一份简单的双人套餐,又玩儿了一下午。
      本来晚上还有演出,顾逸琛却强行拉我离开欢乐谷,开车带我去了望京一家饭店。
      我以为他就是像以前一样订一个小包间简单庆祝一下,没想到他包下了一层楼。我虽然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但是想到能过一个简单的二人世界,也就没有反对。
      本以为都是他今晚所有的吃食都是他点的,却发现每道菜都是这里的菜单上没有的:麻婆豆腐、粉蒸肉、冬菜炒肉……一桌子的川菜不禁让我有些纳闷。
      顾逸琛平常是不怎么吃辣的,他总说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但因为老焦是四川人,我从小就能吃辣,他便偶尔也会陪我少吃些。但像这样一桌子的川菜,我到真是头一回见他这样点餐。
      “额,我们要吃这些,为什么不去川菜馆啊?”我疑惑的问。
      “因为只有这里的餐厅我能想办法进厨房。”顾逸琛边吃边不紧不慢地说着。
      进厨房?难道……这些菜都是他做的?他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而且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没见他进厨房啊。
      我半信半疑地接着问:“要下厨,为什么不在家里吃啊?”
      “话多。”
      ……
      他冷不丁撂了这么一句话,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
      “这里离等下要带你去的地方近。”许是满足我的好奇心,他补充道。
      我有些懵地“哦”了一声,便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吃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饭店的酒保端上来一瓶82年的拉菲。
      呵,川菜配红酒,这组合,让我开了眼。要是结婚前,我定要好好吐槽一番,可是现在的我,生怕炸了顾逸琛的毛,因为自打我们结婚,我每一次的吐槽,最终迎来的都是当晚就被他按在床上操练的结果。
      待我们悠哉悠哉地吃完这顿饭后,差不多就十点了,顾逸琛又带我来到了饭点对面大厦顶楼的总统套房。那间套房是他从我公公那儿要来的专属套房,也是我打开他身份之谜的钥匙。那里能看到北京最美的烟花,收尽这座古都的夜景。
      婚前他没少带我去过,但仅限于看烟花、赏夜景,别看他现在这么放纵自己,可在领证之前,他都未曾带我跨过雷池。套房里有两间卧室,我们十次有八次都是分开睡的,偶尔的一两次,也仅限他把我搂在怀里。
      正当血气方刚,就是偶尔手不老实,也绝不会突破最后一步,大概这也是他现在自我放纵的原因了吧。
      婚后我们也总是在重要的日子里来到这个套间。
      疯玩了一天,我们足足在浴池里躺了一个小时。穿好浴袍后,他整理了一下我们脱下来的衣服,带我来到落地窗前。
      和初次过生日一样,他一直盯着他的卡西欧手表,然后开始倒数。其实每年都这样,我早已见怪不怪了,却还是待着些许的期待。与以往不同,他这次数着数着,用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数到零时,他蒙着的手并未松开,只是将我的身体转了大约180度,随后才慢慢松开我的眼睛。
      只见对面大楼的灯光,好像俄罗斯方块一样,从上往下,掉到一定位置后停下来,最后拼成了一个“柒”字。
      每年都有各种的惊喜,虽然有时候我会猜到,但看到的时候还是会很惊喜。
      我只觉得耳边一阵温湿,随后传来他有磁性的声音:“喜欢吗?”
      我点点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因为晚一点放烟花的时候要显示别的东西,我就只能提前买给你看了。”他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满,好像因为不够完美而过意不去。
      我想也没想,转过身去,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送到他的唇边。双唇接触到的那一瞬间,我能明显感受到他有一瞬在颤抖,似是惊讶。
      也难怪他会惊讶,我平常确实很少主动,我们之间很多事情的主导者,都是顾逸琛。但是这一刻,我想放下那些所谓的矜持,用行动告诉他,我真的很开心。开心的并不是惊喜本身,而是准备惊喜的人的用心。
      很快,顾逸琛就夺走了这一吻的主权,还顺势将我带到床边推倒,而后,吃干抹净……
      一番激烈的战斗后,他喘着粗气,趴在我身上。突然,他的手机传来了提示音。他轻轻关闭后,轻声附在我耳畔低语:“媳妇儿,生日快乐。”
      说着,他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锦盒递给我。我小心翼翼地拆开,果然是那个每年都雷打不动的礼物。只不过这次不是耳饰,也不是手镯项链,而是一枚戒指。
      我本来就瘦的可怜,手同十岁儿童一般大。这枚戒指看着也是正值小巧,一看就是定制的。
      戒指正面是六角星钻,底部仍然是那四个字母——ClQf。
      顾逸琛取出戒指,带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轻轻吻了吻:“你总说不公开,可是嫁给我不能委屈了你。而且我也不喜欢娱乐圈那些乌七八糟的男人总是眼馋你,带个戒指,至少告诉他们,你已经有主了。”
      这语气,俨然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我不经噗嗤一声。想来这枚戒指是他定制的,我终于有了问问题的机会:“老公啊,那四个字母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抚着我的手,蹭了蹭,低声说:“猜猜看。”
      什么鬼,我能想到还用得着问你吗?
      “也不像是人名缩写,也没见过这种字母缩写的品牌。”我胡乱说了一通,“实不相瞒,我就差觉得它们是化学元素了。”
      我说到这儿,突然看到他像是被噎着了,干咳几声。
      “很奇怪吗?这四个字母大小写相间,我这样想也很合理啊。要不是找不到Qf,我就真当它是化学元素了。”我解释完自己的想法,冲他撒了撒娇:“哎呀老公~你就看在人家智商没有你高的份儿上,告诉我嘛!”
      我就差没卖萌说求求他了,那一刻从他的脸上,我读懂了:我的撒娇,取悦到他了。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我气鼓鼓地嘟起嘴:“哼,不说就不说,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告诉我!再也不问了!”说罢,我从他怀里挣脱,自己裹紧半边被子,背对他侧躺着。
      安静了五秒钟左右,感觉到他轻轻蠢了戳我:“生气了?”
      我没理他……
      “真生气了?”
      我依旧不理。
      突然感觉到一只手臂从我的脖子下面的空隙钻过来,强行将我转我去正对着他。
      “好啦,你早晚会知道的。”顾逸琛哄着我,“媳妇妇,你看……跨年这么有意义的夜晚,你舍得就这么跟我生闷气度过吗?”
      话音未落,我已经感觉到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方才才战斗了一场,本就是坦诚相见,他的手在我的肚子上周围游走,时上时下,偶尔还会看似无意地碰到那上面的柔软。
      似是察觉到了我身体的变化,他的手开始慢慢往下游走。
      他的唇从我的额头、眼睛、鼻尖,一路滑到我的唇,而后贪婪地索取着。约莫两分钟,他才结束这个长吻。他喘着粗气问:“媳妇儿,可以不带了吗?”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本能地“啊”了一声,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丝失落转瞬即逝,大概是以为我要拒绝他提的什么要求吧。
      他佯装无事准备继续下去,一只手好像在床头柜摸索什么。
      我轻轻抵住他的胸口,将他推开一小段距离。看他有些茫然错愕,我急忙解释道:“我刚才是没反应过来你的问题才啊的,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看着他眼神里有些许惊喜,却又突然暗淡下来,他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有些沮丧地说:“算了,以后再说吧。”
      “为什么要等以后呢?现在想说就说啊。”我说,“我只是没听清,你都还没让我听明白,怎么知道我会决定怎么办?以后又是什么时候,有些事情真的能等吗?而且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一定说不行,以后就行呢?万一颠倒过来呢?”
      我就像个机关枪一样叭叭叭说个不停,但顾逸琛似乎是听明白了,他看着我憨笑了两声,然后用手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语气格外宠溺:“真是败给你了。”
      说着,他将床头柜上的小东西拿了一个在手里,冲着我说:“我说,这个可以不带了吗?”
      这下是我不淡定了,因为他手里拿的,是杜蕾斯。
      这么久以来,因为我的工作刚起步,不想太早要孩子,所以我们的每一次,他都会带。就算是我算好了安全期,想要学着电视剧小说里那样给他点儿福利,他还是会带上,然后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安全期并不是绝对安全,避孕药不准吃,打胎更不行!”
      这都是他对我的爱惜,所以为了回报他这份爱惜,也为了证明我对他的爱,那个时候我就告诉他:“我保证不会吃避孕药,更不会打胎。如果你想要孩子了,就别带,我怀上了就生。”
      所以他刚才的话是在告诉我:他想要个宝宝了,所以征求我的意见。
      仔细想想,我们也不算小了,前几天老焦还打电话催我来着。他和他的家人都很尊重我,从来不为这件事强迫我。反观我的做法却很自私,为了所谓的梦想和事业,迟迟不愿意生孩子。
      可是现在想想,我不生孩子,事业就一定能打登顶吗?且女人的青春没多少年,太晚生孩子对自己身体也不好。更何况演艺圈不是也有很多年纪轻轻就嫁人生娃,然后再无后顾之忧拼事业的女星吗。
      想到这儿,我不再犹豫了。看着他,大概因为我想得太久,以为我要拒绝却不好开口,有些失落地正准备撕开,我伸手制止他。
      他错愕地看着我,我把他手里的杜蕾斯丢到一边,笑了笑:“不带就不带,反正我是你媳妇儿,我们早晚不都得要个娃吗。”
      说着,我推开他,下床把那瓶晚上没喝完的拉菲拿过来。都说结了婚的女人是会在这方面想要取悦老公的,毕竟让他们在自己身上找到了新鲜感,他们才不会出去偷吃。这话我是信的,为此,我以前也看过不少的小片段。
      我打开木塞,笑了笑:“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当然不能让你失望了。”
      说着,我将红酒浇在那为我泛起的涟漪上,然后俯身……
      他似乎是被我刺激的心痒,等不及我主动坐上去,就一个翻身,反客为主。
      此时的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羞耻。他却笑的很开心:“不错嘛,都从哪儿学的?”
      “要……要你管!”我已然开始胡言乱语。
      “那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他的语气告诉我,我不会好过。
      果然,他用同样的方式报复我。他把剩下的拉菲都倒在我身上,然后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
      我一点点地沉沦在他的温柔里,那样合二为一还有可能孕育出新生命的美好,胜却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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