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雷震震夏雨雪》葶

8、若赴鸿蒙，吾定相依 鸟鸣

　　鸟鸣哀啕，响彻凌霄渊，穿梭在青竹仙树间，遨因对自己的实力自然自信十足，忽然背后被石头一击，遨因回头便对上了望月砂那欠揍的笑脸。

　　“你小子玩阴的！”遨因愤怒地朝着望月砂挥动着身侧的枝干。

　　望月砂灵巧转身，枝干从脚下精准擦过，“兵不厌诈，没听过？废物就是废物，不抵用。”

　　遨因自是气不过，飞身跃向望月砂，谁知这望月砂竟是个不抗吓的，竟然转身就跑，红银两道光穿梭在枝干丛间。望月砂在凌霄渊一处石亭停了下来，瘫坐在地上，连忙摆手：“不来了不来了，跑不动了，跑不动了。”

　　遨因看着望月砂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傲娇地说：“不是吧，事儿爹，你这灵力还真配的上夜神二字。”

　　望月砂全然不顾遨因言语里嘲讽之意，理所当然道：“废物，你知道我救你那个小情人儿的时候我耗损了多少灵力吗，你怎么还好意思嘲笑我。”

　　其实遨因并不讨厌他，相反还觉得他挺有意思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和他吵。遨因挠了挠头：“你没事儿吧？”

　　听了这话，望月砂斜倚着身子撑在地上，笑着说：“还是那个贱德行，好话不会好说。”看着遨因那一脸尴尬的表情，望月砂心里可是十分痛快，“罢了罢了，我调息几天就好了，你那心思还是都放在你那个小情人儿身上吧，他那飘飘忽忽的身体...”望月砂说到这里，脸上有了从没出现过的认真。

　　遨因闪身到望月砂的身前，蹲下握着望月砂的肩膀：“白泽的身体不是没什么大碍了吗。”

　　望月砂挑眉，压抑着怒气说：“没什么大碍？他说的？”

　　遨因脑子里出现了一阵轰鸣，此时此刻他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那你来告诉我，白泽他到底怎么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良辰美景，不负此生。怎么，你还是天真的认为眼下的快乐高于一切，相爱之人相守一时便能相守一世，不问世事就能隐匿于这青山绿水间了吗？”望月砂红着眼眶冷笑着问遨因。

　　望月砂对着遨因没头没尾的说着这些莫名奇怪的话。

　　望月砂踉跄起身，“遨因，我与白泽相识的年月我自己都记不清了，灵脉乃万物根本，白泽受之于天，他的灵脉是让整个三界都梦寐以求的，迄今为止，三界之中，也就只有一个人的灵脉可以堪比白泽。”望月砂转过头继续说道：“三界生灵无论是仙灵还是凡灵傍身之本都是三股灵脉，无一例外，灵脉在，神魂存，灵脉寂，七魄散，还有，白泽应该还没告诉你，他生的一副神骨，你觉得他那一股灵脉会支撑多久。”

　　“怎么会，这三界只有父神和青帝是神骨之躯，白泽怎会...”话还没说完，遨因不可置信地看着望月砂，“没错，白泽就是这三界之中，唯一承袭了父神的神骨之躯的三帝之首，青帝。”望月砂毫不留情地说出了这句话，话语没有任何一丝温度可言，看着眼前遨因几近崩溃的表情，终于还是不忍，别过头去，“这就受不住了？神骨之躯，浩瀚之力，一股灵脉，怎驾驭的住，到时力破穴脉，肺腑尽碎。”

　　望月砂沉默不语，遨因似乎被抽空了一般，感觉身体里好像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头好似要炸裂一般，跪在地上，满脑子都是那句：力破穴脉，肺腑尽碎。“

　　“有办法的吧？”遨因紧紧地抓着望月砂的肩膀。

　　世上无你，万物不眷，若赴鸿蒙，吾定相依。”

　　望月砂扶着蜷缩在地上的遨因，“你怎么了，没事吧。”遨因摇了摇头，憔悴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会有办法的吧，若没有办法，你今日不会将我引到此地，告知我此事。”望月砂确实知道有法子可以一试，但是白泽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才将遨因引离白泽的视线，只是真的没有想到，遨因这废物在这般崩溃的状态下，居然心思还能如此敏捷，不愧是让三界望而生畏的冥皇。

　　望月砂开口：“你既然已经知晓我是故意将你引到此地，你就应该知道我的法子白泽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就算白泽是三帝之首，但也绝不会将生命弃如敝履，况且现在他最是尝到活着的甜蜜幸福的时候，能让他放弃求生这件事情的原因只能是....”

　　“只能是我，这法子肯定是威胁到我。”还没等望月砂说完，遨因淡定自若地说出了那句话，仿佛会受到威胁的不是他一样。

　　“你愿意？”

　　“废话。”

　　“你就不问问会威胁到你什么吗？”

　　“除了命，我也没有别的能给的东西了。”遨因继续开口，“你的挚友沦落至此，既有办法，何须纠结。”

　　望月砂没有否认，“过些时日就是这冲霄之日，这你应该清楚非常，你每年不都是霄榜之冠吗，神界都会将一些圣品作为桂冠之礼，你应该得到不少了吧，我听说今年的桂冠之礼是上古凶兽石斛的触角——续断，一品圣器”望月砂靠在石亭的柱子上。

　　“你是说救白泽的法子所需物品之一是续断？”遨因自是知道决不可能这么简单只需要夺得桂冠之礼。

　　“嘿呦，脑子还是这么灵光，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望月砂愉快地打了个响指，“但是你要想清楚，你确定要出了这禁山，如今的山外，可不是你进山之前的样子了，如若真出了变故，你那个紫嫣殿下可是压不住的，白泽现如今这模样，也是护不住你的。虽然有些事情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点，你若待在禁山，肯定能实现你那镯子上的话：无忧无患，岁岁欢虞。”

　　遨因白了一眼望月砂，“继续。”

　　“续断有再生之能，诶，你怎么不问我要怎么救白泽啊”望月砂问遨因。

　　遨因本是认真在听，可是望月砂的思维老是跳来跳去，要不是现在只有他知道救白泽的法子，遨因早就给望月砂一顿闷炮了，眼下只能耐着性子说：“再塑一股灵脉。”

　　“你真的好聪明，怎么一在白泽跟前就像个废物一样呢，”望月砂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你好幽默啊，我们还需要什么！”遨因一秒变脸。望月砂收了收，继续说道：“还需要的就是迷榖之境里的遗情石和锦纹谷中的叶上珠。”看着遨因紧蹙的眉头，“听过吗”

　　“迷榖之境，锦纹谷和曼殊沙华在三界中被称为极乐之地，也是死亡之地，之所以被称为是死亡之地，就是因为那里有遗情石和叶上珠。”遨因一五一十地说。

　　“那曼殊沙华呢？”望月砂颇有意味地看着遨因，遨因摇了摇头，“先生没说。”

　　“废话，当然不会说了。咳咳，那么你也知道了，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死亡之地的那两样东西，多半是要搭上命的，兴许搭上命也取不来。”望月砂用笛子拍打着自己的掌心。

　　“好，我来办。”遨因快速地接过话，“白泽过来了，封死你的嘴。”

　　“白泽，你怎么才过来啊，望月砂这个事儿爹输了比赛还输人品，偷袭逃跑不成，还累的自己跟个狗崽子一样喘兮兮的。”

　　“你个小废物，说谁是狗崽子，你别跑，我今天不把你打得跪在地上给我当乖儿子，我就把我的琉璃酒壶给你当夜壶！”

　　“白泽，你听见了吗。事儿爹这是没酒了，变着法的要酒喝呢，我这仙子酿不知道事儿爹喝不喝的惯啊。”遨因贴着白泽后背，双手环着白泽的腰，笑嘻嘻地把下巴抵在白泽肩膀上。

　　望月砂一听这话瞬间天灵盖都要炸飞了，“你别躲在白泽身后，你不要个脸！你个小废物，天天穿个大红袍像个恨嫁的小媳妇一样，不害个臊。”

　　“我只对我们白泽温顺乖巧，不像你，才是真真嫁不出去，黄脸婆！”遨因的脸托在白泽的肩膀上，冲着望月砂吐了吐舌头。

　　“你过来，咱爷俩抡一架！”

　　白泽没有看错的话，望月砂好像蹦起来了，遨因和望月砂将白泽夹在中间，推推搡搡，白泽手臂时刻护着身后的遨因，温柔地笑着说：“当心，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