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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血泊 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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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华阁中,侧阁里的遨因摊在浴盆里,将脖子搭在浴盆上,仰着头,闭着眼睛,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今日望月砂和他说的话。遨因知道自己和白泽与这三界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看着白泽那左右为难的样子,遨因退缩了,眼前的幸福,遨因贪恋地吸吮着。可是今日望月砂说的话将他拉回冰冷的现实里。
遨因将头没进水中,这窒息的感觉也许会让他更清醒一点吧。忽然之间,遨因感觉腰间被什么微微触碰,睁开眼,白泽那张脸占尽了他的视野。在水中,白泽搂着遨因的腰,隔着粼粼水层,透露着汹涌爱意。
遨因看着白泽,这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就是沾了灰都不舍得,怎能让他承受力破穴脉呢,遨因忽然靠近白泽,双手环在白泽的脖颈,俏挺的鼻梁摩挲着白泽鼻尖。自再次见到遨因,他第一次这样主动,白泽略微吃惊,痴痴地盯着遨因,白泽怎会是个吃斋念佛的主,炙热的吻覆盖在了遨因的唇上———————————-
昨日就不该招惹白泽,遨因提着个瘸腿骂骂咧咧地走着,一白一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这被事儿爹看见,又得笑话我半天。”遨因气鼓鼓地自言自语。
白泽看见那一抹摇曳的红影,今早听着遨因鼾声如雷,想着定是昨夜太激进了些,累着了他,就没有叫醒他,可看着遨因那可怜摇曳的小模样,才知道,自己惹了大祸,心想着这小祖宗定是生气了。
“不愧是青帝战神,战果非凡。”望月砂贱兮兮地撞了一下白泽的肩膀,乐得俊脸通红。
白泽不理会望月砂,跑到遨因身边,遨因立马把头扭到了一边,还抖了抖发髻上的红丝带,白泽一把抱起遨因,俯至遨因的耳边,说:“今夜定不会这样了。”
遨因看着白泽那一脸大气不敢出的模样,傲娇地说道:“但愿如此。”
望月砂看着白泽抱着遨因,笑着说:“小媳妇儿身板是不过于羸弱了些。”
这句话一刀扎在遨因那强大的自尊上,立刻从白泽的怀里跳起来,:“事儿爹,你再给我说一遍。”
望月砂自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你可别说话了,丢死个人了,遨因,我要是你,我就一头扎进浮川渠里。”
遨因太阳穴暴起,在白泽的怀里挣扎,:“白泽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事儿爹,你要是能身心愉悦地走出这个禁山,我就跳进浮川渠喂鱼。”
望月砂大笑:“你可别糟践那鱼了,人家能看得起你?”
白泽牢牢地抱着遨因远离望月砂,用尽毕生所学安抚着怀里的遨因:“他,回光返照,情绪暴躁。”
白泽总是这么云淡风轻地说着恰到好处的话,“遨因,太次了。”望月砂的声音还在肆意乱起,白泽已经忍了他很久了,随后望月砂浑身便痛痒难耐,仰天大叫:“白泽!”
午饭过后,望月砂不知怎地,没有来吃饭,想来他也不需要这些烟火尘食,遨因也没有理会。看着浸在灵溪中央的白泽,闭目静止,汗珠恰到好处地挂在那张好看的不能再好看的脸上,遨因看着看着,喉头滚动,嘴唇微张。白泽低头微笑,睁开双眼,温柔地说:“过来。”
“不行,你现在办正事呢。”遨因有原则地摇着头。
“它,也是正事。”白泽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遨因。
“不行不行,你修愈完,再办。”
“遨因,我,不舒服。”
“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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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冲霄之日,这几日望月砂露面极少,遨因想着定是也在忙于为白泽重塑灵脉之事,如今箭已在弦上。
“在想什么?”白泽端着兰芝鳜鱼走了进来,“在想你。”遨因甜甜地回答,递给白泽一杯酒,白泽接过酒,遨因挎过白泽的手臂,“你欠我一次交杯。”白泽微笑,“还有喜烛一对,心灯一盏。”一饮而下。
遨因总是能把白泽弄得五迷三道,白泽嘴角挂着那腻死人的微笑坐在遨因旁边,遨因看着白泽认真地剥着鱼刺,“白泽,我爱你。”
白泽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停,抬头看着遨因,遨因的脸逐渐模糊了起来,白泽倚靠在遨因怀里,此时此刻,他怎会不明白遨因要做什么,抬手抓住遨因胸前的衣襟,“遨因,别出去,不可。”
遨因看着怀里的白泽没了动静,感叹望月砂的药还真是稳妥,握住自己胸前的手,“喜烛一对,心灯一盏。”
泽漆树共有两个树根,一个在灵界,一个在冥界,树体自树根向上蜿蜒,直达神界,呈现拱状。这山奈树本是当年父神为冥灵两界冲霄种下的,只是降冥之战之后,举行冲霄的就只剩下灵界了。
紫嫣站在灵台上:“冲霄的规矩想必大家都清楚,泽漆树上已经施了崖香蝶,两人一组,自下而上,若其中一人跌落,即对抗结束,捕获崖香蝶最多者获胜,这既是一个互相扶持的过程,又是一个竞争的过程,崖香蝶的翅膀煽动的风流尖锐,迅速,比赛过程中要小心,老规矩,由去年冲霄之冠开局,可是遨因今年不参加冲霄,所以....”
“紫嫣殿下,我参加呀。”众人回身,只见一袭红衣,摇曳身姿,缓缓走来,人群之中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遨因跃上灵台,迎上了紫嫣惊慌失措的眼神。
“遨因,你,怎么回事!”紫嫣拉住遨因的胳膊,遨因微微挣开,看向下面的灵士,缓缓开口:“谁来挑战。”
灵台下的灵士纷纷低下头,听闻遨因不参加今年的冲霄,大家都开心坏了,有望摘得桂冠,扬眉吐气,没想到遨因最后还是来参加了,这神一般的存在谁敢挑战,岂不是自取屈辱,没有记错的话,去年就没有人挑战遨因,本可稳妥躺赢,可是遨因丝毫不留情面的自己又爬了一边树,破了自己的纪录。
“我。”一片寂静之中,响起一个声音,云微看着灵台上的遨因。
所有人都觉得云微是疯了,青澜大惊,明明灵力平平,怎么敢挑战遨因。遨因和紫嫣也是大为吃惊,遨因定了定神,点了点头:“你准备准备?”
“现在就战。”
泽漆树下,遨因和云微持剑对立而站,“你先开始吧。”遨因开口。
云微看着遨因,忽然笑了起来,那笑丝毫没有平日里的讥讽之意,而是温暖地挂在脸上,遨因一时懵了起来,忽然云微出剑,向遨因刺了过来,遨因灵巧躲闪,“云微,你是不是傻啊,你倒是往上爬啊,你怎么刚开始就打呢,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其他人都在嘲笑云微,笑他定是因害怕遨因而乱了分寸。忽然,云微腾空而起,双手举过头顶,整个人突然闪出金色的光亮,刺的遨因睁不开眼,忽然,遨因觉得自己心口一痛,猛然睁眼,心口已经插入了云微的剑,遨因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微,只见云微脸上挂满了泪水,嘴唇抖动,颤抖着说:“只有这样,才可以!”
云微拔出剑,化作光点,消失在众人视野里。遨因身体在空中颤抖了一下,随后好似薄纸一般,缓缓坠落,遨因觉得自己跌落的过程好慢,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白泽的脸,委屈地说:“续断没取来。”随后眼前一片死寂。
青澜还未缓过神,云微怎能刺伤遨因,遨因在云灵山上除了灵尊和紫嫣殿下,灵力凌驾于众人之上,除非.......
望月砂冲进沙华阁,给白泽服下解药,白泽苏醒,看着眼前慌张的望月砂,厉声怒吼道:
“在哪!”
望月砂不敢直视白泽的眼睛:“云灵殿。”
白泽夺门而出。
云灵殿里,遨因毫无生机地躺在床榻上,紫嫣哭着按住遨因的心口,可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那血流,遨因的心口汩汩地流着血,带动着遨因的身体抖动,白泽冲进云灵殿,扑到遨因身边,遨因周遭全是血,白泽已然崩溃,起身疯狂地向遨因心口输送灵力,输送的灵力一次比一次猛进,周遭气流将紫嫣冲得跌坐在地上。望月砂按住白泽,可是白泽像疯了一般,红着眼,一掌打在望月砂身上,望月砂嘴角挂着血,:“你当年带回来的遨因的身体就是半个空壳子,根本经不起你这激进的灵力,他马上就要被你震碎了!”白泽忽然回过神,立马收回了灵力,跌跪在遨因身边,按住他的心口,眼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般地流了出来,颤抖地说:“你睁开眼睛,给我看一下,我,求求你。”
望月砂看着崩溃的白泽,青帝战神,三界至尊,挚爱面前,依旧无能为力,情爱二字,终是愈痴愈苦。
白泽一只手猛地抓住望月砂,“星魂!”
“遨因那半个空壳子自是抵不住心脉断裂,他那残破不堪的星魂,这几千年也被你的灵脉喂养地恢复了生机,如今归还至他身体里,冥皇之躯,心脉断裂,一盏茶也就长全乎了。”望月砂擦了擦嘴角的血,“可星魂若是归位,遨因便会向这冥皇的位置又迈进了一步,你想好了。”
白泽看着遨因毫无生机的脸,他再也不能承受失去遨因的痛苦,“若是深渊,那便一同沉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