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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一章 结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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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方揭谛？”
南海观音诧异扬眉，“你们不跟守着金蝉子师徒，来此作甚？怎生还弄得如此狼狈？你们的肚子是怎么回事？”
“菩萨有所不知。”五方揭谛愁眉苦脸，捧着圆滚滚的大肚子道，“我们把金蝉子师徒跟丢了，眼下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处，更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荒谬！金蝉子虽是凡胎，但他三个徒弟又岂是吃素的？什么叫做不知是死是活？你们五个人跟着，都能跟丢吗？”
五方揭谛不敢说自己无缘无故睡了一觉，等醒来之后才发现一切地覆天翻。
因此他们只是捧着自己的肚子，捡重点的内容说。
“菩萨明察，是下界不知为何突发变故，女儿国起了异变，将周边的地段全吸过去了，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地形异变，四方妖魔群聚，乱得不得了。”一个揭谛说道。
“正是，我等被传送进去，随机降落，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其余人的。”另一个补充道。
“如此大事，你们为何不通知我和佛祖？”观音有些嗔怒。
“不是我等不想，菩萨，里面根本无法向外界传递任何讯息。”揭谛叹气道，“若不是近日封闭破开，我等还出不来哩！”
“罢了。”观音头疼道，“有孙悟空在，想必金蝉子不会有什么事。你们既然也成功出来了，想必他们也出来了。一会儿待我去禀明佛祖，寻他开眼，再定位一下金蝉子师徒的方位便是。”
“菩萨……”五方揭谛期期艾艾地捧着肚子看着她，“你再顺便帮我等寻佛老问个法子，看看能不能帮我们化解一下这个肚子……”
观音的目光落到他们的肚皮之上，蹙眉道：“你们这是怎么弄得？”
“我们也不知道。”五方揭谛道，“我们出来前不小心掉进了一条河，喝了点河水，出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时不时还有点疼，仿佛有人在里面踹一样。”
“蠢货！”观音扶额，“不是仿佛有人在里面踹，是就是有人在里面踹。”
观音冷笑：“你们喝了子母河的河水，是结了胎气，不日就要生了。化解？佛祖有什么法子化解这事？”
“啊，那，这该如何是好啊？菩萨！我等皆是男儿之身，又身在佛门，岂能产子？”五方揭谛大惊失色，惶恐不已。
“还不赶紧去女儿国，找解阳山落胎泉，化了你们这胎气！”
五方揭谛慌慌张张扯了云去了凡间。
…………
前方不远便是灵山。
孙悟空本踩着筋斗云飞在前面，到了此处，忽然停下，回眸看向身后的假悟空。
假悟空也脚踩筋斗云，纵云飞在后面。虽然孙悟空停得突然，但假悟空还是适时刹住了云，稳稳地停下。
“怎么，你这冒牌货害怕了？”假悟空笑道。
孙悟空并未因为他的话而生气，只是平静地道：“灵山近在咫尺，我能帮的就这么多了。”
假悟空也不惊讶，挑眉笑道：“你知道了？”
孙悟空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复杂，他微叹了一下，“这世上，除我之外，还会筋斗云的……”
孙悟空说到这里便停下，剩余的话便尽数淹没在了他的叹息声中。
假悟空没有说话，只笑着踏着云光飞进灵山。
“原来您曾说的谢我，是这个意思……”孙悟空看着假悟空的背影自语道，不消片刻，他也重新纵起云光，紧随着假悟空，飞进了灵山。
…………
观音蹙着眉，缓步走向雷音宝刹之外的佛门讲经之地，此刻如来正端坐于七宝莲台之上，与一概大众讲经。
观音刚走到莲台之下，如来便降下五色天花，四散缤纷，示意概众停止诵读经文要义。
随后如来起身，望着灵山之外，语气莫测地道：“到底还是来了。”
他话音刚落，便有两个人影按下云头，撤了脚下云光，落在七宝莲台之下。
群起喧哗。
就连观音也紧皱眉头。
唯有如来面色如常，甚至还扬唇弯出一个微笑。
“悟空，你不护唐僧，此时来此，所为何事？”如来垂眸问道。
“我不知道佛祖的眼神几时这么不好使了。”一个悟空冷笑道，“这里站的人你看不见？有妖精假冒我，其心不轨，劳烦佛祖给辨个真假。”
“哦？”如来似是觉得颇为有趣，反问道，“你一双火眼金睛可辨人仙妖佛，竟也看不穿假行者的真身？”
“若是看穿了，还需到你这里来？”孙悟空不耐扬眉。
“都说佛祖本事通天，佛法无边，莫非只是他人虚言？”另一个悟空冷嘲道，“莫不是分不清我们，这才借言推脱？”
“你这猢狲！本欲给你留个面子，倒是我过于仁慈了！”如来摇了摇头，又合掌问观音，“菩萨可分得清这两个行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观音有些迟疑，半晌，她无奈道：“弟子无能，并分不清真假。”
说完之后，她顿了一会儿，想起一事，提议道：“悟空护送唐三藏西行之初，为方便唐三藏管束，曾给悟空戴了个金箍，假悟空必定没有，如此，想来可以通过念紧箍咒加以辨别？”
“倒是不必如此。”
观音和如来以及在场一众人等循声抬头，这才看见云端上乌泱泱立了一大群神仙，方才说话的正是王母。
如来眯起了眼睛。
王母挥手撤去云雾，诸神一起降落在空旷处。
“佛老不必担心，我等也是好奇真假大圣之争。”王母朝如来点头示意，“天庭照妖镜亦辨别不出假大圣真身，听闻佛老有办法可以分辨，因此特来一观。”
“至于念紧箍咒加以分别一法，倒是不必再试。”王母往身后的神仙群里看了一眼，诸神意会，纷纷散开，露出围在中间的一个人。
唐三藏双手合十，举步从人群中走出，走到真假悟空旁边站定，这才不卑不亢地开口：“弟子此前已经念过紧箍咒，试图以此区分二者。但两人都同时抱头喊疼，并区分不出孰真孰假。”
“唐三藏。”如来含笑问他，“你不安生取经，怎一步登天，就来了灵山？”
“到底是我的徒弟。”唐三藏从容回应，一语双关，“眼下妖物猖狂，企图以鱼目混珠，行偷天换日之事。贫僧怕妖物得逞，蒙蔽了诸位，因此特来帮佛祖辨明真假。”
如来不由得深深看了他一眼。
随后，缓缓笑开，只是笑容中多少含着点危险的意味，“你倒是有心。也罢，不过拨乱反正而已，我倒是比较擅长。”
“如此，便有劳佛祖解惑。”唐三藏道。
“今日在场者众，不乏大能之人，就连瑶池王母也莅临此间，而诸位大能，想必对周天种类有所了解？”如来问。
“周天十类之种，共有五仙五虫。天地神人鬼，蠃鳞毛羽昆。”王母道，“然这十类之种，照妖镜可鉴，生死簿有载，假悟空不属于此类。”
“然也。”如来颔首，“娘娘所言极是。”
“但娘娘说得并不完全。”
如来站在七宝莲台之上，与众人形成高下之别，高处当风，振荡起他的衣摆，使他显出了一种凌然的威势，他双眼紧盯着真假悟空，“周天之内，除却十类之种，又有四猴混世。”
“混世四猴不入十类之种，亦不达两间之名。”王母接过话头，“若是他们，照妖镜和生死簿确实无法鉴照和记载。”
“可，”王母话音一转，“早在上古之时，混世四猴便已销声匿迹。今是否存，仍是谜题。”
如来被王母打乱节奏，倒也不急，只是慢悠悠地继续道，“娘娘对四猴本领可了解否？”
“略有听闻。”王母知道如来引出这个话题的目的是什么，她笑了一下，并不上钩，“四猴神通盖世，若今仍存于世，便是我，可能也仅有一敌之力。”
如来眉头几不可见地轻皱了一下。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回答。
观音察言观色，立马为如来重新搭桥铺路，“弟子寡闻，不曾听过什么混世四猴。敢问佛祖，这四猴、是哪四猴？他们又有何本领？”
“第一灵明石猴，通变化，可移星换斗。”
如来尚来不及开口，便有一仙娥装扮女子从天庭诸神中迈步而出，抢先言道。
“第二赤尻马猴，晓阴阳，可延生避死。”
又一仙娥从诸神中站出，笑嘻嘻语落。
如来眼神一暗。
那两个仙娥你一言我一语，将剩下的话说完——
“第三通臂猿猴，辨休咎，可乾坤摩弄。”
“第四……六耳猕猴，知前晓后，万物皆明，擅长……以假乱真。”
两位仙娥说完，直勾勾盯着如来，唇边皆漫开讽笑，一字一顿问如来道：“我们、说得无错吧？”
“两位、倒是知之甚清。”如来也看着她们笑，“不知是何来头？”
“多年未见，你已经连老朋友都认不出来了吗？”
话音落，两个仙娥身形变换，一高一矮、一壮一瘦，正是赤尻马猴和通臂猿猴。
“二位此话何解？”如来神色不变，只微微握紧了手心，“我从未见过二位。”
“是么？”赤尻和通臂笑了，“那便让我们来帮你回忆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