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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2 章 猫与狗的党 ...

  •   监视器的影像十分清晰,清晰得看得清在实验区东奔西跑的约翰,被吓得神不守舍的那张脸。

      默默看戏的卡洛塔良心微微作痛,而夏洛克腿搭在桌子上,一边煞有其事地和约翰对话,一边播放犬吠的音频,显然乐在其中。

      这是他和巴里莫尔谈好的条件,他有24小时可以为所欲为,充分发掘真相,验证他的猜想,而巴里莫尔再不想、不解、不忿,也不得不听从命令,这大概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吧。

      卡洛塔看着约翰藏进笼子里,似笑非笑道:“该你出场了,福尔摩斯先生。”

      ……

      手机还举在耳边,眼前登时大明,雪亮的灯光驱散了黑暗,笼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夏洛克如天神降临般将他从煎熬中拯救出来,一刹那如春冰瓦解,恐怖氛围戛然而止。

      “你还好吗,约翰?”夏洛克扶住他的肩膀,认真地问。

      “我的老天,就是那条猎犬,夏洛克,它就在这儿我发誓。”险些遭难,约翰对此深信不疑,几乎语无伦次地讲述着他噩梦般的经历:“夏洛克,它肯定是。”

      他急得团团直转:“你看见它了吗?你肯定看见了!”

      夏洛克默默跟着他,观察他的神色,安抚他错乱的情绪:“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不!才怪!怎么会没事?!”紧绷的神经未能松弛,约翰声嘶力竭地疯狂输出,高昂的声音里满是恐惧:“我看见它了!之前是我错了!”

      而夏洛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他的恐慌不为所动,甚至悠闲地耸了耸肩:“别急着下结论。”

      “什么?”

      夏洛克又问:“你看见什么了?”

      “我说过了,我看到那条猎犬了。”

      “体型巨大,目如赤焰。”说着说着,他唇边居然露出了笑意。

      约翰点头:“没错。”

      “不,发光那部分是我编的。”夏洛克摇摇头,眸光微闪:“你听过我的描述于是以为自己看到了,你被下了药,我们都中招了。”

      约翰喃喃道:“下药……”

      “你还能走吗?”

      “当然。”

      “来吧,该摆平这妖孽了。”

      ……

      两人来到斯坦佩顿的实验室,卡洛塔正和她聊养娃心得,夏洛克借走了显微镜,缓过神来的约翰便加入了她们的谈话。

      斯坦佩顿承认实验样品“铃兰”的基因混入了水晶水母的绿色荧光蛋白基因,所以在女儿发现异状后不得不把它处理掉。

      “还有什么克隆动物,除了羊?”

      斯坦佩顿的态度好似理当如此:“体型大小不难控制,唯一的约束就是伦理与法律,但这些都可以变通。”

      另外一边,夏洛克的验证并不顺利,他恼火地摔了载玻片,薄薄的玻璃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老天!什么都没有,说不通呀!”他焦灼地来回踱步,一反此前胜券在握的模样。

      斯坦佩顿反问:“你以为能找到什么?”

      “当然是某种药物,肯定是这样,可以引发幻觉或精神错乱之类的。”

      夏洛克清醒地认识到转基因怪物只不过是一种假象,所以可能有七种解释而最有可能的一种就是药物影响让他产生了幻觉。他看见了猎犬,亨利看见了,而约翰没看到,回忆起到格林盆镇后的所有细节,唯一不同的是约翰喝咖啡不加糖,所以夏洛克给他的咖啡里加了从亨利的厨房里拿的糖。

      但糖没问题,他此前的推理完全被推翻。

      “或许并非药物所致。”

      “肯定是,药物究竟是如何进入我们体内的……肯定有些什么东西……”夏洛克态度斩钉截铁,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调集线索,梳理思路。

      他突然停下,一挥手做了个驱赶的动作,不容置疑地发号施令:“出去。”

      “什么?”第一次见到这副场景的斯坦佩顿十分惊奇。

      显然夏洛克不会给她任何解释,约翰只好把她们领了出去,把偌大的实验室留给他,任他进入到思维殿堂寻找更深的痕迹。

      面对好奇的斯坦佩顿和装作好奇的卡洛塔,约翰无奈地做出解释:思维殿堂是一种记忆方式,一种思维地图,在地图上绘制意念化地点把记忆存储在那里,只要找对途径就能找回记忆。

      “比方一座房子或一条街?”斯坦佩顿不可思议地说:“可他说是‘殿堂’……”

      “是啊,他不就这德性吗?”

      卡洛塔差点就笑出声了。

      ……

      猎犬。

      夏洛克再度闭上眼睛,沉入更深的识海中去。

      自由。钟声。博爱。模式。自由。

      浮现出的词语不断地拆分、衍生,又组合成各种可能性。

      伦敦自由百货公司?

      他将这个错误的词语挥散,又拉出一组新的词条——法国大革命后产生的政治口号:自由、平等、博爱。

      还是不对。

      一首美国军乐《自由钟声进行曲》在他脑海里奏响。

      在。旅馆。印度。因戈尔施塔特。铟。

      脊背犬汪汪叫着从脑子里跑过,一会儿变成了猎狼犬,一会儿又唱起了猫王。

      不对。

      自由。在。猎犬。

      这三个纠缠亨利近二十年的词语,一定有着紧密而隐晦的关联。

      夏洛克突然停住,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抽丝剥茧后,排除一切不可能,确认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自由→自由城。
      在→印第安纳州。
      猎犬→猎犬计划。

      ……

      斯坦佩顿带他们前往巴里莫尔的办公室,搜索中情局在印第安纳州自由城进行实验的相关资料,可惜斯坦佩顿的权限不够,无法成功获取电脑里的中情局机密。

      “他是坐在这里想出的密码。”夏洛克坐在巴里莫尔的工作桌前,转动转椅打量着周围的陈设:“跟我描述一下他。”

      斯坦佩顿不明白:“你见过他。”

      “我要你描述他。”

      “他恪守纪律,厚古薄今,是能够被委以重任的人物。”

      “很好,老派人物,传统主义者。”夏洛克马上有了思路,视线掠过钉在软木留言板上的涂鸦,推论信手拈来:“他不会用孩子的名字当密码,他热爱这份工作,为之骄傲,密码一定与工作相关。”

      “那么他视线里有什么?”他自言自语地将书架上的书一一列举出来:“《简式防务周刊》装订版,汉尼拔、威灵顿、隆美尔,丘吉尔著的《英语国家史》……”

      丘吉尔的半身像证明了他对丘吉尔的情有独钟。

      “《唐宁街岁月》,好几本撒切尔的传记。”夏洛克注意到桌上巴里莫尔与一名军人的合照,更多线索尽收眼底:“19世纪80年代中期,应该是他父亲老巴里莫尔,很多勋章,金十字英勇勋章。”

      约翰提示:“那个日期应该是马岛战争的老兵。”

      夏洛克有了把握:“对,这么说撒切尔比丘吉尔更有可能。”

      “那是密码吗?”

      “不是,巴里莫尔少校这种男人会用名字来做密码。”夏洛克奔向电脑,修长的手指敲下字母:“玛、格、丽、特。”

      停顿了一秒,他快速删掉,重新输入新的单词“玛姬”。

      成功了,“允许访问”四个字跳了出来。

      四人凑到屏幕前,脑部扫描图像、复杂的分子式和实验对象照片慢慢揭开一个可怕的真相,夏洛克扫描仪般的阅览和处理速度帮助他轻易接收和理解这些恐怖的信息。

      极易受暗示。

      恐惧和刺激。

      条件反射的恐惧。

      气态传播。

      莱纳德·汉森,杰克·奥玛拉,玛丽·乌斯洛斯基,瑞克·奈德,伊莲·迪森,五名主要科学家的姓氏开头字母组成了该项目的代号:

      猎犬计划。

      这是一种新型毒药,能让服药者极易收到暗示,研究者想将其用作针对人的武器,利用恐惧和刺激彻底扰乱敌人的心智。因为药物对被试者的影响和药物作用下的嗜血杀戮,这个项目在1986年就被关闭和掩盖了。

      约翰问:“那么说有人又在研究了吗?继续这项试验?”

      夏洛克回答:“也许是想改进这种药物。”

      “是谁?”斯坦佩顿对这些名字毫无印象。

      “也许是这张照片后面的某个人,他现在年纪应该比较大了,因为他1986年的时候就在了。”夏洛克仔细分辨着实验参与者合照上的每一个人像,他们的上衣都印有巨大的狗头。

      “也许是个说‘手机’的人。”夏洛克盯着某个年轻的面孔想起了什么,对约翰说:“因为他在美国待过,记得吗?”

      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天啊,是鲍勃·弗兰克兰。”

      弗兰克兰帮助他们摆脱巴里莫尔时,给了他的手机号码,但“手机”这个单词用的是美式的说法。

      “幸好他给了我们他的手机,我们和他碰个头吧。”

      ……

      夕阳沉下天际,达特摩尔迎来了新一轮的黑夜。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弗兰克兰,而是在接到亨利失控的消息后赶往魔鬼谷。糟糕的是,莫蒂默说他被回想起的情景诱发了幻觉,朝她开了一枪后跑掉了。

      夏洛克打电话开始摇人,叫雷斯垂德拿着枪速速前往魔鬼谷,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

      清醒后意识到差点打伤自己的心理医生,负面情绪瞬间爆发,逐渐被痛苦和绝望的阴霾吞噬,失魂落魄的亨利用枪对准了自己,下定决心就此了断。

      “不!亨利别这样!”

      夏洛克一行人赶到,及时喝住了他的危险动作。

      “别过来!”亨利惊恐万分,歇斯底里道:“离我远点!”

      空气变得稀薄,围上来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某个举动刺激到他,令濒临崩溃的亨利做下不可挽回之事。

      卡洛塔适时道:“别紧张,亨利放松……”

      亨利哽咽着喊:“我知道我的毛病,我知道我差点做了什么!”

      “是的,你当然知道亨利,是有人这么跟你说的吧。”

      “什么?”

      “有人要让你闭嘴,让你走不出童年的阴影,让你再次坚信你的梦魇,因为你开始想起来了。”夏洛克声音和缓,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一边不着痕迹地贴近他:“快想起来,亨利,你必须想起来,你小时候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觉得它抓住了我爸爸。”亨利举着枪,顺从地跟着他的思路回忆:“那条猎犬我以为……天啊,我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

      他再次调转枪口。

      “不!亨利求你了!”

      夏洛克语速加快:“亨利,再想想‘自由’‘在’这两个词,20年前一个吓坏了的孩子看到的两个词,你开始拼凑起了事实,记起了当晚真正发生的事。”

      “其实不是怪物吧,亨利,而是个人。”

      ……

      20年前,亨利和父亲一如往常地在达特摩尔散步,一只巨大的猎犬扑了上来咬住了父亲的咽喉,至今他仍清楚地记得父亲倒在落满枯叶的泥地上痛苦的挣扎,而年幼的他无能为力,躲在树桩后被动承受了这残忍的一切。

      如火焰般狰狞的巨眼慢慢扭曲,最终变形成防毒面具红色的眼窗。

      那是个人。

      和父亲厮打,掐住父亲喉咙,挥舞着拳头,导致父亲头颅撞击在石头上而死的,是一个人。

      而凶手衣服上印有巨大的狗头,喘息声像极了猎犬的低吼。

      “你还只是个孩子,你接受不了,所以你把它解释成很奇怪的东西,但你开始想起来了,有人要阻止你,把你逼疯,这样就没人会相信你说的话。”

      亨利呆愣在原地,约翰见势拿走了他手中的枪。

      “但我们看到了猎犬,昨晚我们都看到了……”

      “不,是有条狗,亨利。”夏洛克解释着:“留下脚印,惊吓路人,但那不过是条普通的狗,我们中毒了所以把它想成了怪物,恐惧和刺激,就是这么回事,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怪物。”

      话毕,动物的嗥叫从高处传来。

      亨利的情绪再度陷入癫狂:“不……不要……不!不要!”

      雷斯垂德没被下药,而卡洛塔压根不受影响,所以都没有看到。

      “好吧,它还在这儿。”夏洛克竭力证明:“但只是条狗,亨利,一条普通的狗罢了。”

      除了狗,还有一个人影缓步出现,是来查看亨利情况的弗兰克兰,夏洛克扑过去摘下他的面罩,来人立刻捂住了口鼻。

      夏洛克恍然大悟:“是这里的雾,雾里有毒!气态传播记录里就是这么写的,猎犬计划是雾!”

      弗兰克兰大喊:“快杀了它!”

      大狗下了坡,虎视眈眈地向着众人攻来,它体躯硕大无比,浑身漆黑如煤炭,嘴里如鲨鱼般锋利的牙齿呲起,六个人的阵势也不见它止步,凶残之相不是一般猎犬可比。

      卡洛塔手疾眼快夺过那把亨利的枪,连开数枪,击断了它的四肢,大狗失去了行动能力,呜咽着倒在地上哀叫。

      夏洛克扯着亨利上前:“快看,亨利!”

      认清那就是只普通猎犬的亨利抓住弗兰克兰,痛苦地发出悲鸣:“你个混蛋,王八蛋,20年了!我白白痛苦了20年!为什么你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死人反而会引起疑心,他不能只杀掉你那么简单,他要让你说的关于你父亲的一切都站不住脚,而他的武器就在他脚下,化学雷区地底下的压力垫,你每次回到这里都会对你下药,既是凶器也是犯案现场。”
      夏洛克尽责地阐述着真相,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感叹道:“这个案子真是……太谢谢你了亨利!简直太妙了!”

      其他人都在劝架,只有他站在空旷的洼地,双臂展开,如同曲毕的指挥在优雅谢场。

      约翰正把亨利拉起来,此时难以言喻地回头看他:“夏洛克,注意场合。”

      “不合适吗?”

      “不,没事。”亨利理智逐渐回笼:“没关系,因为这意味着我父亲说的没错,他确实发现了秘密,所以你杀了他,因为他说对了,他发现了你不可告人的试验。”

      弗兰克兰自知大势已去,抬腿就跑。

      不幸的是,他在窜逃中误入了雷区并踩中一枚地雷,能不能有机会存活已经无人知晓,因为他选择松开脚主动迎接自己的结局,为他手里一条血淋淋的人命,为了饱受折磨的亨利·奈特,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

      “短短两天时间解决了亨利多年的心病,真不愧是名侦探和……”莫蒂默话音转了个弯:“他的同居助理。”

      就差没被报出身份证号的约翰埋头苦吃:饶了我吧。

      “没想到,旅馆的狗压根没被安乐死。”

      “大概是狠不下心吧,毕竟犯错的是人,狗狗是无辜的。”卡洛塔咬了口三明治,含混地说:“送到专业的训狗机构之后,是死是活就靠它自己了。”

      “所以,卡洛塔你是爱狗人士?”莫蒂默想了想,似真似假地替老主顾征婚:“亨利的性格很好,应该会是那种犬系男友。”

      “善良、英俊、单身,而且还有钱,如果不是他父亲的事,亨利也许早已娶妻生子。”她掰着手指头细数他的优点,愈发觉得两人般配:“格林盆镇不错,环境优美宜居,更重要的是亨利对你挺有好感,不如考虑一下?”

      “莫蒂默医生。”卡洛塔淡定地挑了挑眉:“我和华生医生只是朋友,你不用着急给我拉郎配。”

      莫蒂默快速瞥了一眼往这边偷瞧的约翰,两人视线相触又不约而同地撇过脸去。

      “我、我才没有。”她不甘示弱地回敬道:“还是你更喜欢头脑聪明一些的?”

      “一些?”刚从旅馆出来的夏洛克把她们的对话听个正着,放下杯子语气嫌弃地反驳:“如果只是和我差‘一些’,亨利完全就能自己解决了吧?”

      卡洛塔有些无言以对:“福尔摩斯先生,不是一提到‘聪明’这个词指代的人就是你。”

      夏洛克相当自我地说:“难道不是吗?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此等自负真叫人望尘莫及。

      莫蒂默张了张嘴,面无表情地道歉:“抱歉。”

      卡洛塔同样面无表情地回答:“没事。”

      四人围着户外餐桌而坐,默默吃着惊魂一夜后的早餐。

      “这里工业不怎么发达。”夏洛克突然开口,眼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约翰好似看出了些端倪,突然福至心灵道:“其实猫猫才可爱,卡洛塔,你想去看看我们隔壁养的波斯猫吗?”

      “嗯……当然好了。”卡洛塔眼睛一转,无辜小白花似地说:“说起来,人心真是可怕,连身边的人都能下手,还是毛绒绒单纯,就像实验室的那些小兔子。”

      这段指桑骂槐让约翰猛地想起来:“我在实验室是怎么回事?我没去过山谷,我怎么听到那种声音?”

      夏洛克狠狠瞪了卡洛塔一眼,转而给出听似合理的解释:“实验室那些管子年代久远,说不定泄露了,那里面是有气体的。”

      他心里有鬼,试图引开约翰的注意力:“要来点番茄酱吗?”

      卡洛塔歪头看了看:“不如加点糖吧,约翰。”

      “糖。”约翰重复一遍,瞪大眼睛:“你当时确定是在糖里……老天,是你!你把我关在该死的实验室里——”

      夏洛克连忙甩锅:“不光是我,卡洛塔也在。”

      卡洛塔眨了眨湖水般澄澈的眼睛,声音忸怩:“他只让我在一旁看着,抱歉,约翰。”

      约翰善解人意地安慰她:“当然,他就是个混蛋。”

      夏洛克对卡洛塔怒目直视,不服气地控诉道:“你明明知道我的计划,所以压根不碰糖,选择跟我走的人也是你!”

      “夏洛克!”约翰不赞同地皱起眉:“没事,好在你没上当,虽然是假的,当时确实还蛮害怕的。”

      ‘实验前提错误的情况下,结论必定也是错的。’卡洛塔想,‘不过虽然药物不在糖里,但约翰接触了泄露的气体,也算是误打误撞。’

      一对二完全大失败,夏洛克垂头丧气地说:“火车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开了,我们抓紧时间。”

      其余三人看着他恹恹的样子,相视而笑。

      天空一片明蓝,夏洛克盯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还来得及在科芬园皇家歌剧院订位置……”

      “你们想看《特洛伊人》吗?钢铁战争,一定很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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