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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章 效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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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夏:……
她看着江为止拿着手帕漫不经心的擦拭着玉清真人被污垢覆盖的面庞,他的动作虽然轻,但可全然说不上是仔细。再加上江为止的话语,她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风夏忍着头皮发麻,上前一步拉住了江为止的手肘,制止了他继续擦拭的动作,“你在做什么?”
江为止站起身,他微微侧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少女,眼神十分平静,平静的一点情绪的起伏都没有。
风夏看着这样子的江为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顿时堵的慌。
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而打破两个人之间沉默的气氛的,是此刻正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挣扎起来的玉清真人。
江为止率先移开目光,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冷的看着床上的人,语气中也显露出了不耐烦:“安静。”
但玉清真人却没理会他的话语,反而挣扎的动静变得更加大了些。
江为止见他这样反而来了些兴趣,他饶有兴趣的开口道:“你是想跟她说话吗?”
玉清真人见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他原本灰败的瞳孔顿时绽放出了光芒,他对着江为止连连点头。
“你做什么梦呢。”江为止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充满了恶劣,“你是从哪里来的错觉,觉得我会让你跟她说话?”
江为止说完这句话后,他觉得还是不够,于是他歪了下头道:“不过,就算我让开了,她还能听懂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他边说边将手上的手帕轻轻放到了玉清真人的面上,“你还是安静点,光看着你这张脸都会让我不舒服。”
玉清真人的脸被江为止放下的手帕遮的严严实实,也不知道他是被气到了还是被说服了,在江为止说完后,他竟真的没有再次挣扎,而是十分安静的躺在床上。
他安静的若不是手帕上有着微弱的起伏,甚至都让人觉得躺在此处的会不会是一具尸体。
“……这是你做的吗?”立在一旁的风夏见他们的对话终于停了下来,她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开口询问。
“嗯……”江为止含糊其辞的应了一声,他漂亮的双眼此刻正微微眯起,盯着下方安静躺着的玉清真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审视了一会躺在床上的人后,他转过身看向风夏,语气中不知为何带了些许调笑之意:“怎么?害怕了吗?”
风夏被他的态度弄得直皱眉,在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这让她安静了一瞬。
“为什么?”风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江为止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道。
“哪有那么多原因。”江为止却避开了她的目光,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做这种事从来都没有那么多原因,硬要说,那就是看不惯他吧。”
风夏摇摇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带我来?你给我看到这些是想证明些什么吗?”
江为止道身形短暂的僵了一瞬,但他反应很快,立马回答道:“你难道不想见见曾经的那些“可亲可敬”的长老们吗?”
风夏听了却觉得有些好笑,她可不信江为止不知道自己在那件事后对太虚阁的长老们有多芥蒂。
“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突然间,从玉清真人躺着的床后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那笑声极为嘶哑,但跟玉清真人比起来,好歹也算个声音。
风夏莫名的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站在她身旁的江为止脸色却沉了下来,他没有理会风夏,几个跨步就绕到了床后。
江为止见到床后被拴住的人,与此同时,那人也抬起了自己充满血污的面庞,正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江为止发出了不住的冷笑声。
风夏被江为止的举动弄得愣了下,但她还是选择追着江为止,同他一同绕到了床后。
在床后,江为止正一步一步靠近瘫坐在地上的人,他走到近处,半蹲下来,看着面前的人。
他并没有开口,但眼中却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厌恶。
风夏赶过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个场景。
只不过她根本还来不及去惊讶那人身上到底被穿透了几根厚重的铁链,因为那人她也认识——是曾经在太虚阁一直看不惯她的凌虚真人。
凌虚真人察觉到风夏的接近,他勉强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复又无力的低下。
而随着他这简单的动作,贯穿于他身体的铁链也有了轻微的动静,原本在衣裳上干涸的血液,复又流出了新的。
凌虚真人喘了几口气,他此刻并不像以前那般高傲冷漠,但言语间都鄙视之意却依旧清晰可辨:“怎么,现在知道我没说谎了?”
江为止的脸色很差:“闭嘴。”
凌虚真人却不理他,他低低的笑了几声,也不管身上的伤口会不会又再次破裂,他依旧断断续续的开口道:“没把我如他们那样对待,咳,不就是你,你也信了我妈吗?”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江为止突然出手狠狠的掐住他的喉咙,一寸寸的收紧着自己的手指。
凌虚真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仍撑着一字一句说道:“在,在这里……你,你的术法也被,也被限制了吧。你,你得到了那么,那么多,最后不,不也会搭上自己的性,性命……”
凌虚真人显然还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话却在江为止不断收紧的手中戛然而止。
风夏原本还处在震惊之中,在听到凌虚真人最后那微弱的话语时,她一愣,紧接着冲上去双手拉住江为止掐住凌虚真人脖颈的手,试图制止他。
“江为止,江为止!”风夏拽了半天也没拽动,她急的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凌虚真人为什么会说江为止会死?她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
风夏在拽了半天后发现江为止依旧不为所动,而凌虚真人已经眼睛翻白,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掐死了,她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啪!”
不轻不重的声音突然响起,而伴随着这个声音的,还有一同涌入凌虚真人肺部的新鲜空气。
凌虚真人突然从死亡边缘被拉了回来,他脑袋不住的嗡嗡响,耳朵也听不清,眼前更是一片金星,他费力的抬起脑袋,也只能勉强看到风夏似乎大声说了什么之后,就将江为止拉离了自己身边。
凌虚真人在朦朦胧胧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当初那么一点点的不忍心,竟使自己成了他们师兄弟中待遇“最好”的那个。
风夏拉着江为止,将他带离了凌虚真人身边。
在后退了十来步后,风夏觉得还是不保险,于是她干脆双手分别拉住江为止的手,让他站到自己身后,省得等会他又发什么神经。
江为止被风夏的动作弄得一愣一愣的,他虽然有灵气护体,没感到疼痛,但风夏那一下还是让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立在江为止前方的风夏站了会,发现自己身后的人没有动静,她顿时有些心虚。
她看了眼还晕晕乎乎的凌虚真人,然后微微将身体后仰,小声的对站在自己身后的江为止开口道:“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也知道打人不打脸,可你那时也不听我的啊。”说着她又拽紧了江为止的手,就怕他听到自己的提醒再次冲了出去。
江为止:……
他沉默的看着立在自己身前的少女,他像是找回了理智般,突然间刚刚的暴怒褪得一干二净。
在二人轻声交谈的时候,凌虚真人也缓了过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忍住肺部的疼痛,抬眼看向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二人。
在凌虚真人目光扫到二人交握的双手的时候,他眼中流露出了顿悟——早在江为止跟风夏在太虚阁天天处在一块时,他就应该发现不对。
凌虚真人想到这,他吐出了口气:“果然,果然如此。”
风夏见凌虚真人回过神,她立马中断了话语。
她站直了身子立于江为止面前,一副护犊子的态度开口道:“喂……咳,凌虚真人,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好熟悉的称呼啊。”凌虚真人叹了口气,几百年来,再一次叫出他名号的,居然是风夏。
但他并没有回答风夏的问题,他目光悠悠的看向江为止开口道:“你应该知道,当初我也阻止不了他们这么做。”
“可你参与了。”江为止的声音很轻,却成功制止了凌虚真人的辩解。
是啊,不管怎么说,当初他都参与了。
“不过,你也有做的对的地方。”
风夏的身高根本挡不住江为止的视线,他盯着瘫坐在下方的人,慢条斯理的开口了:“也许是不甘听命,又也许是那微弱的恻隐之心。但你那挑人毛病的行为,还是落了些破绽不是吗?”
凌虚真人脸上毫不在乎,但他心里清楚江为止都说对了。
风夏看着两个人又开始说起话来,她不禁有些紧张,就怕江为止一个不开心就又对凌虚真人动手,这样她就没法知道凌虚真人那句话的意思了。
“你们,你们先别说了!”风夏放大了声音,试图让两个人注意到自己,“凌虚真人,你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虚真人此刻终于看向了她,他不再纠正风夏的称呼,他看向风夏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好奇。
“怎么,他没跟你说?”
风夏摇摇头。
“也对。”凌虚真人低头想了会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带着看好戏的态度将目光重新看向二人,“他可是想效仿你当初的做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