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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2章 玉清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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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为止说完也没管风夏是否还在犹豫,他轻轻拉过风夏的手,带着她就往面前的建筑走去。
那建筑外表看起来就很破烂,内里更是盖着厚厚一层灰尘。
随着江为止推开门的动作,散落在门上的灰尘纷纷落下,竟一时蒙住了眼睛。
风夏纵使拿着袖子捂住口鼻,也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感到浑身都开始发痒起来。她暗暗皱眉,这地方实属破旧了些,而且一看就是很久无人居住的样子,这里怎么会有太虚阁的人?
江为止并没有被这落下的灰尘侵扰到,他周身似乎有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落下的尘埃通通都隔绝开来。
他见风夏还是忍不住的咳嗽,他主动靠近了点风夏,无形的灵气顺着二人握住的手渐渐传向风夏。
风夏虽然不知道江为止突然靠近做什么,但在他靠近后,那阴沉难耐的感觉总算消退了点,她也就没多计较,反倒是江为止主动开口解释了。
“我需要靠近点才能对你施法。”他的声音很轻,面色也如常但是握住风夏的手明显比刚刚更加凉了一个度。
“你,你没事吧?”风夏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你的手……”
“我没事。”江为止答得很轻描淡写,“只是这里对我有些禁制。”说完他也不等风夏的回答,拉着她又径直向里面走去。
越往里走越暗,阴沉的气息也越来越重,气温也越来越低,这让风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屋内怎么比刚刚在外面所感受到的夜晚的凉意还冷?
二人越走越深,走到现在周围环境已经近乎一片漆黑,周围没有一点照明物,但江为止并不受光线的影响,他已经十分熟悉这条道路了,甚至不用靠着灵力辨别前方一片漆黑的道路。
因此他并没有点灯的打算,而是边走边时不时出声提醒身边的风夏前面是否有台阶或者障碍物。
风夏走的磕磕绊绊,速度也愈来愈慢,她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去哪,但是她总感觉一直在往下面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夏终于看到前方有个小小的灯火。
那是一盏放置在墙上的烛火灯,火苗很小,摇摇欲坠,伴随着阴冷的风似乎下一秒就要灭掉,但这却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风夏看到有光后她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至少不再是睁眼瞎了。
走到烛火附近,风夏才发觉这里似乎曾经经历过一场浩劫。
整个墙壁地面都明显很破旧了。
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刀痕剑痕以及术法造成的损坏痕迹,地上也散落了不少破损的武器,透过地面上的灰尘,依稀还能看到不少干涸的血迹凝固在地面上。
风夏:“……这是哪?……太虚阁那些人,他们是……走了吗?”
她问得很犹豫,因为这里气氛实在是太像死了人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江为止要带她过来,说实话,要不是江为止在她身边,她肯定立马撒腿就跑。
江为止却竖起一根手指:“嘘。”他看起来神神秘秘,眼中也绽放着跳跃的光线,如果忽略他握住自己那近乎能让人觉得冻住的温度,就更加有说服力了。
“我们马上就到了。”江为止边说他边走到那盏烛火灯前,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后,拉着风夏继续向下走去,同时他的眼中飞快的划过了一丝厌恶。
风夏正端详着周围,冷不丁被他突然拉住继续向前走,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那唯一的光亮处,江为止却明白她在想什么,他轻轻紧了紧握住风夏的手,慢条斯理开口道:“没有关系,前面不会那么暗了。”
他这回走路速度很快,似乎有些迫不及待,风夏也被他拉的有些踉踉跄跄。
江为止似乎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感到了十分的兴奋,他拉着风夏走了一会后,感觉速度还是太慢,于是他停下脚步,放开了两人握住的双手,随后微微弯下腰看向风夏。
“抱歉了。”他简短的留下这句话后,伸手就将风夏抱到怀中,下一秒两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就飞了出去。
风夏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因为下一秒江为止就松开了她。
她发现他们此刻已经不在那阴暗的地方了。
“这是哪里?”风夏陡然抱起又陡然被放下,她一时有些愣神。
这里确实不如刚刚那般阴沉,但还是让她无故感到了几分不适。
“曾经太虚阁的主殿。”
风夏:???
她愣了下,张口想说些什么但一时半会脑子却没转过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怎么可能是太虚阁的主殿?她怎么不知道来主殿还有那么一条路?
风夏犹疑的看着江为止,但他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样子,于是她只好转头扫向四周。
许是夜晚的缘故,这座宫殿的窗口没有一丝光亮,照亮整座宫殿的只是墙上一排排烛火。
江为止却没有让她多加观察,他伸出手示意风夏握住。
“来,这边。”
风夏稀里糊涂的握上,然后跟着他慢慢向里面走去。
这实在太不像太虚阁的主殿了,她从来没见过主殿挂了这么多纱帘!
江为止并不想触碰那悬挂的纱帘,他目不转睛的向前走去,路过纱帘时那纱帘竟像有意识一般漂浮于空中,给他让道。
风夏见状内心也忍不住的嘀咕起来。
江为止带着风夏没走一会,他就停下了脚步,他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块手帕递给风夏。
“等会会比较难闻,你拿这个捂上会好很多。”
风夏完全不知道他在卖什么药,她犹豫的接过手帕,犹豫的盖住自己的口鼻。
江为止见风夏这么听话,他对她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拉着她继续向前方不远处的床走去。
随着越走越近,风夏这个普通人的视力才看清床上似乎躺了一个人。
这是太虚阁的长老?还是她师父?他们……生病了吗?
风夏抿了抿嘴,她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安。
快走到床前的时候,江为止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侧头示意风夏去看,他看起来有些开心,似乎是一个正在等待表扬的孩子一般。
风夏犹犹豫豫的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那人面色十分的苍老,面上也布满了灰尘,若不是被子下起伏的胸膛,都会让人以为他已经死去。他花白的头发散落的落在床上,一缕一缕的打成一团结,但纵使如此,风夏还是依稀的辨别出了他是谁——太虚阁的玉清长老,赵茜的师父。
玉清长老此时似乎陷入了沉睡中,她跟江为止走近都没有吵醒他。
“江……”风夏看了两眼,她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但却不知道是哪里,于是她下意识开口问道。
但江为止却一反之前的温柔,他的脸色在看清玉清真人后就变得冰冷,他见床上的人久久不动弹,于是他一脚就踹向了面前的床脚。
轰!
他留有足够的力气,不会让床踏,但里面装睡的人却决不会好过。
果然,在他那一脚后,床上原本“陷入沉睡”的玉清真人慢慢张开了双眼,只是在他见到江为止后,他眼中闪过了显而易见的激动。
玉清真人激动的扬起脖颈,冲着江为止发出了吼叫。
但那又不是吼叫,只是简短的音符混合沙哑的声音而发出的,让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风夏被玉清真人这样吓了一跳,她连连后退几步。
江为止此时却走上前,他微微低头俯看床上的人,眼中充满了残忍的笑意:“啊,死老头,快看看有谁来看你了。”
这样子的江为止比之前暴躁的他还让风夏浑身发毛,她忍不住撤下捂住口鼻的手帕开口道:“江为止……”
然而她的话却在说出“江为止”三个字后戛然而止。
刚刚在阴沉的隧道中走了太久,鼻尖都是发霉的味道,导致刚刚进到这座殿内的时候,阴沉的霉味跟奇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她也没有觉得奇怪。直到江为止的手帕隔绝了这股味道太久,她突然放下手帕,那股奇异而又恶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江为止余光看到风夏的动作,他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对床上的玉清真人开口道:“怎么办呢?她估计快知道了。”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玉清真人,他愣了下后突然变得无比的激动,他不住挥舞着身子冲着风夏的方向发出“啊啊”的嘶吼声。
但风夏根本来不及去辨别他想说什么。
因为在玉清真人突然有大动作后,她才发放了一个一直被她忽视的事实——玉清真人每次动作的时候,都没有挥舞手和脚,她看不见他四肢的起伏。
当这个想法浮现在脑海时,风夏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加上一直萦绕在鼻尖的恶臭味,让她瞬间引发了想吐的感觉。
风夏忍了半晌,还是有些忍不住,她侧过头拿起江为止给她的手帕捂住鼻子就开始连连干呕起来。
江为止看到风夏的反应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
他忍下心中的不忍,然后继续用温柔的语气对躺在床上的玉清真人开口道:“怎么办呢?还有啊,你别想着她帮你,你要知道你们的计划可是失败了呢。”
他边说边从衣袖中拿出一张手帕,温柔的替玉清真人擦拭他额头浮出的虚汗。
他的动作如此温柔,但在玉清真人眼里却是比地狱中恶鬼还可怕的东西。
风夏干呕了半晌,她转过头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这更加让她感到了头皮发麻,来带说话都不利索了。
“江,江为止,你,你在做什么?”
江为止没有回头,他似乎毫不在意:“我在给我的作品清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