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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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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夏在听到凌虚真人的话后她一愣,随即脑海中电光石火般的涌出了一个想法,这让她瞬间神经紧绷。
她尽力维持着面上的表情,然后若无其事的瞄了眼江为止。
然而在听到凌虚真人那番话后,江为止的神情却依然如常,仿佛刚刚被说的人不是他一样。
“哦?”
凌虚真人显然也发现了江为止的无动于衷,他发出了极为平淡的一声疑问,似是早就料到江为止是这个态度。
风夏盯着这两个态度古怪的人看了好一会,她心中的不安感在渐渐扩大。
凌虚真人自然也能察觉到她的不安,但他并没有出口解释的打算,反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江为止——哪怕他现在一身狼狈。
江为止双眼间的神情被昏暗的光线所模糊,让人分辨不清他的情绪。
他并没有再次被凌虚真人的话语所激怒,而是十分平静的开口了。
“你的话太多了,给我闭嘴。”随着他的开口,藏于阴影下的右眼流转出一丝金色的光辉,随后转眼即逝。
风夏背对江为止,自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在风夏的视角中,凌虚真人在江为止说完这番话后,竟真的安静下来,没有再出声辩驳。这让她有点急,先不说他的话为什么只说到一半,而且凌虚真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听江为止的话?说闭嘴就闭嘴?!
风夏忍着心急耐心的等待了会,发现凌虚真人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再开口了,她顿时有些急。她下意识松开握住江为止的双手,往前走了两步。
但她还没走出几步,被她松开双手的江为止竟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江为止微微弯腰,将下巴垫到风夏的肩窝处喃喃道:“不要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也很平静,但风夏还是从中听出了不对劲,她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自己肩膀上的人。
只一眼,她就发现了江为止的不对劲。
他的眸光虽然平静,但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许是二人离的很近,在她转过脸颊后,温热的呼吸浅浅的扑在脸上,风夏莫名的察觉到靠在她肩窝处的江为止呼吸似乎比平时变得急促了一些,完全不像刚才游刃有余的样子。
风夏犹犹豫豫的开口了。
“你,你没事吧?”她问得很小心,就怕哪个问题不对戳中了江为止的神经。
江为止一动不动的继续靠在她身上,然而他在听了她的话后,眼中竟流露出了些许笑意,这让风夏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眼神微不可查的瞟了眼看向自己的风夏。
他们之间的距离确实太近了,所以他的异样还是被风夏察觉到了一些,但与此同时,他也能感到风夏的鼻息正扑到他的脸上。
这让江为止一时之间有些眷恋,他们好久没有离的那么近了,这让他感到身体上传来的阵阵深入骨髓的疼痛也变得无重于轻。
风夏察觉到江为止的走神,她一时有些紧张起来,因为她想到之前赵茜对她曾说的“江为止有旧疾缠身”,而江为止一贯是能忍的,所以她下意识误认为他是旧疾复发了。
风夏侧头迅速瞄了眼安静的瘫坐在原地的凌虚真人,确认他没注意到这边后,她小心的凑到江为止耳边,用气音小小声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问得很委婉,她就怕江为止知道她看穿了他其实是“旧疾复发”而在那瞎逞强。
然而她殊不知她那点小心思江为止看一眼就明白了。
江为止第一次觉得赵茜在某些方面来说,比她的师弟还是有点作用的。
心情的愉快和身体的疼痛同时出现,让江为止也一时之间没忍住,发出了几声喘息声,这更加让风夏神情紧绷。
江为止察觉到风夏的紧张,他深呼吸了下,然后开口道:“……我没事。”
他说的话语十分的平淡,但其中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风夏自然听出了他的笑意,她一时之间有些懵,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她不知道江为止在这里卖什么药。
因为她确信这人疼是真的疼,但现在笑的这么开心又是什么意思?是疼的不够还是疼傻了?
江为止也是变本加厉,在他说完那句“我没事”后,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就低低的笑出了声,这更是让风夏感到懵上加懵。
而他这个样子更是弄得风夏推开他也不是,让他继续呆着也不是,一时之间她也怔愣在原地。
江为止也没管风夏的反应,他只是兀自低头闷笑着,似乎他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乐事一样。
风夏:“……你笑什么啊?这里有什么好笑的啊?”
风夏见他情绪正在一点点的好转,她提起的心也放下了些,说话也放开了不少。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还发出闷笑的江为止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江为止埋在她肩窝上的头突然重重下垂,呼吸声也变得重了起来,原本拉着风夏的手也在无意识缩紧,额间更是有肉眼可见的冷汗冒出。
风夏吓了一跳,她想转过身看看他怎么了,却被江为止的手牢牢箍在原地,动弹不得。
“江为止?!”
风夏见自己挣脱不开江为止的束缚,她有些急,她不知道江为止突然间又怎么了。
毕竟江为止一向很能忍疼,而他突然之间这么失态,这让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啧……”
就在风夏被定住身体,急的脑门也开始冒汗的时候,一阵充满嘲讽的叹息声从她前方传来。
原本一直安静的凌虚真人抬起了头,他审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江为止和风夏,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哼,看你之前那副模样,我还以为你找到消除禁制的办法了。”凌虚真人的冷漠的扫了两眼江为止,哪怕他现在身负重伤,但一眼看穿江为止竭力维持平静也不是难事,“你在争些什么呢?你不如就顺着做,也好得多,反正你……现在没事,她也回来了,不是吗?”
凌虚真人说着眼神若有似无的扫了眼还处在茫然中的风夏。
他的话虽然冷漠,但也确实是在好言劝说着江为止,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
江为止低着头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在听到凌虚真人的话后他并未立刻做出反应。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哪怕他头上俱是冷汗,但江为止盯着面前的凌虚真人,露出了很是温柔的笑容。
“那你们怎么还不去死呢?”
凌虚真人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他叹了口气:“你看,你在这里甚至连术法都用不久,你难不成想比谁活得久?你觉得你比得过吗?现在的你,哪怕再怎么强,比起它,你又能做什么呢?”
“而且你带她过来,不就是想让我告诉你那个吗?要不这样,你答应我的提议,我告诉你结果如何?”
凌虚真人觉得自己的条件很大度了,又能让江为止免受痛苦,皆大欢喜,又能顺应上面的指示。
江为止歪了歪头,神情显得十分的天真:“你们在做什么梦呢?你……”
然而凌虚真人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这些人这么虚伪,现在居然好心提意见,是不是在包藏祸心?”凌虚真人叹了口气,“我老了,已经不想再弄那么复杂的事情。”
江为止听了他的话没有立即回答,他的下巴在风夏肩窝蹭了蹭,像是在撒娇一般。
“我并不在乎你们什么想法。不管你是说你们愧疚、累了还是别有什么用心。”江为止说出的话伴随着温热的气息打在风夏的侧脸,弄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分散了些许注意力,这就让她一时没听清江为止最后,“只要在我……的时候,他们都干涉不了我。”
凌虚真人见江为止一如既往的冥顽不灵,他也是无言,早知如此,他就不该鬼迷心窍听从他师兄们的一席话,去证得什么所谓的大道。
凌虚真人疲惫的闭了闭眼:“那你也知道,我是不会说的。”
江为止听到他这话却笑了,他虽然额头间还不断冒出冷汗,但他松开了风夏,并将她往前轻轻的推了一下:“那可不一定。”
“你难道没有看到吗?我肯定都不会说的!哪怕她来也没用,你……”凌虚真人见江为止如此自说自话,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看着不断靠近的风夏,脸上露出了嫌恶,但这股嫌恶却在风夏靠近的时候戛然而止。
江为止听到他的话语突然沉默下来,他知道凌虚真人明白过来了。
“是,在我看到的所有可能中,你都不会说。”江为止笑的有些莫测,“可是这是唯一一次你说了的。”
凌虚真人听到他的话后,胸膛不断的起伏,被铁链贯穿四肢与身体的伤口,随着他情绪的激动,再一次破裂开来,流出了汩汩的,鲜红的血液。
“你!”凌虚真人的声音带上了气急败坏,他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气江为止。
江为止闭了闭眼,用手轻轻别开脸颊旁被冷汗沾湿的发梢,他忍着身体和大脑中令人窒息的疼痛,他再一次开口催促道:“师父,说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凌虚真人原本还气上心头,但江为止这声“师父”叫出口后,他宛如泄了气的皮球般,之前的坚持瞬间化为了泡影。
凌虚真人张了张干裂的嘴唇,他的嘴巴轻轻颤抖着,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我说了的话,你会给我解脱吗?”
江为止的目光平静的看向他,凌虚真人接触到他的视线后,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凌虚真人惨笑两声,他知道,这确实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在这里已经苟活太久了,他的人生就是个失败,或许他说的对,也该是时候了。
凌虚真人没有立即回答,他将视线移向风夏,目光十分复杂。
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初的棋子,现在竟成了如此这般……
“你……过来。”凌虚真人对着离自己比较近的风夏开口道。
风夏犹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指向自己:“你在叫我?”
凌虚真人虚弱的点了点头。
风夏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江为止,她不知道凌虚真人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哪怕凌虚真人现在是这般模样,但她可比他还弱。
江为止却没有阻止,他轻轻的点了下头,示意风夏不要害怕。
“去吧,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
凌虚真人原本瘫坐在地上的身子听到江为止的话,直接给气乐了,他低头“咳咳”了好几声,复又开口道:“你以为我现在能对你们做什么吗?”
江为止没有理他,他鼓励的对着风夏挑了挑眉,示意她别担心。
风夏见状犹犹豫豫的走到凌虚真人身前半蹲下来,她目光扫了凌虚真人身体几眼就收了回来。
她看着一条条铁链贯穿凌虚真人的四肢和身体,她咂了几下嘴,这看起来好疼!
凌虚真人注意到风夏的目光,他毫不在意。
因为他也十分光明正大的端详着风夏,似是相看处些什么,在看的风夏浑身发毛的时候他收回了目光,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凌虚真人很快藏好自己的情绪,他见风夏还是一脸疑惑于是开门见山道:“你知道他身体快要垮了吗?”
风夏听到他的话一愣,她以为他会问自己怎么活的又或者问一些其他问题,但她却没料到他开口却说的是这个。
她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这说不定是凌虚真人的小把戏,但她还是忍不住。
她唰的站起身回头怒视着江为止,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这、是、怎、么、回、事!”
江为止:……
他虽然知道凌虚真人一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但他没想到他一上来就说这个,他之前准备好的解释一下没了用途。
“……我只是身体有些差,阿大他们已经在帮我了。”
在江为止说出这句话后,凌虚真人自然不给情面的冷哼一声,揭底之意明明白白。
风夏见到二人的反应后她立马心知肚明,她深吸一口气忍下了怒火,然后又蹲下来看向凌虚真人:“你之前说,他会……是什么意思?”
他听到风夏的问话后并没有回答,他十分诧异的看了眼风夏。他对她居然忍了下来他有些意外,毕竟按他对风夏的了解,这并不应该。
江为止也站在风夏背后,用暗含警告的目光看向凌虚真人。
凌虚真人在接到江为止的目光后他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啊,这个……他身体成这样不自然会死吗?”
风夏被凌虚真人的话一噎,虽然凌虚真人说的有些道理,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凌虚真人明显不想和她多说了。
凌虚真人边说话边微微侧了侧头:“你过来。”俨然一副让风夏快走给江为止腾位置的模样。
江为止也一反之前跟凌虚真人针锋相对的模样,他乖顺的走过来,将风夏扶起来,示意她往后退几步。
“说吧。”江为止走到凌虚真人面前,他并没有像风夏那般还半蹲下来跟他平视。
凌虚真人见到江为止这样他冷笑一声:“你不怕她听见?”
江为止:“没关系,她不会。”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个透明的薄罩就将江为止和凌虚真人罩了起来。
风夏眨了眨眼睛,她见到凌虚真人嘴巴在动,但是她却听不到一点声音,她立马就明白过来江为止刚刚那句话的含义。
风夏:科科。
风夏虽然看不清背对着自己的江为止的面部神情,但她却能清楚的看见凌虚真人嘴巴张张合合的样子。她见到凌虚真人越说越兴奋,眼睛中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随后似乎江为止说了什么之后,他眼中的光熄灭了不少。
两个人在隔音罩中说话的时间也不长,但风夏哪怕尽力分辨这凌虚真人的唇形,她也没猜出他想说什么——毕竟他面上都被污垢遍布,而且也有意避免自己嘴巴的张合程度。
“……怎么,听到了却不满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隔音罩被撤了下来,凌虚真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的江为止,他故意刺激他道。
他根本不在乎江为止会不会动怒,他哪怕杀了他都无所谓,毕竟这也是自己所求。
江为止的身形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过了许久他开口道:“你是真的令人恶心。”他边说边迈出一步,他虽然气息比之前更重,身体也更为虚弱,但他却将右手放于自己腰间,似乎准备拔出什么。
风夏见江为止这福样子,她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拉住了江为止:“他到底说什么了!你怎么了?!”
江为止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他继续上前走了一步,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凌虚真人。
凌虚真人见到他这番动作,他虽然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心中还是涌起了恐慌。
他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眼,等待着那一剑的劈下。
然而过了很久,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来到。
凌虚真人睁开双眼,发现原本站在他面前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他有了一段距离。
而已经很虚弱的江为止正站着风夏面前,二人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江为止又在这里用了术法,再一次施下了隔音罩。
风夏面色很严肃,江为止虽然很疲惫,但他还是试图转移话题,让她开心些。
可风夏却没那么好糊弄过去,她十分生气的盯着面前面色苍白的人,眼中是止不住的不满。
凌虚真人看着这两人,他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他似乎也见到过这样的场景,只不过当时跟他一起的还有他几个师兄们。
他记得他似乎还感慨了一句“真好啊。”,但他的几个师兄听到他的话却不屑一顾,并且十分敷衍的扯过了他,他记得其中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跟个工具赞叹什么,反正迟早都要死。”
凌虚真人感到自己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也许是死亡来临前的不甘吧。
他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二人,等待着江为止跟风夏说完话后来解决自己,但出乎他的意料,江为止在安抚好风夏后,他却并没有走向凌虚真人,反而带着风夏向来时的路走了过去。
凌虚真人见状忍不住激动起来:“你,你不能走!我不能再在这里了!你答应过我的!你在出尔反尔!!”
江为止听到他的话停下脚步,他拉住风夏让她不要回头。
江为止背对着凌虚真人开口道:“我没有出尔反尔,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我。”说着他将目光看向刚刚他们来时的黑暗处,此时一个人影正缓步走出,也不知道在那藏了多久。
江为止看到人影他也不惊讶,他语气平淡的同那人打了个招呼:“裴絮。”
裴絮眼神一点波动都没有,他冲着江为止微微颔首。
江为止拉着风夏与裴絮擦身而过。
裴絮慢慢走到凌虚真人面前,他完全不似风夏从前见到那般对凌虚真人毕恭毕敬的态度。
裴絮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自己面前的人,语气十分的冷漠:“好久不见,师父。”
凌虚真人见是裴絮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愣了下后瞬间反应过来。
他惨笑了两声:“堂堂银月谷谷主,我可承担不起您这声师父。”
裴絮却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看着凌虚真人的眼神没有一丝感情。
“不过我们也该谈一谈了,师父。”
风夏一边被江为止拉着往前,她一边好奇的转过头,想看看裴絮究竟会跟凌虚真人说什么,但江为止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几个跨步就带着风夏远离了那两个人。
风夏不禁有些嘟嘟囔囔:“你干嘛啊?”
“他们师徒两个谈话,我们就不必多听了吧。”
风夏闻言鄙视的看了眼江为止,就方才裴絮那态度,她可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就在刚刚,她真的差点以为江为止跟她说完话后要动手,所以她一直拖着他,结果没想到他却放过了凌虚真人。
她虽然对他们的话有些摸不着头绪,但她却敏锐的察觉到凌虚真人说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她怀揣着心思,走的就有些慢,而江为止刚好也没什么力气,于是他也跟着风夏慢慢悠悠的走着。因此两个人还没走出去,原本说要跟凌虚真人“谈话”的裴絮都赶到了他们身边。
江为止察觉到裴絮的接近,他头也不回道:“解决了?”
裴絮“嗯”了声,然后用毫无起伏的语气道:“你跟另一个死老头说了什么,他是真的麻烦。”
江为止闻言发出了笑声:“他啊,就是再留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