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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   原来绊倒昭叶的竟是传送阵,真正藏在下面的便是传送门,被南宫义皓内力一驱,阵法便启动了。
      昭叶心中自叹不如,他连隐藏阵法都没看到,南宫义皓却随随便便就启动了阵法。想来不但设阵于此的是个绝顶高手,这个南宫义皓的实力,也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所有人在阵法中一阵飘飞,只一瞬就到了一片旧城池的上空。

      昭叶功夫不算差了,但是这个阵法的力量太强,晃得他头晕目眩。
      昭叶正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阵法四仰八叉地送到阵外,突觉头顶空气一松,周遭禁制解除,而他也头朝下定定地开始下坠。
      昭叶紧紧闭了双眼,不敢想象头朝地坠落的后果,谁知下一瞬,一只大手揽过他腰间,将他身子一正,然后稳稳落地。
      能再次感受到脚踏实地,昭叶欣喜无比,看到身旁白衣翩袂的人,心中暗暗一阵开心,稳稳地说了句:“谢谢。”
      “嗯,不够。”南宫义皓挑了挑眉,语气平淡,神态周正,暗哑好听的声音从上头传来,腰上的手还炽热无比烙印着他。
      昭叶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抬起头,揪住南宫义皓衣领一把拉下,“啵~”,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抬头看他,只见南宫义皓站了回去,脸上依旧一片淡雅气质,眸光熠熠,但是藏不住一脸春|色。
      昭叶忍不住狡黠一笑。

      而另一边,穆云婵竟然直直落在了风连城身上,嘭一下,压得风连城“啊啊啊”一阵鬼叫。
      不止压疼他很尴尬,压了他本身就很尴尬,穆云蝉红着脸十分不好意思地爬了起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对可怜巴巴做了肉垫的风连城露齿一笑:“对不起啊。”
      还好风连城身手好,也没什么事,爬起身还扶了穆云蝉一下,掸了掸身上泥沙,完全不在意,还勾着唇说了句:“你不是故意的吧!”
      “哪有!”穆云蝉见他取笑自己,更加不好意思,红透了脸,立刻否认。但是心中莫名其妙涌起一股暖意。
      风连城见她害羞,起了劲儿,调皮一笑:“怎么样,给你当肉垫,没摔疼吧?”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看他如此俏皮打趣,穆云蝉忍不住也笑了,完全没发现自己看他的目光,已经从微微惧怕转成了一片轻柔。

      两个师妹落在离他们不远处,随后,昭叶和南宫义皓也并排走了上来。
      他们没想到都能安然落地,毫发无损,开心得忘乎所以,全不知若非南宫义皓以内力控制着阵法运转,他们早就不知道被摔到哪里去了。
      “义皓,我们是不是出来了?”昭叶有些开心,环顾四周,正要庆祝,只见南宫义皓指尖朝外一挥,一道光芒射出,远远晕开百十里,随后一道白光逆来,南宫义皓出掌一抵,猛地退了半步。
      “怎么了?你没事吧?”昭叶着急地问。
      “无妨,这个阵法好厉害……”南宫义皓语气里有一丝撒娇,身子软软地靠到昭叶身上,昭叶赶紧一把揽住他。
      他看着纤长,其实壮得很,这么一靠过来,昭叶差点没站牢。
      南宫义皓偷乐了一下,悄悄运气调息,随后才不紧不慢道:“看来我们还在阵中,只是不知道被传送阵法又送到了哪个角落。”
      “不会吧……”风连城苦着脸唉声叹气。

      昭叶倒是还算平静,因为南宫义皓在他身边,他出奇地安心,仿佛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忧心。
      他们站在一片近乎沙化的古城墙边,放眼向前望去,蓝天碧空,黄绿掩映,大漠豪情,跌宕起伏。
      好一片开阔的绿洲!

      只是绿洲破败,眼前这一个被断断续续破城墙圈起来的广袤城池,在荒凉中孤独矗立,显得无比宏伟,却又莫名悲伤。
      除了城池破损外,房屋三三两两也很破烂,还有不多的绿植,稀稀疏疏,显得更加荒芜。土地近乎沙化,黄沙跟着烈风毫无遮挡,漫天飞舞。

      昭叶完全想不出来这样偌大的城池为何会荒废于此?

      昭叶感慨万千,又被异域的绝美风光震撼。哪怕城墙破损,也能隐约看出这城池中当年有过的繁华富庶与飒爽风姿,他忍不住自言自语:“这里是什么地方?”

      此刻,南宫义皓就站在他身边,他自然是听到了,但是却没有答话。
      “好荒凉啊,一个人影都见不着,风沙这么大,别把我脸给吹坏了。”风连城抬手挡着眼前风沙,阴阳怪气地抱怨着。
      南宫义皓轻轻蹙眉,说道:“先进去看看吧。”
      说罢,他带头走了去。昭叶紧跟着,暗自寻思,总觉得他来到这里后,一直双眉微蹙,虽然依旧一副淡雅安然的神情,可神色中有一层淡淡的忧伤,像是有什么重重心事。

      在这样一个诡谲而荒凉的城池,大家也不敢乱走,自觉地跟在南宫义皓和昭叶后边,四下观察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个活人。
      突然在一面巨大而半破损的城墙下,看到了七八个横倒在地的男子。
      一看他们衣着就知道是忆霞居的手下,南宫义皓剑眉一蹙,打算拐个弯直接略过。但是昭叶和穆云蝉他们也已经看到了,穆云蝉叫出了声:“那里好像有人!”
      “活人没看到,居然有死人?会是谁杀的?”昭叶觉得奇怪,忍不住走上前去。

      南宫义皓对这几个死人不置可否,拉住了昭叶手臂:“这地方可能很危险,不要过去。”
      “为什么?万一他们还没死,不该过去看看?”昭叶反驳。
      南宫义皓道:“这里一个新鲜的活人都没有,好好的出来几个人你不觉得很奇怪?”
      昭叶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点点头:“奇是奇怪了些,但是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线索。”
      “南宫大爷也有如此小心的时候,人都死了,看看也没什么关系吧。”风连城在一旁觉得奇怪。

      南宫义皓冷冷刮了他一眼,对着昭叶欲言又止,只是浅浅说了句:“我们毕竟对此处不熟,还是小心为上。”

      穆云蝉两个师妹喃喃自语:“那也不至于这么小心吧。”
      “就是啊……四周一片废墟,一眼就能看穿,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南宫义皓的担忧来自何方,旁人自是无法知晓。
      昭叶也只是觉得南宫义皓有点怪,但没有多问,跟着穆云蝉她们一起上前。
      南宫义皓面上一丝隐忧微不可查。
      没有什么缘由,从他回到这片土地开始,他就觉得隐隐不安。或许是他的功法高于常人,也或许是他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浩劫,他就是觉得此处危机重重,但是一时之间也没确切地发现具体有什么问题,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了昭叶。

      昭叶近前,一看那些人,就觉得哪里不对,一样的衣服,一样的武器,像是什么门派的弟子。
      他蹲在一旁仔细研究。其中一个小师妹伸手探了一下死者脖颈,点点头:“死了。”而穆云蝉也来到了一边,温和轻声地说道:“应该刚死不久。”
      “嗯,竟然没有明显伤口。”昭叶答道。
      风连城顺着南宫义皓视线看到了一个身影,顿时想到了什么,笑着提醒:“看他们喉间。”他最不喜欢这些脏脏的尸体,可是又喜欢管闲事。惹得昭叶他们去研究死因,自己却退开一步走到南宫义皓身边:“主子,这事该不会是橘……”
      南宫义皓眼睛看着昭叶方向,冷声道:“你很好奇?”
      风连城捧了个钉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小的哪敢管主子闲事。”

      东方的太阳升起,天已大亮。一缕晨光穿透了风沙,将这一座死城照得明亮。忽然,这些人的尸体逐渐变得鲜亮通透,雪白的肌肤下隐隐流动着什么,人虽然死了,肤色依旧鲜亮,越来越像活人,仿佛随时都会睁开眼睛。
      他们鲜亮的肤色下面,血红色正变得越来越明显,有些蠢蠢欲动的气泡似乎在涌动,仿佛在皮肤上戳个小洞,鲜血就会在下一秒喷涌而出。见此状,南宫义皓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要碰这些尸体!”突然,南宫义皓沉声警告。
      “嗯?”昭叶一愣,原本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转而拿短剑将尸体拨正。他把这几人仔细看了一遍,只见他们死法相似,都是脖子被什么细丝穿喉而过,怒目圆睁,表情极其恐怖。便问:“有这种武器吗?这像是细丝穿喉而过,窒息而亡。奇怪了,这么小的伤口,应该不可能一击毙命,怎么现场一点挣扎反抗的痕迹都没有?”
      “中毒。”穆云蝉离他近,喃喃自语。
      “中毒?”昭叶一愣,这伤口看起来就一个小红点,怎么看也没有任何中毒痕迹啊。

      南宫义皓站在他们几个身后,面色幽微,他稍稍侧目向左侧城墙之后望了望,凝眸不语。
      昭叶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正好也发现了左城墙那里的异样,余光一撇,似乎看到一袭艳橘色身影,转瞬即逝。这身影?是我眼花吗?
      昭叶瞬间想起中原的连续凶杀案,该不会这凶手追到西域来了吧?这也太执着了……不过就这几个人的死法来看,又不像中了无忧蚕的毒,无忧蚕的毒可是会渗黑血的,这些尸体干干净净,着实奇怪。

      就在大家浑然不觉间,方才那个小师妹痛苦地尖叫起来:“啊!……”
      “怎么了?”昭叶和穆云蝉离她最近,看到她痛苦地攥住自己右手,又转而痛苦地掐到自己的脖颈,怒目圆睁,张大着嘴竭力呼吸。随后只见一缕黑灰的爬痕,沿着她的右手指尖逐渐爬满了右臂、脖颈和脸颊……她极为痛苦地朝昭叶倒去,口鼻逐渐渗出黑血。

      昭叶不可能见死不救,但是刚抱住人,手指触到她脖颈皮肤的一瞬间,只见一道青烟从昭叶指尖划过,随即消失,紧接着一阵晕眩扑面而至,昭叶忍不住咳了一下,随即被南宫义皓用力地拉回,猛地撞入他坚|硬的怀中。
      电光火石之间,昭叶被撞得不轻,怔怔地靠在南宫义皓怀里站定,才懵然出声问道:“怎么了?”
      南宫义皓抿唇不语,飞速封了昭叶五大要穴。

      小师妹没了支撑,倒地不起,穆云蝉和另一姐妹吓得不知所措,可是刚有行动就被南宫义皓喝止。
      “所有人都不要碰她!”南宫义皓语气冷厉急促,甚至有些惊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迫遏!
      大家顿住了脚步看向小师妹的尸体,只见她右手染上了一片黑灰印记,而她方才触碰过的那具尸体旁,竟妖艳无比地开着一朵红色的花!
      “极天秋芜花!”昭叶一怔,又是这个花,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这个花脱不开关系,还有那画像上,他生母手中的……

      这花也勾起了南宫义皓很多痛苦地回忆。最早的迫遏,乃是提取以活人血肉滋养的极天秋芜花之精华,并以死人怨魂提炼而成,每一滴都狠毒至极。
      可是那最早都是靠那个人炼制的。
      这个人死了,迫遏原本应该灭绝的。
      难道就因为这片土地曾经有太多怨魂和尸身,所以导致极天秋芜花异变吗?
      南宫义皓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只见同一时间,小师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啊……你们看,他们皮肤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穆云蝉第一时间发现异样,拉着另一个师妹的手颤抖着退了几步。

      很快,阳光仿佛灼开她的肌肤,方才还鲜活的生命竟生生化作一滩血水,连骨骼都不剩。
      和当时在催溪客栈树林间的景象一模一样。

      南宫义皓眉头紧蹙,他刚才看到极天秋芜花的时候似乎并不惊奇,但是小师妹中毒的症状反倒让他十分震惊!
      “没想到竟会这样!”南宫义皓紧紧抱着怀里的昭叶,懊悔万分,“是我想得太简单,是我慢了一步,对不起……”
      “怎么了?”昭叶被南宫义皓抱得太紧,忍不住问道,“这也不是你的错吧?”
      “这些花确实剧毒,但是却不至于这个毒法,”南宫义皓在昭叶耳边近乎自言自语,“这里的情况只怕比我预料的还要复杂!”
      “你是说,这个花的毒产生了异变?”昭叶反问。
      “没错,我们刚过来的时候,我看了这些尸体,他们只是刚被杀害,死因也绝对不是迫遏。”南宫义皓扶起昭叶站稳,翻看他的指尖,随后又指了指几乎化成了一滩血水的“小师妹”,“迫遏有多厉害,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所以,应该是尸体倒在这里后,正好压在极天秋芜花上,才有了迫遏之毒。”
      “迫遏最喜活人血肉、怨魂之灵,所以你是说……”风连城心下一沉,他自然知道这些人怎么死的,但是也绝对想不到迫遏会重现于世,“就因为极天秋芜花沾上了新鲜尸体和血肉,才变成了迫遏一样的剧毒之物?”
      “恐怕是这样。”南宫义皓点头,声音很冷肃,全没有往日的温雅照人。他们俩心照不宣地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和死因,所以才敢断定他们决不是死于迫遏。所以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所以才会害得昭叶……
      所以……南宫义皓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难道迫遏之毒竟能留在原地,渗入土壤,数十年不散,靠吸食着此地怨魂,又生生养出了如此剧毒的极天秋芜花吗?
      因果报应,地狱不灭。若真是如此,难怪有人要用这样只进不出的阵法来封城!

      他低头看了看昭叶,眸色深沉:“和喂食给无忧蚕的那种不同,无忧蚕如果只是吃普通的极天秋芜花,是不会有迫遏之毒的,效果差不多就是当初哲西派那样。但是那些用来炼制迫遏的极天秋芜花,从长出来开始就不断吸收活人气血,再混以无数怨灵之气,往往越是生活困厄、饥寒交迫、极其痛苦之人,其死后怨毒更甚,而这种怨灵浇灌而成的花,毒性也更深。这里曾经就有很多这样的死者,也有很多这样的花,这些怨气凝结成的无妄之毒,是世上最厉害的毒药,毒入五脏,犹如万灵吞蚀血肉骨髓,最终会……”
      更多的隐情,他却没说。
      他不知道要如何说起那段过往,说起是谁曾经把这片土地洒满了迫遏,将这里变成可怕的人间地狱,任其日积月累,风沙侵蚀,才在屠城十多年后,依旧散不尽余毒。
      也不知道如何告诉他,自己到底是个背负怎样血海深仇的人……

      昭叶算听明白了:“所以,那个尸体压在极天秋芜花上染了迫遏,小师妹在触碰尸体以后,才会中了类似迫遏之毒?而我……”
      昭叶心里沉了沉,忽然觉得脏腑一阵剧痛,一低头,发现自己碰过小师妹的那只手也蒙上了一层黑灰暗纹,他此刻脑中震惊未散,但是看南宫义皓如此肃然的表情,隐隐也有了猜测,他抬起自己指尖看了看,只觉得有些头晕,声音显得无力,“这就是迫遏吗?只是碰一下就……”

      “迫遏重现!”穆云蝉倒吸了一口气,她听了这些,反映却比昭叶大得多,只见她脸色苍白,面目惊惧,脚步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而她师妹的脸色也像见了鬼一样可怕。穆云蝉战战兢兢说道:“师父去世之前,曾经说过,她这一生只佩服一个人、两种毒,正是那个人创造了极其残忍的迫遏和沙漠之甍。而迫遏的霸道毒性,从没有人能解……从中毒到毒发只有……可是,江湖不是传言迫遏早就消失了吗?怎么还会有……”
      她们毕竟是出自岐黄之术天下第一的冰河药谷!冰河药谷都解不了的毒,那该是什么毒!
      眼前昭叶中了毒,穆云蝉剩余的话愣是不敢说下去。

      南宫义皓薄唇紧抿,抓着昭叶的手越来越用力,随后他冷声警告大家:“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要随意触碰。”然后,他划开自己指尖,将血滴在昭叶中毒的手上,紧紧攥住,又不断将内力渡到昭叶体内,“没事的,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
      昭叶此刻体内犹如刀绞,毒性和内力在体内翻涌对抗,而他自己的血似乎还特别受迫遏的欢迎,毒性窜着拱着涌向四肢百骸,和南宫义皓的内力形成对抗。随着中毒加深,他不断出现幻觉,眼前浮现一幕幕尸山血海的场景,还有那漫天红色飞花,血溅满城墙,一缕红衣翩然而逝……昭叶一阵眩晕,眼前的幻觉像是真的发生过一般,狠狠揪着他的心脏,让他有种痛到沉沦的错觉。
      “我,你,你别碰我了,这毒那么厉害……”昭叶知道这毒如此霸道后,生怕牵连南宫义皓,只想推开他。
      南宫义皓却没有放手,反而抓得更紧:“别怕,我以内力封住了你体内迫遏,暂时不会再传给其他人,但是……”只见南宫义皓向来俊雅的眸中此刻却有疯魔一般的暗流,脸上寒意呼之欲出,他突然紧紧将人拥入怀中,抱着昭叶的手勒得十分用力,仿佛担心这人会消失一样。
      穆云蝉师姐妹他们看到这一幕,似乎被雷劈中般,愣在当场。
      倒是风连城淡定得很。

      昭叶吓了一跳,身上被南宫义皓捏得生疼,忍不住说道:“轻点,你,你捏疼我了……”
      “我会救你……”南宫义皓一点不舍得放开他,依旧抿着唇角,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担心,但是他周身的寒气,几乎快要将他们一行人都冰冻了。
      风连城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他看着地上一摊血水逐渐渗入沙土,被太阳烤干,拧着眉说道:“你,有办法救他?”
      南宫义皓没理他。
      昭叶有些无奈,他拍了拍南宫义皓后背,像是在安慰他,他语气里更多的其实是歉意,他知道让义皓担心了:“别这样,我还没死呢,再抱一会我该被你闷死了。”
      南宫义皓退开一些,眸色深深地看着昭叶,若有所思。他欲言又止,似乎不愿多说。这种毒药仿佛带起了他记忆深处一些不愉快的回忆,紧锁的眉头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怕。

      穆云蝉两姐妹从没听过中了迫遏还有救,但又不敢多问,只是看着昭叶,一脸悲伤。

      “就算这毒真这么厉害……哎哎,大家干嘛用这个表情看我,提前送葬不太好吧……”昭叶向来达观豁达,即使知道中这个毒后果会怎样,脸上也表现得玩世不恭。
      “就是啊,南宫大爷,您也先别这么紧张,既然有解,不管多难,大家一起想办法。”风连城在一旁也看得焦急,就等着南宫义皓快些说解毒之法。
      南宫义皓从前遇到什么都是一副全然不怕的样子,此刻他握着昭叶的手,眼中却都是苦厄:“可解,只是从前没有人能拿到解药。”
      穆云蝉姐妹和风连城都是一阵惊奇:“解药?”
      “嗯。”
      解药的事,南宫义皓显然不愿多说。他话音刚落,只听穆云蝉“啊!”地一声惊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另外那些尸体也起了变化,此刻皮肤破损,像糜烂一般,血肉模糊,而尸架更是瘪了下去,支撑的骨头仿佛也都散了……
      大家怔怔地看着被从内而外蚕食殆尽的尸体,沉默不语。
      无法想象,如果是一个活人,被这样的剧毒,一点一点从脏腑、骨髓开始蚕食,直至肤溃皮损,血肉模糊……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小师妹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呢?

      大家都不敢转头去看昭叶,以及他身边,眸色暗沉、风云不定的南宫义皓。
      沉默了一会,昭叶一手覆上南宫义皓的手背,浅浅一笑,一双清澈的眼眸望着他:“既然有解药,你一定有办法拿到对不对?”
      南宫义皓看到他这个天真可爱的乖样子,暗自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如果要给世上的世家公子打个分,昭叶一定就是满分,他恪守礼节,知书达理,乐观坚强,又带点纨绔和玩世不恭,他就像富贵人家的堂前燕,没有忧伤和痛苦,永远展现给人的是开心、快乐和满足。
      这么美好的人,怎么可以离开自己,他不允许,决不允许!
      他已经没有了自我,也没有可以回忆的家了。
      只有昭叶是他的心脏,是他的净土,是这个世上唯一让他觉得温馨的人。和他在一起,没有江湖戾气,能让他暂时忘却仇恨的枷锁。
      也只有和他在一起,他才像个人。

      南宫义皓轻轻松开他,却又紧紧握着他的手,柔声说道:“等我。”
      他转过头,对风连城说道:“这里的人交给你保护,这里所有的水和土都不要轻易触碰,除非找到当地活着的人。如果……”剩下的话有些难以出口,可是却不得不说,“如果我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没有回来,你就在毒发前……”
      “没事,”昭叶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沉稳的笑容,明亮又开朗,“我知道怎么办。”
      南宫义皓又看了看昭叶,眼神坚定:“我一定会把解药拿回来。”随即召起长剑,御风而去。
      昭叶突然在他身后关心地叫道:“义皓,小心……”
      南宫义皓心中一凛,背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坚定地向前,风影中白衣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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