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下雁不去》右有

21、第21章

　　南宫义皓离开后，风连城带着大家去寻找一个安全的落脚之处。
　　昭叶被封了穴道，运不了功力，剧毒还在体内折腾得他五脏六腑像被撕开又碾碎一般，疼得直冒冷汗。穆云蝉见状，小心翼翼搀扶着他。
　　昭叶对一脸紧张的穆云蝉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要担心。”
　　穆云蝉拿出帕子给他擦汗。他忍了好一会疼，终于又装作若无其事，抬起头笑道：“走吧，按义皓说的，去找活人。”
　　“嗯。”大家点头。迫遏的事，都很自觉得不再多提。

　　南宫义皓离开他们之后，径自往宿吟湖去。宿吟湖在这片绿洲最高的山顶之上，常年积雪，寒气四溢。传言百年前差点将整个西域乃至中原灭世的魔仙就封印于此。而他们楚氏一族设族于此，不单单是保护晓茵国这个国家，更是为了守好这个封印，防止魔仙再次为祸世间。至少在南宫义皓的认知里是这样的。
　　南宫义皓刚到山脚的时候，就被一道橘色身影拦住了去路。
　　“橘靥，你来做什么？回去做你该做的事。”南宫义皓面无表情地说道，七分命令，三分意外。
　　“少主，你要去做什么？宿吟湖的湖水有多毒，上面封着的那个东西有多厉害，你不知道吗？”橘靥语气严厉，沉着脸，完全无视南宫义皓的命令。
　　“呵，长本事了，敢这样和我说话？”橘靥知道南宫义皓和他本尊不同，脾气好，所以习惯了没上没下，好在南宫义皓也没生气，就是没有打算理她，持剑从她身边绕过去，说了句，“我知道，你回去。”
　　“知道你还去？”橘靥简直不能理解，为了救那个昭叶，少主一次次打乱自己的计划，竟如此义无反顾吗？
　　“山下几个忆霞居门徒是你杀的吧？动作倒是挺快，就是处理得不够干净。”南宫义皓拧着眉，心情不太愉快，神色凌厉，“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迫遏都还没消散。”

　　“我也不知道竟然会有迫遏，是属下办事不力。”橘靥低下头，有些难过。
　　“算了，也不能怪你，”南宫义皓语气缓了一点，“你若是有心，多想想迫遏的解毒之法，若能化解这片土地的罪恶，自然更好。”
　　南宫义皓从见到迫遏之毒时，就猜到这里可能已经完全被迫遏之毒侵蚀，所以才有人设下如此厉害的阵法，来隔绝外界。否则这样一片绿洲，水草丰沃，早就成为西域武林必争之地了。
　　但是此刻，南宫义皓没时间多想，他必须尽快上山，取得冰魄莲。

　　橘靥神情凝重，作为制毒高手，还从来没有什么毒是她扛不消的，也就这个迫遏，似乎带了远古的诅咒，总之就是无药可解。沉默许久，她才抬起头，脸上严肃，眸中带着诚意，低声恳求：“少主，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非去不可吗？宿吟湖那可是……”
　　作为楚氏一族，他们身上背负着守护封印的重责。哪怕家破人亡，只剩他们几个，也绝不可以背弃祖训，打冰魄莲的主意。
　　万一此行导致封印损坏，让魔仙重现于世，那么前人的心血就白费了。
　　“我心里有数。”南宫义皓的回答很坚定，果断地拒绝了她。
　　“少主，你之前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救了他不说，现在还要为了他，连楚家人的原则都不要了吗？”橘靥近乎苛责。

　　“我……”
　　南宫义皓淡雅的神色中也是矛盾和挣扎。
　　其实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付这个上古魔仙。
　　但是性命攸关，他又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他一定要救人的。
　　橘靥拦在他身前，手心里无忧丝绕过的地方都已勒出红痕：“你为了他，已经付出够多了，且不说他和南宫焰到底有什么关系，就他那样一个普通的人，值得你一次又一次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吗？你忘了我们族人、我们国民的仇恨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把自己的生死当回事呢？”
　　“我觉得值得，错，不在他……”南宫义皓突然眉头一展，浅浅地苦笑一下：“不要拦我了，”他抿唇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你能回去替我保护他吗？”
　　“……少主！”橘靥气得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就这么气鼓鼓看着他。
　　她有时候真受不了他顶着楚忺俊这张面孔，却做出个标准世家公子的样子，简直有点礼貌得过头。每当这种时候，她就特别怀念嚣张狷狂、残暴无情的少主。
　　可是，南宫义皓的话她也不敢不听，只能随便揖了一下手，说道：“属下遵命。你，自己注意安全……”

　　其实这样很奇怪，作为下属，橘靥此刻的气焰似乎比这个温文尔雅的主子还嚣张，但是看起来依旧特别听话。
　　这种家人般相处的上下属，是南宫义皓给的温柔吧。

　　“嗯。”南宫义皓点头，在橘靥肩膀轻轻拍了拍，“你也注意安全。”随后转过身御风而去。

　　橘靥看着他翩然远去的身影，黯然无语，心中说不上应该生气还是抱怨，但一转身依旧风淡云轻。随后，她一展轻功，向破城赶去，去保护那个人。

　　南宫义皓的功法早就赶上了上一辈的大部分人，所以很容易就打开了楚氏先祖设立的重重阻碍，来到最深的封印之地。
　　终于见到百年未曾面世的宿吟湖时，他还是狠狠地愣了愣。
　　湖水黯淡，死气沉沉。完全不像是个湖，简直就是个泥潭。湖水散发着异样的浓稠之感，萧散的空气弥漫着沉沉的杀意。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什么东西被不断挑衅，是欲望？是仇恨？还是潜藏的暴虐？

　　他长剑一挑，正打算破开湖面，突然，一道极其强大的力量迎面袭来。
　　南宫义皓反手一击，堪堪避开这道袭击，下一瞬，又一道力量朝着他的破绽处攻击，气势强大，力量震撼，简直避无可避。

　　南宫义皓自知避不开这一击，只能折剑反抗，消减对方的力量。铛的一声，虚空中剑影和迷雾相交，而他竟被生生击退了好几步，左脚狠压在湖边一块岩石上，双手蓄以内力，勉强对抗着这道无比强大的内力。双方拆了十几招，对方打得十分起劲，攻势越来越紧迫，那人似乎对南宫义皓的剑法极其熟悉，甚至每一次在南宫义皓出剑之前，对方就已找准唯一破绽而向他发出致命袭击。
　　南宫义皓好歹还拿了把剑，虽然不是什么名剑，但好歹是个兵器，可是对方却是真的化无形为有形，以无招胜有招。
　　南宫义皓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力量悬殊之感，任他如何调动内力，都不是对方的对手。突然，南宫义皓胸前被杀气击中，瞬间一股腥甜从喉间滑滑地爬了上来，一阵剧痛和恶心，令南宫义皓吐了一大口鲜血，他持剑狠狠刺到地上，才没让自己跪下去……
　　“我很喜欢你，年轻人。”突然，湖水说话了。
　　南宫义皓抬眸，一惊。

　　————
　　昭叶他们沿着荒凉的沙地小心寻找安全栖所。
　　突然，发现远处一间巨大的宫殿。那宫殿虽然断墙残垣，可是勉强也可遮风挡雨。于是他们决定先进去避避。
　　穆云蝉她们正要找地方安置昭叶，被风连城制止：“别忘了，南宫义皓方才说了，不能随意触碰此处土地。”
　　他拿过穆云蝉手上的长剑，在地上轻轻拨了拨，看看有没有异常。把自己那竹笛宝贝似的揣进了腰间。
　　迫遏十几年来早就同尸身血肉一同化为无形的毒物，毒气弥散在沙地、泥土、草木，甚至任何一个角落，凭肉眼自然看不到任何异常。虽然没看到什么异常，但是长剑所过之处，却翻出了一些白色的硬物。
　　穆云蝉她们仔细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沙土掩埋下的分明是森森白骨。于是她们也帮忙找工具来拨开地上的沙土，越拨越多，但凡所及之处，所有脚踩过的地方和没踩到的，全是白骨，无穷无尽的白骨……

　　穆云蝉掩不住脸上的惊吓，收了剑，往昭叶身边靠了靠，小声说着：“昭公子，这里莫不是遭遇了什么大屠杀！”
　　昭叶也被这铺天盖地的白骨震撼到了：“确实很像……”
　　屠杀？宫殿？
　　昭叶突然想到南宫义皓之前和他提到的楚氏一族和已经灭国的晓茵国，难道这里是晓茵国？他心里暗暗吃惊。但是南宫义皓此刻不在身边，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们边扫拨地上沙土，边寻找个没有白骨的落脚之点，退着退着，昭叶突然踩到了什么又软又硬的什么东西，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先鬼哭狼嚎尖叫了起来。吓得昭叶猛地跳开，回头一看，原来踩到了一个人的腿上，昭叶被吓得不轻，忍不住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衣着朴素，还打了好几个补丁，年纪倒是不大，约莫十五六岁，理直气壮地回道：“你们又是谁！”
　　话音一落，各个角落里男男女女竟然又走出来十几个人。一个年纪稍微大点老者拉住那年轻人：“小落，不得无礼。”转过身，那老者又向昭叶他们行了个西域的俯首礼，悠悠开口：“年轻人，你们是外面来的吧？不要再翻了，这下面都是白骨，翻不完的。”
　　这行礼方式，和万俟小飞当时对南宫义皓的礼节是一样的，看来这些就是当地人了。昭叶还隐约猜想着，说不定他们就是晓茵国遗民，便温和地说道：“老人家，我们确实从外面进来，被一个极为厉害的阵法困在此处，一时出不去。不知道你们是否知晓其中缘由？”
　　那老人走到一旁，挑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说是干净，其实还是沙土，只是没有埋白骨，摇了摇头：“这个阵，破不了的……”

　　这个答案在昭叶意料之内，只是他对于这些突然出现的人觉得好奇：“老人家，你们是原先就长居于此，还是也是被这阵困了进来？”
　　那老人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倒是一旁叫小落的男孩说了句：“你们是被阵法困进来的吧，一年到头，总有贪财来送死的……”他的语气十分轻蔑，只是话没说完，在老人咳了一下后，他就不说话了。
　　昭叶又紧接着问道：“那这些白骨是什么人呢？”
　　老者低头不语，看起来情绪很低沉，其他人也一样，好像提到这些白骨，让他们想起了什么悲伤的过往。
　　风连城他们几个也坐在一块干净的地上，把四周仔细看了一圈。突然叫了一声：“昭叶，你们来看。”
　　昭叶和穆云蝉几人纷纷按着风连城的手指方向走了过去，发现墙面上断断续续画了一些宏图。只是墙面斑驳，画迹不清，隐约大概诉说了这是个非常伟大、非常繁荣的城池，总之和眼前这破败的宫殿形成鲜明对比。模糊不清的刻画大约讲了国家建立的故事，还特意强调了这个国家曾经有个很厉害被奉为神一样的家族。
　　那还会灭国？他们这么厉害，怎么不出来保护国家？

　　昭叶看了一会，仿佛看出了什么门道，根据他特有的贵族经验，推测了一句：“莫非这里曾经是个国家？”
　　“不错。”那老者轻轻叹气。
　　“晓茵国？”昭叶情不自禁说出了口，话一出口，才想起来伸手捂自己的嘴。但是很显然，四周的人都听到了，齐齐看向了他。
　　“你怎么知道？”那十几个人中不知是谁反问了一句，更加证实了：这里真的是晓茵国。
　　昭叶的话似乎引起了老人什么尘封的记忆，老人悠悠一叹，缓缓说来。

　　原来十几年前，这里还是一个富甲一方，温馨无比的国家，上上下下有好几万人。在这个沙漠连天的绿洲里，物产丰盛，生活和美，更有一个楚氏望族，功法高强，守卫一方土地。
　　但是某一天，老当益壮的楚氏族长突然暴毙而亡，其后，他的独子、媳妇还有全族上下一百三十多口人，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
　　楚氏一夜灭族后，晓茵国周边虎视眈眈的帮落小派纷纷开始骚扰边境。不知道为什么，晓茵国突然被毒物淹没，满城满地到处都是毒，所有士兵、贵族、无辜百姓死伤无数，国破家亡后，所有曾经积累的财富都被其他帮派抢夺一空，其中受益最明显的莫过于突然崛起的忆霞居，所以江湖上一直传言这可怕的灭族、灭门、灭国之祸就是他们制造的！
　　但是十几年来，只有隐隐传闻，却没有证据。楚氏一族是否还有后人幸存也未可知。
　　只是晓茵国虽然灭国，但是这一片土地依旧富庶，十来年间，总有人想要来探寻一些宝藏什么的。谁知这里早就沦为一片毒物满布的可怕地狱，十几年来，无数江湖人士，有进无出，丧命于此。
　　忆霞居？听到这里，昭叶脸上已经从恍惚到惊愕，他甚至感受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已经汗湿，想到了南宫义皓和他说的楚氏后人，那该是怎样一种灭顶之仇。
　　难怪之前，向来温雅的南宫义皓脸上会闪露那样的狠厉。
　　老人还在继续说着：“后来，忆霞居居主南宫焰为了防止毒物扩散，就设了这道阵法，将这一片绿洲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只有通过平阳阁这个守阵之处才能进来。南宫焰功法高强，他设的阵，无人能破。”老人喃喃自语，仿佛是在劝诫昭叶他们不要浪费力气。
　　昭叶却没力气去思考自己的处境，他极力克制脸上的震惊，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当时南宫义皓眼中的悲怆，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其实他隐约已经猜到了南宫义皓的身份，只是还有太多疑问没有解开。他一定和晓茵国，甚至和楚氏有什么关系吧？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在忆霞居呆着？伺机报仇？

　　但是昭叶面上依旧淡然，没表现得太震撼，而且他现在并不在意能不能出去，倒是更加好奇过往那段真相：“这里有这么厉害的毒物，那你们从没想过逃离这里吗？”
　　小落听了昭叶的话，在一旁愤愤不平：“逃什么逃啊，你说的简单，连城守在那里，不就是等着杀光我们吗，你还让我们自投罗网。”
　　想来也是，若是屠杀之事真的出自忆霞居手笔，那连城阁与忆霞居沆瀣一气，怎会放过晓茵国后人？昭叶心中闷闷的，觉得很是不平。看向风连城的眼光又多了一分谴责。
　　和我什么关系？风连城被他瞪得莫名其妙。

　　气氛有些沉闷，老人刚说了这么一个悲惨的灭国往事，昭叶也不好太去招惹人家，为了缓解一下这种沉闷的气氛，便说：“以后你们不用担心连城阁了，他们都被我们灭门了。”
　　“什么？你们灭了连城阁？”老人一脸惊讶，附带着其他人满脸的不可思议，摆手的摆手，摇头的摇头，互相交流着“不可能。”“难道你们不是被连城阁抓了扔来这里的？”……
　　他们眼睛从昭叶扫过穆云蝉师姐妹再扫到看似莫名其妙受了一万点暴击脸上十分委屈的风连城，表示完全不信任，每个人脸上大大写着：不相信！

　　“是真的！我们原本是为了找出去的办法，才不小心被阵法传来这里的。真的，我们真不是被抓来的……”完全没人理睬据理力争的昭叶，大概他的样子实在有点像没什么实力的纨绔子弟吧，嗯，还是个吹牛的草包公子。昭叶被气到虚脱，他无奈地转回来看穆云蝉和风连城，谁知他们脸上都藏着快忍不住的笑意。
　　昭叶自闭了。

　　因为昭叶说的“大话”热闹了一阵，热闹完了，他们十几个人纷纷站了起来：“走吧，走吧。”“嗯，再去找找。”
　　昭叶觉得奇怪，问道：“前辈，你们在寻什么？”
　　那些人瞥了昭叶一眼，仿佛觉得他这样问很没见识：“吃的。”
　　“吃的？”昭叶又奇了：“既然你们来寻食物，为什么都躲在这个破旧的宫殿里，难道这里有食材？”
　　老者回答：“当然没有。小兄弟有所不知啊，我们白日刚寻到这附近，就遇上了七八个忆霞居的人啊！你们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他们时不时就会通过连城阁进来这里，一旦发现我们的人就杀，残忍至极，我们当然要躲好。”

　　“哦，竟然是忆霞居的人！”昭叶呢喃，随后和风连城对看了一眼，无声交流道：那些死的竟然是忆霞居门人！
　　风连城点着头，妖媚一笑。

　　“原来如此，你说他们是来杀你们的？可是他们已经死了啊。”昭叶说道。
　　老人反问：“死了？又是你们杀的？”其他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不是……”昭叶简直没话说。毕竟这回真不是他们杀的，靠……

　　“不是你们杀的？还以为你们多厉害……不过死了好，死了好啊。”老人一下子就展了笑颜，方才沉闷的气氛彻底消散。
　　可见他们对忆霞居是有多大的仇恨。

　　“呵呵，确实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昭叶诚实地说道，语气带了点生无可恋。他现在真的已经不想去证明自己的实力了。

　　“不是你们杀的也没事，只要你们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就好！”老人微微颔首，突然他一抬头，“哎，那是谁杀的？”
　　“对啊，那是谁呢？”昭叶也被问得一愣一愣。

　　倒是隐约猜到真相的风连城忍不住想笑，这些家伙大概是得了南宫义潺的命令来截杀南宫义皓的，毕竟前两天他也收到了截杀令，不过这些废物又被橘靥杀了。
　　小橘靥在保护主人这件事情上，向来特别靠谱。

　　“算了算了，管他谁杀的，搞不好他们为了抢功劳自相残杀的也有可能，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老者很讨厌忆霞居，发泄地骂了一会，心情倒好了。
　　昭叶见他展眉，才小心翼翼问老人：“晓茵国的后人就只有你们了吗？你们为什么要四处寻找食物？”
　　那个老者轻咳一声，说道：“这里不能住。这城池里面，许多水和食物都不能吃的，有毒！”
　　“有毒？”昭叶立刻想到了自己中毒之事。风连城他们也怔愣了一下，果然和南宫义皓猜测的一样。

　　“不错。这个毒特别厉害，我们只能住在一个暂时还没被毒物侵染的地方，但是那里的食物很快就消耗完了，所以我们不得不到处寻找新鲜食材，等寻了食物再回去，只有那里的水还是干净的。”老人解释道。
　　昭叶一听，脑中闪过一道精光：“前辈，我们帮你们一起寻找食物吧。只是我们无处可去，不知能否……收留我们？”昭叶讨好地在老者身边蹲下，给他捏了捏肩膀，还真是自然熟地厉害。
　　那老者和他这一通聊下来，确实仿佛很喜欢这个活泼的年轻人，颔了颔首，说道：“也可以，不过你们必须听我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否则惹上那个厉害的毒物，我们可没办法管。”
　　昭叶心中咯噔一下，想着自己现在中了毒，说不定还真的会连累他人，正要开口，却见风连城不动声色地向他摇摇头使了个眼色。
　　昭叶一顿，随后，对着老人笑道：“好好好……我们肯定听话。”

　　昭叶中毒之状似乎隐隐有加重的趋势，风连城功法高，路上偷偷给他输了不少内力，也算照顾得尽心。只是昭叶实在不喜欢被风连城靠这么近，可是又甩不开这牛皮糖。
　　风连城拉着他手臂乐呵呵：“叶叶，你干嘛这么讨厌我，我可喜欢你了。”
　　昭叶气笑，邪魅地勾起唇角，对他展颜一笑，风连城看他笑得这么好看，还以为他是心软了，谁知道他温柔可爱地说道：“这话，你敢和南宫义皓说一遍？”
　　风连城：…………
　　他立刻乖乖松手，站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