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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谁跳谁的坑 ...

  •   昱頔在越水河畔处理着事物,许多官府的人员对他都礼敬有加。
      过了片刻,又换上一袭白衣的南宫义皓出现在他身边。
      昭叶所在的楼上,绝对是观景的绝佳方位。
      他二人身姿挺拔,样貌俊秀,虽然路上车流繁华,人来北往,却丝毫掩不住二人清俊雅苑之资。二人客气礼貌地说着话,路人却频频向他们侧目,更有许多花楼间的女子争相“路过”,为求一观。
      当然大部分还是为了看南宫义皓。
      就算心知南宫义皓一点武功都不会,但是他随便往那一站,都是极为耀眼的。更何况他身姿挺拔,折扇轻摇,虽是潘安之貌,却眉如刀锋,眸若黑夜,闪烁寒星,隐隐透着一股霸气,教人转不开视线。昱頔心中说不上什么别扭,按理说男子汉大丈夫本不该计较外貌长相,可是怎么就有点不爽……
      昱頔微微蹙眉,而南宫义皓却丝毫不为所动。路上来来往往行人,都免不了向他投去一丝欣羡爱慕甚至嫉妒。但他安然受之,毫无反应,偶尔还彬彬有礼点头回应。

      果然还是南宫义皓耐看些,就是他这随便站在路上说话的习惯不好,像是孔雀开屏,故意显摆似的。
      真要告别,还挺舍不得。
      昭叶苦笑。
      如果他没有想起还有楚忺俊这么一个人,也没有想起那个人对他的好,他就呆在南宫义皓身边玩,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楚忺俊的身影就是怎么都挥不去……
      昭叶扔了一块碎银在桌上,转而下楼,朝客栈后边的马厩走去。

      南宫义皓和昱頔回客栈的时候,昭叶已经走了。
      遍寻未果,南宫义皓心中已经升起了不安,他立刻找了店小二询问:“先前那个住在天字房的客人呢?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个?”
      小二见他凶狠,哆嗦道:“走了,走了呀。”
      “走去哪里了?”南宫义皓拧着店小二的衣襟,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漏出一丝薄怒。
      见南宫义皓气势凌厉,店小二吓得说话都不周全,磕磕巴巴道:“小的不知,小的,真的不知。就在不久前,那个高高的公子哥好像骑走了一匹快马……”
      “昭,叶!”南宫义皓紧紧捏住折扇,“咔”一声脆响,那几片翡翠龙骨似乎被捏了个粉碎。只是客栈里人声嘈杂,大家也没注意到,区区一个不会武功之人,竟有这等手劲。
      南宫义皓一把推开店小二,转身冲出客栈。
      还没跑几步,又被人拦回来。“哥,正事要紧,你不会要去追那个昭叶吧!”上官遥也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一把拉住了他。
      上官遥功夫不差,南宫义皓被他生生拉住,不由脚下一顿,脸上的神情说不清矛盾还是犹豫:雪影堂的事……

      昱頔听说那个明媚的少年人就这么走了,也很失落:还以为他会多呆几日……算了,多呆几日,他又能怎样。

      南宫义皓几乎没有这样生气和失态的时候,儒雅的外表带着难掩的焦急,上官遥看在眼里心中更加嫉恨。
      只是没一会,万俟小飞也回来了,他向南宫义皓略一施礼,面无表情回禀:“大公子,船已备好,随时可以渡河。”
      南宫义皓被上官遥和万俟小飞拖住,一时之间没办法去找昭叶。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些担忧,眉峰微蹙。
      不过雪影堂就在眼前,等到把该做的事做了,该挑起的矛盾挑起,他便可放心离开。只要他去了雪影堂,之后就不会这么简单,至少一切不会如南宫焰想的那么简单。不过,这份情绪转瞬就消失在了他漆黑的眼眸中。

      “走吧,先去雪影堂。”南宫义皓有些冷淡地拿开上官遥抓他的手,面无表情,转头看了看昱頔,“还要麻烦昱兄带路。”
      “好,走吧。”昱頔点点头。

      见南宫义皓正眼都不瞧他,上官遥心中如有骨鲠。想到他对那个认识几天的昭叶有说有笑,甚至还同住一间房,上官遥气得胸口生疼。看着南宫义皓总是留给他这样拒绝的背影,上官遥紧紧咬了咬后牙槽,出生西域大家的他都不嫌弃南宫义皓义子身份,也不嫌弃他武功低微,但是南宫义皓却总是对他一副淡淡的敬而远之的态度,让他快要癫狂。
      在西域沙漠,南宫义皓的俊美向来都是出了名的,上官遥从七年前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了他。多年相识,从孩童到而今,上官遥甚至在心里霸道地将南宫义皓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毕竟在整个西域,谁能谁又敢和他上官家的公子抢人呢?
      可是,南宫义皓从来都没有像之前对昭叶这样温柔地待过他,这让他感到了深深威胁。
      上官遥的眸色暗得像要杀人。

      南宫义皓和昱頔一前一后出了客栈,万俟小飞和上官遥跟在后边。
      南宫义皓顺手将破碎了的折扇丢在了客栈门边的竹筐里,旁人只见他丢了一团垃圾,倒也无人在意。

      渡个河就是雪影堂的势力范围了,这原本是极其简单的事,但是南宫义皓特意装得事态严重,还放慢了脚步和万俟小飞交头接耳,时不时搞出一点神秘兮兮的样子,让走在不远处的昱頔甚至都有些怀疑,他们此次去雪影堂是不是受了南宫焰的指令专门去挑事或者去刺探机密的。
      和那夜游花船不同,这专门前往雪影堂的船可要牢靠多了,速度也快。他们很快在越水河对面上了岸,眼前是一大片保护林,想来是雪影堂的外围防护。

      南宫义皓他们跟着昱頔,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阻碍。
      忽然间,昱頔停住了脚步。
      周遭的空气一下子肃静极了,静得出奇,仿佛一瞬间万物生灵都陷入了沉睡。
      昱頔右手已经第一时间握住了剑柄打算拔剑:“有埋伏,大家小心。”
      南宫义皓内力微微翻动,他也早已感受到一股杀气正从四面八方逼近。只是他方才还觉得奇怪,想不到有人敢在雪影堂地界上挑事,还以为是昱頔和师父给的下马威,可是看昱頔的反应,倒也不像。

      正在大家停下脚步,仔细听着周围动静时,后边的上官遥已经悄无声息倒下。昱頔反应过来,立刻转头看去,只见万俟小飞面无表情的冰块脸在他视线中逐渐模糊,随后便迷迷糊糊倒了下去。

      南宫义皓倒是处变不惊,冷笑着转头看着万俟小飞:“小飞,你这是做什么?”
      “大公子,属下奉居主之命护送公子到中原,职责已尽。接下来,大公子还是休息一下,毕竟这品剑大会,实在不适合您这样连剑都提不动的公子参加。”万俟小飞冷冷地说道,确实一点也不把南宫义皓放在眼里,甚至还反过来带了一丝威胁之意。
      南宫义皓闻言也笑了,他习惯性想拿个扇子摆弄一下,才发现扇子已经被自己丢了,顿时右手空落落的,不拿点什么还挺不习惯。
      握剑的手,注定只能握剑。
      南宫义皓一手交前,一手背后,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几步,很轻蔑地问道:“小飞,你忘了谁才是你主子吗?”
      万俟小飞最讨厌他这幅明明没什么能耐却傲然自得的样子,冷笑着:“忆霞居的规矩,只有强者才配拥有最好的剑客。我已经是二公子的人了。”
      “义潺?哈哈哈哈。”南宫义皓突然朗声大笑,“很好,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南宫义皓此刻挺想好好教训一下他。
      可是,一想到品剑大会,他又勾唇一笑,打算将计就计。

      林间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声响,耳力好点的,应该能听出来至少来了三四十人。南宫义皓随意看了看林子两边:“雪影堂的地盘你们也敢乱来。”
      “哈哈哈哈,怕什么,区区一个雪影堂,就算整个中原武林,我们忆霞居也不放在眼里!”林中人未露面声先传,不一会,只见一个长相峻拔,身形高大的男子从林间走来,他的长相不似中原人秀美,而是五官深邃,面颌硬朗,虽然不是特别英俊,却也出奇地耐看。
      那人走近了,才朝南宫义皓示威般地打了个招呼,完全不讲礼节:“大哥,好久不见。”
      南宫义皓笑了笑,他早猜到了是南宫义潺。义潺只比他小两岁,两人虽是义兄弟,身高倒是长得相似,气势上谁也不让谁:“小潺,你这顽皮的性子也该改改了,可别坏了义父的大事。”
      南宫义皓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和他爹一般教训人,南宫义潺顿时就着了:“少拿我爹来压我,我爹就是被你那装孙子的外表给蒙蔽了双眼,哼!你能做的事我照样也能做,还能做得比你好,你就等着看吧!”
      “是吗?”南宫义皓眼角含笑,凑近南宫义潺,嘴角带着一丝揶揄,嘲道,“那你可千万要好好把握这苦心抢来的机会。”
      “靠,谁稀罕抢……”南宫义潺气得握紧了双拳,想要动手,一想到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实在丢脸,又生生忍了下来。随后,他一把掐在南宫义皓喉咙上,将人拧到身前,凑近了恶狠狠地说道,“放心,我的好哥哥,这种抛头露面的事自然要我来做。像你这样的,还是适合呆在家里,像个娘们似的,好好玩你的琴棋书画!”
      看着南宫义潺充满挑衅的眼神,南宫义皓只觉得好笑,就是个小屁孩嘛。
      他一用力,一把推开南宫义潺,挣脱了脖子上的大手,扶着喉咙咳了两声:“行啊,等你好消息。”
      南宫义潺看着来势汹汹,下手其实特别知道轻重。若真要欺负南宫义皓,刚才掐他的手就不可能被轻易挣开。
      南宫义皓心下了然,转身暗自一笑,打算就此离开,把这儿的破事统统丢给南宫义潺处理。谁料没走两步,只觉得眼前一片花白,一阵晕眩顿时袭来,直直倒了下去,被身后的南宫义潺抱到怀里,才没摔到泥地里。
      “让你猖狂!”万俟小飞愤恨而小声地咒骂了一句。

      南宫义潺微微蹙眉,一手穿过他腋下,一手超起膝弯,将南宫义皓抱到了一驾马车上。
      此时林间几十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只见万俟小飞对着南宫义潺极其尊敬地行礼:“二公子,你打算如何处理他?”
      “小飞,这次多亏了你,此事办得好。”他将人放在马车上后,点了几个人,又将上官遥也抬了上去。
      “谢二公子夸赞。”小飞回礼。
      “幸好我们提前吃了解药,没想到这个迷药这么好用。”南宫义潺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开心,轻狂而傲娇,“哥哥,你可不要怪我,谁让父亲那么喜欢你,你还真是让我嫉妒得不行。”
      南宫义皓平时都把他当小孩看,绝对想不到自己也会栽个跟头。
      万俟小飞心念一动,突然手中长剑一挥,就往南宫义皓身上扎了一剑。
      南宫义潺见状立刻出手制止:“小飞,你干什么?”但是他出手没有万俟小飞快,南宫义皓的胸口被刺伤,顿时鲜血染红了白衣。
      万俟小飞在忆霞居是一品剑士,有着至高的生杀大权。而他和南宫义皓虽然是居主的儿子,却也要给这种剑术高手一点面子,所以平日里,相互都有些不服气,更别说谁一定能驾驭谁了。
      万俟小飞的剑法远在南宫义潺之上,南宫义潺这次能成事,也借了小飞不少力,后续还有诸多事宜,此刻更不能直接闹翻。
      南宫义潺看着南宫义皓的伤口,心中郁闷不已,赶紧找了个借口说道:“这人好歹是我爹的义子,你若杀了他,我们怎么向居主交代?”
      “怕什么,就说被中原人杀了。”万俟小飞不假思索。正要刺第二剑,南宫义潺给他生生挡了下来,“小飞……别别别!”
      南宫义潺虽然嫉恨南宫义皓,但也还没到要杀了他的地步,若是南宫义皓死了,他也说不上自己是开心更多,还是伤心更多。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那就先留他一命。”万俟小飞没好气地说,显然他还是给了南宫义潺几分薄面,收了剑走到了一边。
      南宫义潺立刻跳上马车,从兜里拿出一瓶药,仔细地给南宫义皓止了血。还好制止得快,伤口不深,看着南宫义皓白玉般的肌肤上骤然多出的一道伤口,南宫义潺此刻竟然有点说不上的难受。就好似无暇白璧破了个缺口。
      他忍下心中愤懑,又吩咐了几个随从:“你们几个,去弄辆马车,把他们两个运回西域去,对了,一定不能太快,以半月为期,等我这边事情办好了再送他到忆霞居,免得他又去和我爹告状,坏我好事。还有,记得给那人换药,别让他死了,知道吗?这俩人若是有半点闪失,你们就拿命来抵。”
      “是!”几个随从齐声应道。

      “小飞,你这个迷药靠谱吗?不会几个时辰就让人醒了吧,上官遥功夫可不差。”
      “二公子,那可是沙漠之甍……”万俟小飞一脸无奈。
      也是,沙漠之甍作为天下第一的迷药,中毒者至少三天都用不了内力,像南宫义皓这种武功极差的,只怕三天都醒不过来。虽然毒性不至于要命,不过作为迷药,那绝对是最好用的迷药。
      几个手下领了命令便立刻驾着马车返回西域。剩下的人,浩浩荡荡跟着南宫义潺往雪影堂进发。南宫义潺一脸得意:原本父亲交代给南宫义皓的事,此刻被他截了胡,他一定要比南宫义皓干得漂亮!

      南宫义皓躺在马车里,睡了一天,黄昏的时候才悠悠醒转。
      他很快坐了起来,闭目运气,周身内力涌动。
      此刻若是身边有个清醒的人,看到这个样子的南宫义皓,怕是能吓到丢了三魂七魄。
      只见他平静无波的脸上透着一丝霸气,身上莹白的流光熠熠生辉,汹涌的内力在周身澎湃,俨然就是一方霸主的风范。

      少顷,南宫义皓能行动了,便悄无声息地从马车后方溜走,因为沙漠之甍的余劲太厉害,他行动还不是很自如,所以他不打算惊动前面那几个驾车的废物。
      虽然胸前那个剑伤导致他一身血迹,但是他翩然的身姿,雅致坦荡的步伐,完全不像受过什么伤。

      这剑伤与他倒是无碍,但是其他方面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云影虽然从创造出来后就是独立的个体,但是其受伤、死亡却会对本尊造成严重的反噬。楚忺俊闭关修炼,即将再次突破九重仙法,现下却少不得动用不少仙法进行疗伤。
      自从七年前,楚忺俊以天幕秘法修炼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云影混入忆霞居后,还从来没出过任何差错,今天居然着了沙漠之甍的道,而且这药还是楚氏一族的绝顶迷药,真是有些大水冲了龙王庙的嫌疑。
      南宫义皓眉间隐隐闪过一丝不满,旋即又荡然无存,仿佛再麻烦的事、再大的困难,到他那里都没有解决不了的。他掌心向上一翻,指尖微拢,内息呈蓝色微光,莹莹闪烁,随后,他挥袖一收,一柄长剑便飞到他手中,他唇角微微一扬,御风而去。

      等太阳西下的时候,那些废物检查马车,终于发现南宫义皓不见了,立刻飞鸽传书向南宫义潺汇报。
      万俟小飞知道后一脸惊骇,那表情大概像是被人冻僵了又生生敲碎,狰狞到不可思议:“不可能,怎么可能!他中了沙漠之甍,还受了伤,怎么可能逃走……”
      南宫义潺更加郁闷:“难道沙漠之甍过期了……”
      万俟小飞:“……”

      他们两面面相觑,一个比一个惊讶。最后南宫义潺还是下了一道命令,让属于他统领的忆霞居门徒在沙漠里务必截住南宫义皓,千万不能让他提前回忆霞居。
      到了西域沙漠,几乎到处都是忆霞居爪牙,许多门徒都是听南宫义潺调度的。南宫义皓毕竟不是亲生,还没有功法,被众多人孤立针对,也是无可厚非。
      只要他踏进西域地界,就不可能轻松回到忆霞居。这点南宫义潺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南宫义皓行了一段路,觉得足够安全后,便找了个妥当的地方先运功把毒逼出来。沙漠之甍毕竟是沙漠之甍,以他这种惊世骇俗的内力,都没法完全化解。他虽不及本尊厉害,但好说也拥有本尊一半功力,居然还能被沙漠之甍迷倒,还真是不可小觑。
      想到昭叶此刻一个人去闯西域沙漠,他又不免有些担心,优雅好看的面容不自觉就覆满了一层阴云,隐隐透露着他的怒气。

      南宫义潺一行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雪影堂。昱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在离雪影堂不远的一棵大树边。他猛然惊醒,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任何危险,心中不免生疑:无缘无故地把他迷晕了,却没动手?其他人呢?
      昱頔一看时间不早,天幕近昏,他赶紧整了衣冠,赶回雪影堂。
      门下告知他师父正在正厅等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南宫义皓他们先到了一步。谁知道进了大厅,看到了万俟小飞和另一个英俊高大的男子并肩而站,一问才知道,大公子突然换成了二公子,弄得昱頔措手不及。

      谁知这二公子全不似南宫义皓那么温文尔雅,礼貌周全,而是个目中无人的愣头青。
      冯御枫怎么说也是武林盟主,老狐狸的架势还是摆的明白,一副诚心探讨又不失威严的样子,不怒自威道:“不知道南宫居主对此次合作有什么看法?”
      南宫义潺从来都是个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一点也不怕冯御枫摆出来的架势,一出口便直直说道:“什么合作?不是你们中原有求于我们吗?”
      冯御枫一愣,昱頔更是惊诧不已……南宫义皓原本那出似明似暗的剧本,顿时被摊开了摆到台面上。
      “不是你们自己干不过百花山庄,求我们施以援手吗?说实话,这事本来我们都懒得管,但是百花山庄最近太嚣张,总是挑衅我们忆霞居的门徒,我爹这才勉强同意与你们合作。说实话,就是没你们中原,百花山庄也迟早让我们打下来!”只听南宫义潺继续很嚣张地吹嘘着,似乎再说下去,就要打到中原了,果然,“中原这破地方我们也不是很感兴趣,离得太远,不好管理。但是冯盟主放心,暂时我们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有我们忆霞居在,此次品剑大会的头筹一定帮你拿下,武林盟主之位你想坐还是可以安安稳稳坐几年的。”
      艹!
      我这武林盟主之位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辈来指手画脚!
      谁知道南宫义潺完全没看脸色铁青的冯御枫一眼,继续说道:“中原的风貌确实很好,我爹到时候要是想来,这里得提前弄个安稳的住处。我看雪影堂依山傍水的,这地方就很不错。”
      指点完人家武林盟主之位,又来指点人家的风水,完全没把冯御枫这个中原的武林盟主放在眼里,气得冯御枫差点没兜住脸上假笑的面具,当场和一个小辈撕开脸。
      万俟小飞在一旁冷眼看着,也不管双方是不是快要打起来。看起来,他倒是很满意二公子的这番豪言壮语。
      昱頔在一旁听得直挠头。
      虽然最后在昱頔周旋下,两方依旧不太客气地交流了一下原本说好的计划,实际上成了南宫义潺单方面施压的合作。但好歹没有真的打起来。
      昱頔被弄得一头雾水。
      原本他通过南宫义皓的言辞,就感到忆霞居不怀好意,提前告诉了师父:南宫焰有二心,要小心防备。结果南宫义潺这么一出闹下来,当真把自己的坏水给坐实了。

      冯御枫对南宫义潺他们虚与委蛇,安排了住处,把人打发后,立刻又把昱頔叫了回来。
      百花山庄在地利上得天独厚,介于西域沙漠和中原武林之间,可以说左右逢源,也可以说上下牵制。冯御枫原本想好了继续做他的武林盟主,然后借着合作之名,联合忆霞居的势力,向夹在中间的百花山庄示示威。结果昱頔没把事情办妥,还惹了忆霞居这么一个大麻烦,虽然不知道忆霞居究竟有多少能耐,但是人家都明面上跑来威胁他的武林盟主之位了,这要不被气死,得花掉他冯御枫多少涵养。
      冯御枫二话不说,直接把昱頔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这趟去西域,和忆霞居说了什么!你示弱了还是倒戈了啊!让一个毛头小子跑到中原地界来你师父脸上吐唾沫!”
      “师父,我,我也不知道,之前和我一起来的是他们大公子,这个二公子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昱頔比窦娥还冤,之前和南宫义皓把所有计划都谈得天衣无缝,两方交流也颇为愉快,怎么就突然换人了呢!虽然说不定和之前迷晕他有关,也不知道是他们两兄弟联合戏弄了他,还是南宫义皓实际也被人暗算了,但是总之一开始明明不是这么回事啊!昱頔见师父气得不轻,低着头,又恭顺地辩解了几句。
      “废物!简直废物!”冯御枫指着昱頔鼻子骂,一点情面都不留。
      冯御枫小儿子冯星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被骂得灰头土脸的昱頔,面颊潮红,一字不吭低着头。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爹,我早说了二哥没本事,您老还不信。您也别生气了,骂他有什么用啊。”
      冯御枫冷哼一声:“多学学你三弟的机敏,还不滚!”

      昱頔没有抬眼,只是抿着唇,眼中露出凶狠的杀机,仅一瞬,他就收起了所有表情:“是,师父,弟子告退。”
      他从来没有叫过冯御枫一声父亲。
      他从出生长到现在都还没被冯御枫纳入族谱,连姓也是跟着母亲。没办法,谁让他只有一个出身如此低微的母亲呢。所以他很听话,至少表现得十分听话,不让叫爹,他从不乱叫,只管那人叫师父。
      昱頔恭谦地行了礼,随后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

      南宫义潺这么一闹,冯御枫倒是再不对忆霞居抱什么希望,而是很认真地把忆霞居当成了一个暗敌,反正到时候合作不成,大不了一拍两散,中间隔着个百花山庄,忆霞居一时间也不能对中原武林做什么。

      而在客房中好吃好喝的南宫义潺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莫名其妙助成了南宫义皓挑拨离间之计。
      南宫义皓安排这出挑拨离间,目的是让南宫焰和冯御枫结不成同盟。没想到南宫义潺跑出来推波助澜,这下可好,还能直接隐去了南宫义皓的嫌疑。

      南宫义皓在祁连山脚下找了个安全地方,费了半天功夫,才逼出沙漠之甍的余毒,看看西天渐暗,又一刻不停上路去找昭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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