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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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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叶满眼愤懑地盯着南宫义皓,南宫义皓权当看不见,就这么搂着他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
其实他们三个也不是一起来的,待到靠近河岸,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刚结束一片腥风血雨的船边,看到另外两人的时候,各自都愣了愣,随后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倒是礼貌的昱頔先开了口:“既然都来了,那一起看吧。”
万俟小飞没说话,上官遥兴致高昂地说:“好啊!”
此刻,夜里更深,疯狂杀戮后,一片宁静,除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奇异的芳香,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普通百姓躲都躲不及,早就散尽,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少数有来头的江湖人士凑近了看热闹。
“费摩?”昱頔拿剑端翻开船中央的尸体,一看正是哲西派掌门。
“啊,他竟然死了!”上官遥十分惊讶,印象中这人在西域的势力也不小,常年掌着东南绿洲要道,许多中原和西域的商行往来少不得巴结他们,而他们平时嚣张跋扈、暴力镇压的事情也远近闻名,谁知道会这么悄无声息死在了中原。
“没有反抗,没有打斗痕迹,看起来应该是一击毙命。”万俟小飞在一旁说道。
“可他身上也没伤口啊?”上官遥喃喃。
突然,三个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立刻蹲下去仔细看费摩的颈侧,果然,也是小红点!
他们把船上十来具尸体仔仔细细翻了一遍,果然都有红点,而且俱是七窍出血,血色暗黑。
隔得远,昭叶看不清他们那边的情况,但是他耳力好,隐约听到了“红点”“中毒”的字眼,虽然他心中早有猜测,但是整件事前后下来,屠|杀了两个西域来的大门派,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江湖仇杀了,甚至可能挑起西域和中原的敌对矛盾。
谁有这么大本事呢?!
昭叶转头瞪着南宫义皓,他被点了穴,不能动又不能说话,只能满腔怨恨地看着他。
“干嘛?”
南宫义皓感受到了身边人灼热又略带幽怨的眼神,但是没回头看他,只是仔细观察着那边三个人动静。
干嘛?干嘛你个头?你都不看我一下,我怎么表达我的反抗!你不知道我现在讲不了话吗?!
昭叶被他半搂在怀,两人挨得这么近,可他只能在心里腹诽半天。
昭叶越是生气,身上的温度越是高,忽而间,两人的气氛莫名就有些不对。昭叶比南宫义皓矮了半个头,现在半蹲的情况下,只要他稍稍转头,就正好能看见南宫义皓那凸起的喉结,性感、诱人,脖颈周围的皮肤在月光下依旧白得发光,简直像是不动声色的邀请。
请你来品尝。
请你来撩拨。
顿时,昭叶的脸上倏地就热了起来。
他好像记得,自己当时亲了这地方,似乎有着非比寻常的效果……
昭叶觉得快要疯了。
南宫义皓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他澎湃的呼吸和渐渐升高的体温,忍不住低头看过来,只见人在他肩臂处莫名其妙红了脸……
南宫义皓忍不住心神一震,这样的昭叶也太可口了。
他勾了勾唇角,把人搂得更紧了。
艹……
这流氓!
他一定是故意的。昭叶心中直叹。
就在他郁闷不已的时候,南宫义皓给他解了穴,然后将食指比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昭叶很配合,只是用极轻的声音,生无可恋地问道:“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躲?”
“因为我不想和他们一起,”南宫义皓傲娇地回答,“他们这样查,是查不到任何线索的。”
“为什么?”昭叶心想,既然无忧蚕是西域所有,没道理万俟小飞不知道啊,除非……
为了印证猜想,昭叶试探着问他:“难道万俟小飞和上官遥不知道无忧蚕?”
“当然。”南宫义皓答得坦然,居然没打算瞒他,“而且对方下手干净利落,这些无忧蚕一旦进入身体即可融化在血液中,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留下。”
“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昭叶反诘。
“我比较厉害。”
“哈,你这么厉害,万俟小飞查案都不叫你。”昭叶在一旁悠悠地略带讽刺。
“这你就错了,明明是我不想带他。”南宫义皓笑着回答,也不气昭叶的嘲讽,反而在一旁怡然自得。
“是吗?明明是你属下都嫌弃你,懒得叫你。”
南宫义皓立刻紧了紧揽在他肩头的那只手的力量,调戏道:“你不嫌弃我就行。”
“我……”昭叶一时语塞,干脆闭口不语。
再说下去,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热潮又该上来了。
“你还是不和他们一起也好,他们三个未必安了什么好心,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昭叶听到南宫义皓又小声补充着,觉得十分意外。昱頔也就算了,确实不太熟。可是小飞和上官遥不是你自己人吗?
为了确定自己没听错,昭叶转头认真地看着南宫义皓。
“看我干吗?你当然可以信我……”
是吗?信你戏演得好?
昭叶忍不住心中腹诽,毕竟他之前那世家公子温文尔雅的样子实在太像是装的了,此刻怎么这么像个地痞流氓?
昭叶却没反驳,毕竟心里还是相信他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没安好心?”
“难道不是吗?那两个的功夫你也是见过的吧,”南宫义皓视线朝着万俟小飞和昱頔示意了一下,“出事的时候有人出来救吗?”
“嗯?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昭叶点头,愣了一下,转而又问:“你不是也不救?”
“我不会武功!”南宫义皓义正辞严。
……这样也行?
经过这两天相处,昭叶越来越了解南宫义皓的油嘴滑舌,说出来的话谁知道真假,想听就听一点,他不说问了也没用,于是昭叶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便又说道:“那他们安了怎样的坏心?”
“品剑大会之前,所有参加的门派都是竞争对手。高手,自然少一个是一个。”
“他们?”昭叶忍不住打趣他,“难道你不是……”
“我不是啊,我又不会武功,”南宫义皓笑了笑,随后挑了挑眉,神色桀骜,“而且我暂时对中原不感兴趣。”
昭叶:……
这话说的,好像你想感兴趣的时候,就能称霸中原似的……
“想什么呢,难道你想去和武林盟主争权夺位。”南宫义皓见他撇着嘴,又微微笑道,将搂在他肩膀的手又轻轻捏了捏。
“哎呀,你别耍流氓,”昭叶被他挑逗得心里痒痒的,不轻不重拍了他一下,阻止了他进一步行动,“那他们会查出什么吗?”
“三个废物,你说呢?”
哎,别这么说啊,知道你深藏不露,可是他们若是废物,那我打不过万俟小飞,又打不过昱頔,岂不是……昭叶欲哭无泪。
“小飞到底是不是你手下?”昭叶就奇了,这两人关系时不时剑拔弩张、互相嘲讽,还真是有点微妙。
“不单单是我的手下,”南宫义皓脸上显出一丝幽冷的寒意,“他是我义父的人。”
“哦……”昭叶了然,这么一说,就是他和万俟小飞之间其实压根就是互不信任,而那个义父恐怕也是个厉害角色。
难怪那万俟小飞似乎一直很不服他,总是一副不太尊敬的样子。
看来是职位下放啊。
“他觉得他比我厉害。”南宫义皓温雅地补充。
“确实。”昭叶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坏坏笑道。
“嗯?”南宫义皓不爽地瞪过来。
昭叶被他一瞪,心虚了:“额,我的意思是就目前你表现出来的看,确实他比较厉害。”
南宫义皓挑了挑眉,莞尔一笑:“看样子你好像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比他厉害。”
“没有没有,我觉得你肯定比他厉害!”
南宫义皓一脸当然如此的表情。
果真是欠揍,难怪万俟小飞这么讨厌他,谁能忍得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做主子,而这个主子还总是莫名高傲得觉得自己无比厉害天下无敌……
昭叶不免有些同情万俟小飞。
果然,半个时辰都不到,他们三个便失望地离开了,尤其昱頔和万俟小飞,似乎看起来真的很失落。
上官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下船的时候差点跌到水里,被万俟小飞一把捞回来,顺势带进了怀里。
昭叶见状差点惊呼出声,赶紧捂了自己的嘴,不明意味地看向南宫义皓,他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真的毫无表情,好像那两个是和他一点都没关系的陌生人。
待他们三人离去后,昭叶才蹑手蹑脚地从大船后悄悄透出身影来。南宫义皓在他头上点了一下,优雅地开口:“做什么贼,他们都走了。”
昭叶一听,赶紧挺直了腰板,有些不好意思地发现自己刚才偷偷摸摸的样子还真是有点猥琐。毕竟偷看别人这种行当,实在非君子所为,可刚才那南宫义皓却偷窥地如此得心应手。
他这一副周正雅致的正人君子模样,做起事情来还真是没下限……
南宫义皓和昭叶认真看了看船上留下的满目疮痍,虽然酒盏茶碗座椅都乱成一团,可是依旧能闻到一种浅浅的暗香留在其中。
忽然,昭叶被一具尸体绊了一跤,将那尸身的衣服都踢乱了。
那尸体的怀中掉出一朵盛开的花,花瓣五开,艳红如血,中间的花蕊却明黄亮丽,蕊丝纤长卷曲,月光下还散发幽微的红光。更神奇的是,此花的花茎好似长在了那人身上,花朵竟然掉而不落。
昭叶立刻俯身去看,用短剑拨开那人衣服前襟,果然,此话被直直钉入坚硬无比的胸骨,而露在外面的筋叶花朵丝毫无损。
这是怎么做到的?太不可思议了。谁不知道花筋细软,若要将此细软之物生生嵌在这人骨上,得有多深厚的内力?
摘叶飞花?不过如此。
自打昭叶记事以来,还没遇到过拥有如此内力的高手。
师父或许可以做到,但他长居西域,不像会来这种地方。
那还有谁呢?
昭叶脑中千转百回。
等等……
昭叶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戴面具的人。至少在他的记忆常识里,只能想到他可能会有这个功力了。
可是他更不像会来这种地方杀人的人。
他每次杀人之前都先下个战帖,把人吓个半死,让人寝食难安半个月一个月,最后发现穷尽招数依旧无法对抗,然后再被尽数屠|杀……
所以像他这样狂傲的人,杀人怎么可能偷偷摸摸、隐藏身份呢?
“你认识这花?”南宫义皓见昭叶盯着此花出神许久,在一旁轻声问道。
“并不认识。”昭叶立刻回神,摇摇头。他确实不知,他更不知道这花怎么被嵌进去的。
“此乃西域沙漠特有的极天秋芜花。”南宫义皓居然知道,昭叶立刻抬头看他。
南宫义皓表情很坦然,一点也没打算瞒着昭叶:“是楚氏培育了饲养无忧蚕的。”
“哦……”
昭叶伸手想去触碰,被南宫义皓一把拉回:“有毒的。”
“啊!还好你拉住我,”昭叶吓了一跳,差点手贱了,他战战兢兢离那花朵远一些,随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这空气中的异香大约就是花香!
“所以对方是以极天秋芜花的花粉为诱饵,准确定位了杀人目标?”
他抬起头,正想把发现的秘密和南宫义皓讨论,却见清风明月下,点点星光里,南宫义皓凌风而立,眸色深不可测,表情却十分冷傲。
他好像也没看着昭叶,就是盯着地上一堆尸体和杂物,无比浅淡地看着这发生的一切,似乎任凭无忧蚕将会在江湖掀起多大的风浪,与他而言,都像是清风过隙。
好看……昭叶眼中却只有南宫义皓,忍不住暗自喟叹。
发觉昭叶在望着他,他便转过头来,听他讲。
昭叶和他视线一撞,顿时有些怔愣,随后撇开:“我似乎知道了这些无忧蚕为什么只攻击哲西派的人了。”
“嗯?”
“想来,这船,或者他们,一定是被事先粘上了极天秋芜花花粉粉末,你看,这种粉末只有在尸体上或者周围小范围地方才有。不仔细看,其实挺像是桌椅碎末,很容易就被忽略。”
“观察挺仔细。”
“那你想到可能是谁杀人了吗?”
“没有。”南宫义皓难得蹙眉,不过刀锋般的眉毛长在他脸上,还真是锦上添花般地好看。
“哎,那说了半天,你也不知道啊。”昭叶无语。
“嗯,”南宫义皓浅浅一笑,“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
南宫义皓兀自分析:“这个哲西派在西域也算是一支挺厉害的门派,昨日那个叫狂拽堂的,是忆霞居的附属。这两个门派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什么交集,向来各管各的,除非他们从西域来中原的路上一起得罪了什么厉害势力。”
“有这种可能吗?”昭叶架着手臂挠了挠下巴。
“当然,从这些高手瞬间死亡的情形来看,至少要御上千只无忧蚕,能一次性驾驭这么多蚕,要不他是个绝顶高手,要不它就是一个庞大组织。”
虽然此刻南宫义皓确实也没头绪,而且事态发生得很奇怪,但是他倒也不在意,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会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只是刚才趁昭叶不注意,特意将一朵对方遗留在凶案现场的极天秋芜花钉在了那人胸前,不动声色给了昭叶点提示。
他其实在一发现碎木下的花朵时,完全可以帮凶手毁灭证据,但是他不想这么做。
就让事情闹起来吧,江湖的水平静太久了。
不过,就他目前手上掌握的力量里,确实没有能御无忧蚕的人。
就算有这功力,还得有驭蚕的秘籍,秘籍……应该都在当年毁灭了吧?南宫义皓暗暗思量:毕竟这两个小门小户,对于他而言,不过剑起剑落,分分钟杀光的事。到底会是什么人这么大手笔,动用千万只珍贵无忧蚕只为灭两个毫不起眼的帮派?
昭叶似乎心有灵犀,在一旁思考半天,突然问道:“除了楚氏,当真无人会驭蚕?”
南宫义皓眸光闪动,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许会有。”
“嗯?”
“只要拿到秘籍。”南宫义皓悠悠开口。
“那秘籍呢?”
“我不知道……”南宫义皓眼底闪过一丝情绪,因为不想骗他,有时候宁愿不说,也不想拿假话来敷衍,所以没法说出来的,只能暂且不说。
南宫义皓心里禁不住愁肠百结,他何尝不希望这世上还有秘籍,还有楚氏的人,甚至还有楚氏守护的晓茵国子民,可是,楚家在十多年前就被灭族了,随后他们守护的晓茵国也被侵略,屠戮殆尽。楚氏族人为了保护楚家的秘密不外泄,许多来不及转移的秘籍都尽数焚毁。
当时楚氏活着逃走的没有几个人,像无忧蚕这种至高秘籍因为根本来不及找人继承,连他都没见过。
“那等于没说,”昭叶喃喃,“反正就是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无忧蚕怎么失而复得,什么都不知道呗,白白浪费了一晚上。”
“嗯。”南宫义皓声音很淡,脸上还隐隐有着一丝悲痛和狠戾。
昭叶不明白他突然这样的原因,只是问他:“看来这件事很可能与西域沙漠中那个楚氏有关,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那里查?”
“确实。”南宫义皓想接着说什么,可是又止住了,眸光暗沉。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昭叶见风就是雨,一想到要去西域,忍不住兴奋莫名。
“嗯?”南宫义皓不知道他突然的兴奋从何说起,微微皱眉。
“去西域,查案啊!”昭叶眼睛亮亮的,充满期待地等他回答,等了半天,见南宫义皓没说话,忍不住问道:“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追本溯源,确实不错。但是眼下我只怕还不能立刻回去。我在中原还有事……”南宫义皓神色依旧淡雅,但是眉宇间却有着一丝不耐烦,仿佛接下来不得不去做的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再等我两日。”
昭叶闻言,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消散。可是他转而一想,南宫义皓是忆霞居的,而他和百花山庄还有没扯清的关系,本来就不适合同行。
如果不再顺路,就此别过,对大家都比较好。
可是,心里,好像有点钝疼,仿佛要割舍什么心爱之物似的。
算了算了,庄主若是知道他和一个忆霞居大公子过往甚密,会不会直接把他扔万魂谷?
一想到万魂谷,昭叶就想起他从前在丹枫河畔杀人的模样,不由得浑身发怵。
见昭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默不语,南宫义皓蹙了蹙眉,若有所思。旋即又郑重地警告他:“此事内情不明,十分危险,你不要单独行事。”
“额……”
他这是赤裸裸地看不起我。昭叶心中不自觉地拧起一股叛逆。
南宫义皓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把掐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间,南宫义皓一字一句警告道:“你若敢单独行事试试!”
周正的外表下,俨然一副掌握生杀大权的主宰者。
昭叶忍不住泛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刚的,简直比楚忺俊还霸道。
但是他要走,他管得着吗?
直到深夜,他们两才回客栈休息。
第二天清早,越水河就闹开了。官府的人一查出死的都是哲西派门人,四周百姓竟齐齐拍手叫好:“还真是活该。”
“就是啊,他们欺负我们平头百姓,没想到也有被人欺负的时候。”
“杀得好啊,总算出了口气!”
哲西派此次受邀参加武林大会,到了中原一带却一路欺负平头百姓,还在越水兴风作浪,没想到,他们的人昨夜齐齐死在这里。
南宫义皓和昭叶起早了在客栈楼上吃早餐,时不时看着河边热闹。不一会上官遥也起来了,和他二人打了招呼,三人便自然地坐到了一桌。
只有万俟小飞又不见踪影。
听着那些老百姓的话语,昭叶暗自想着,昨日南宫义皓还说他们和哲舒楼是不是共同得罪了什么势力,看样子他们得罪的人还真是不少。凡事都有因果,说不定他们真的就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被灭口,难怪南宫义皓都不救他们……
想到此,昭叶忍不住看向南宫义皓。而南宫义皓也正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都是旁人读不懂的心照不宣。
上官遥在一旁尽收眼底,恶狠狠地咬了口包子。
官府的人办事简单粗暴,找人收拾了尸体,又带走了一大堆有罪无罪的平头百姓、船夫、店家什么的,越水河一下就清净了。
上官遥见不得两人眉来眼去,还交头接耳说着一些他不太明白的话,忍不住打断他们:“哥,昨日昱頔公子说了有事找你,方才我见他下楼了,我们赶紧走找他吧。”
“不急。”南宫义皓声音淡淡的。
要尽快去雪影堂,还真少不了和昱頔打招呼。
但是他烦上官遥。
南宫义皓没多说什么,吃完早餐,离开之前,还刻意看了一下昭叶,眼神莫名警告。
这是怕他一个人溜走?你当是看小狗呢?
昭叶心中忍不住暗自好笑。
上官遥见南宫义皓起身离开,热情活泼的眼神转瞬变成了冷厉狠辣,他冷冷扫过昭叶,随后起身就走。
“靠,有毛病。”昭叶忍不住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