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下雁不去》右有

16、第16章

　　昭叶一路向西，穿过祁连，顺利无比。但仔细一想，自己身上还带着舒月玉令，在百花山庄的地界，可不是横行无阻的。
　　赶了两日路程，总算到寻愁镇了，这是在丹枫河畔最大的小镇，而且正好处于西域、祁连和中原的交界之处，虽然隶属于忆霞居的地盘，但是却远离权利中心，反而是商人、僧侣、江湖中人要往来东西，必然会经过此处歇脚，所以这个小镇鱼龙混杂，却也繁华异常。
　　昭叶过惯了循规蹈矩的奢华生活，就喜欢这种鱼龙混杂的气息，接地！
　　这个寻愁镇真是个快活的地方，美人、美酒、美景、美食，可谓一应俱全，在忆霞居统治的管辖之地，竟还有如此自由丰盛的人伦，他心中无比赞叹，看起来忆霞居对手下的普通百姓还是挺仁慈的。

　　黄沙之地，难得风烟俱静。昭叶刚在一个酒肆里品了美食美酒，随后走在小镇路上，觉得人生都充满了滋味，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心旷神怡。昭叶看见不远处有个大建筑，辉煌丽人，旗幡上写着“流连客栈”，心想着终于可以休息一下，然后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或者再找点什么美酒，好好领略一下风土人情。谁知，刚走了两步，迎面快速跑来一匹高头大马。
　　马背上的西域女子，身姿恣意潇洒，打扮得有点妖娆却神秘，骑着马飞驰而来，全然不顾路的两边都是小摊贩。
　　此刻街上全是行人，这种目中无人的骑马方式也太过狂妄。
　　昭叶震惊之际正要避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小男孩，刹那间，昭叶只觉得太阳穴凸凸直跳，他不可能自己避开，而不管那个小孩！
　　昭叶立刻飞身向前，一把抱住小孩，转瞬间马蹄已逼到眼前。
　　昭叶抱着小孩翻身一跃，一脚踏上马脖，随后借力一个后仰，顿时跳到丈余外，堪堪站稳，姿势洒脱。
　　而那匹马和主人就没那么愉悦，烈马被他一脚蹬到了脖颈，直接冲向路边小摊贩，马上的女子飞身而下，双脚着地时差点又被自己的马屁股撞倒。
　　那姑娘穿着艳色橙衣，右臂缠了一条紫色长鞭，一身的妖媚气。
　　她的马在原本就不宽阔的戈壁道上呼啸而行，导致扬起的尘土半天都沉不下来，溅得四周一片乌烟瘴气。昭叶也吃了一嘴的沙，气呼呼地骂道：“畜生都这么嚣张！”
　　“你骂谁呢！”那女子听到了，立刻转身看过来。
　　昭叶将小孩送回路边安全的地方，一边揉眼睛一边打量了她一眼。这女子身材凹凸有致，一身异域风情装扮，半张脸覆了沙丽，但是鼻梁高挺，眼睛明媚到刺目。和中原循规蹈矩的姑娘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虽然算不上绝色美人，但也不失为一个尤物。
　　看她差点摔倒的狼狈样，昭叶解气地勾了勾唇角：“我骂的是畜生，姑娘激动什么。”
　　“你！”那姑娘说话间，一道细丝便朝昭叶袭来。
　　寻常人见她右臂缠着条如此吸引人眼球的紫色软鞭，绝对不会想到她还会用其他武器出招。昭叶当时就怔愣了一下，那条猩红细丝已经直戳他的喉咙，看来这美女的脾气可不是太好。
　　昭叶闪身一避，挥手拔出灵修短剑相迎，那姑娘翻身一跃，细丝软绵却又诡异地缠到了昭叶剑身。
　　剑光细丝交刃间，已过了数招。
　　昭叶颇有怜香惜玉之心，招招避让，游刃有余，那姑娘倒是越逼越紧。昭叶眼看着快要站不住上风，立刻换了招式，短剑一挥，缠着细丝顺势一拉，随后一个凌空翻身，跃到她背后，用细丝锁住那姑娘前身，短剑直抵她的喉咙，将她双手牢牢锁在身侧。
　　那姑娘大约没想到软绵绵出招的昭叶会突然来个大招，一时间大意，气得简直要冒出火来：“放开我！”
　　“你认个错，我就放开。”昭叶逗她。昭叶也不想伤她，就是看不惯这横行的架势。
　　那姑娘原本是不愿认错，但是挣扎了一会，发现两个人身体纠缠得太近，挣脱不了又无他法，虽然她是个爽快地人，但是也架不住被个男人这样抱在怀里，只好不服气地说道：“好，对不起，你可以放开我了。”
　　“不是和我道歉，是向差点被你撞到的人道歉。”昭叶说着朝小男孩方向看了看。
　　“对不起。”那姑娘很郁闷地开口。
　　那小男孩和他母亲早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昭叶懒洋洋地笑起来：“道歉要有点诚意，听起来很勉强呀。”
　　“你不要太过分了！”那姑娘趁昭叶不备，一口咬上他手臂。
　　“啊！你怎么咬人啊。”昭叶原本也不想继续抓着她，顺势就放了手。
　　“走着瞧。”那姑娘挣脱了束缚，妖娆回眸，随后跃上白马，邪魅地瞪了他一眼，便纵马离去了。
　　“大漠的姑娘还真是和这里的风沙一模一样啊。”昭叶兀自感。眼下衣服上、头发上都沾了沙尘，真的得去洗洗了。看来今天出行没有看黄历啊。
　　昭叶看那小男孩一家已经安然离开，他便继续朝前面流连客栈走去。

　　入夜，寻愁镇笙歌艳舞不散。
　　眼前这个镇上最大的流连客栈里，藻井华丽，装饰奢靡，果然十分豪华。

　　“掌柜的，给我来一间上房，要你们这里最好的房间。再准备一桌酒菜，什么酒好什么菜好，尽管上。”昭叶半靠在柜台，从钱袋摸出一定大银子扔给掌柜，又补充道，“再给大爷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要上好的！”
　　掌柜接了银子，满脸开心，立刻就吩咐小二带着这位大爷去了上房。

　　昭叶洗干净吃饱喝足，已经月上中天。他一挥手，指尖锋芒斩灭了烛火，盖上被衾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间仿佛听见远处沙漠之中刀剑交击声。
　　昭叶一身本领，内力又高强，轻易便捕捉到了沙漠之中的异动。
　　他顶不住好奇之心，推开窗看了看，月色昏暗，黄沙弥漫，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昭叶回身套上衣服，抓起灵修短剑从窗户一跃而出，循声去追。

　　夜里戈壁滩上静谧无声，但是空气极其寒冷。

　　昭叶沿着寻愁镇外茫茫沙漠中的唯一一条小道前行，走了许久，脚下步子越来越沉，土地沙化越来越严重，很快就再也没有明显的路径了。昭叶有些后悔没牵上一匹骆驼。
　　他向西北角深入沙漠腹地许久，才看到几间无比荒凉的破土房子，绿色植被在沙地里若隐若现，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小绿洲。
　　破旧的断壁残垣，被风沙蚕食，隐约透露出久远的年华。黑暗中，显得鬼影重重。昭叶不是个怕鬼的人，但是这种月色下的影子实在过于瘆人，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突然，风沙带着一丝血腥迎面而来，昭叶立刻停了脚步，悄无声息侧身闪到了一处土墙后边。
　　很快，前方火把隐隐可见，越来越清晰，接着传来十几个大汉的脚步声，听这足音，点沙无痕，听他们的呼吸，沉稳有力，应该都是高手。昭叶忍不住握紧了灵修短剑。

　　“那里有血腥味，朝那边追。”一个粗犷的声音隐约传来，其他人都跟着他前行。
　　昭叶也循着血腥之气在土墙后缓缓跟随，借着那些人的火把，果然看到不远处的破屋子旁边倒了一头体型中大的骆驼，正汩汩流着鲜血，应该死去不久。而那几个男子现下稍微离得近了些，能看到他们穿着同样的衣装，拿着同样的大刀四处搜寻着什么，看这气派和装束应该是个大门派的家奴或弟子。
　　昭叶屏住呼吸，打算静观其变。

　　突然另一头的矮墙后面传来一声“铛”的兵刃相击声，只见一个粉衣女子手持长剑正抵抗着大刀的攻击，翻滚身姿，从刀下惊险避开。而一刀未止，一刀又至，十几个男子各个武艺高强，身手了得，却不立刻下杀手，似乎是一定要将那女子活捉。
　　这姑娘左右手臂都被划开了好几处，淌了一手的鲜血，看起来身量纤弱，翩若春柳，但是却一脸坚毅，面无惧色，顽强抵抗，只是逐渐落了下风。
　　昭叶借着火把闪烁的幽光看过去，心中一惊，那不是之前冰河药谷来给他解毒的大师姐穆云蝉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穆云蝉应该是被一路追杀至此，那头骆驼怕也是因此而遭了毒手。眼看那大刀又要砍到穆云蝉身上，昭叶人未动，短剑先行，一道伶俐的剑光划过夜色，剑锋疾转，分分钟将那个壮汉手上大刀击落。穆云蝉呆立于原地，心下一阵惊叹：“好快的剑！”
　　那些大汉见有人插手，正要反击，昭叶回剑再出，几个大汉胸前瞬间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昭叶的剑法得真传于御剑阁第一高手，招式变化莫测，他手上这把灵修短剑，短小精悍，更是削铁如泥。
　　没过几招，几个壮汉便被一一被打倒在地。昭叶此刻完全可以直接将他们的脖子抹了，但是他不喜欢杀人，不轻易开杀戒，所以最终还是手下留情了。
　　这几个男子见来人剑法迅敏、招式冷厉，深知不是对手，一个个捂着伤口，落荒而逃。
　　穆云蝉似乎也认出了他，只是见识到他的短剑后，一脸惊骇，之前在山庄里瞧他，分明一副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样，容貌虽然姣好，却略有些纨绔气息。此刻却凛然是个赫赫的江湖中人。
　　穆云蝉心中感激，虽然受了伤，拿剑当拐柜拄着，但是还是走上前来，清澈的目光中流露出感激之情。正想道个谢，感激的话还没出口，忽然一口鲜血忍不出喷涌而出，眼前一黑，直接扑棱了下去。

　　还好昭叶身手敏捷，掠身飞来，一把接住了她，才没有让她直直地趴到沙地上吃一嘴的沙子。
　　但是昭叶也不是大夫，这么重的伤要怎么救呢。昭叶犯愁。
　　“姑娘？姑娘？”叫了半天没反应，昭叶真怀疑她会不会就这么死了，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还带了些“餐风饮露”，这可是百花山庄里带出来用来调养内息的珍贵补药，没什么起死回生的大作用，但是对付一般的内伤还是很有效的，于是便给穆云蝉喂了几口。
　　统共这么一小瓶，喂了她以后基本就没了，昭叶便随手将瓶子给弃了。

　　等了半天，穆云蝉也没醒。昭叶看她外衫都破损了，便干脆撕了些布条给她把手臂上的伤口简单包了一下。想想又不对，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穿上了。
　　“要不先带她回街市上，找个医馆治一下。”昭叶没办法了，将人背上。走的时候被地上一把长刀绊了一下，低头一看，那些家伙逃跑时没来得及带走的武器上赫然刻着“连城”二字，昭叶没时间深究，还是救人要紧。

　　昭叶背着穆云蝉，打算沿着旧路返回，才突然发现那条路不见了！
　　眼前没了火把照应，风沙更暗了。原本不清晰的戈壁浅滩彻彻底底消失在视线中。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夜里风沙太大，将小路掩盖了吗？”昭叶眉头微皱，隐隐觉得不祥，“这里的风沙还不至于大到这个程度吧？难道我走错了方向？”
　　昭叶没办法，只好停下来仔细看了看天上北斗星的方向，又认真辨了辨沙地里破损的房屋和零稀的植物，最终无奈的发现，方向没有错，而是路真的不见了。
　　如果没有路，那么只能踩着沙漠走了。昭叶有些没底气，毕竟夜路走沙漠，基本等于迷路和找死。原先这里更像是个绿洲的边缘地区，此刻却完全一副无边无际的沙漠样子。先前的来路像是凭空消失了，还替换成了茫茫黄沙。昭叶隐隐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但是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原因。
　　可是也不能停留在原地，若是夜里困在沙漠中就更危险了，而且还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叫了帮手，再去而复返。
　　他沿着记忆中来的方向，带着穆云蝉，勉强在沙子里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完全不知道此刻所走的方向是否正确，直到眼前突然一道诡异的气浪袭来，“啊！”昭叶顿觉不好，停住脚步，勉强纵身跃开，倒是没什么损伤。
　　昭叶警惕地看着四周，没有什么动静，便招出短剑向前一探，短剑“咣当”一声遇阻，随后收回，昭叶才震惊地发现前面有个阵法。
　　昭叶将穆云蝉放下，安置在一处沙丘旁，然后短剑飞出，向四周远远扩出内力，每到一处阵法边缘，都会迎来一下刀剑交击之声，随后短剑回收，昭叶默默摸了摸眉头，好厉害的手笔，没有一处破绽，他的灵修短剑完全破不开。
　　昭叶仔细观察了四周环境后，突然就明白了，阵法是在他进了这片沙漠之后才启动的，而正是因为这道阵法，才掩盖了之前的道路。
　　昭叶心下一凛，无奈地叹息：“这个阵法还真是奢侈得无边无际，这里大概只是它非常非常小的一段边缘，看来我们现在是被困在阵里了。”
　　眼下穆云蝉又还没醒，这倒好，连个一起惊慌失措的人都没有。
　　昭叶表示很无奈，他还从没这么束手无策过。这阵法很可能就是那个门派所设，也不知道那刀上的“连城”是个什么来历。

　　昭叶有些绝望地低下头，原本他以为自己很厉害，应该能将这个阵破了，看来现在这个阵法的真实厉害程度应该远远超过他的想象……江湖果然是人才辈出，他到哪都受挫，要不是天生的乐观，估计就已经收拾包裹回家找爹娘哭鼻子去了。

　　昭叶默默坐到那小沙丘旁边，穆云蝉还在昏睡，他也忍不住裹紧衣服闭目养神。睡是肯定睡不了的，这沙漠也太冷了，自己还衣衫单薄，估计半夜能被冻成冰块。
　　往里走去找找人家也不现实，之前那些经过的破土房子，连风也挡不住，明显是早无人居住。若是再往里走去，遇上之前那些人，岂不是羊入虎口。
　　那个“连城”有多厉害昭叶不知道，但是光这个阵法对付他就足够了，更何况到时候一定是以寡敌众，那后果想都不用想。
　　昭叶睁开眼，看着漫天繁星淡淡一笑，要是冻死在这里，那可真是丢脸啊。

　　昭叶转过头看穆云蝉还没醒，担心她可能会先冻死，便打算伸手探探她鼻息。谁知手还没伸到，她突然醒了，睁着迷茫的眼睛和他对视，半晌才大叫了一声：“你要干嘛？”
　　昭叶反而被吓了一跳，立刻缩回手：“你醒了啊！”

　　穆云蝉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便少了些防备，凝了凝神，好一会，发觉身上伤口疼得厉害，终于想起来，这是之前救她的人，好像还是百花山庄的，马上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方才是我失礼了。”
　　“没事没事，醒了就好。”昭叶轻巧一笑。之前他被找不到路和阵法给乱了心神，此刻反正也认命了，就是出不去了，倒是轻松了一些。人就是这样，真的彻底发现陷入了极大的困境，反而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昭叶又是一派乐观自在的样子，穆云蝉见他剑眉星目，浅笑坦荡的样子，也被感染了情绪，不似刚醒来那般剑拔弩张。
　　“谢谢你救了我。”她看到自己手臂上伤口被包扎过，又看昭叶衣衫单薄，而自己还穿了个男子的外套，心下明白，抬眸认真地向昭叶道了声谢。
　　“姑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被人追杀呢？”昭叶问，“我是昭叶啊，在下没记错的话，你是穆云蝉吧？”
　　“芳主？”穆云蝉终于想了起来。见昭叶如此坦荡大气，更何况认真说起来两人也算同属百花山庄，穆云蝉便卸下防备，缓缓开口：“属下穆云蝉，我是冰河药谷的医师。”
　　“叫我名字就好，别叫我芳主了，挺怪的，而且这里也不是百花山庄，”昭叶对“芳主”一词不置可否，只是点头，“冰河药谷我知道。”
　　穆云蝉也点点头，只听她继续说着：“今早，我和两个师姐妹到山中采药，却不想遇上了连城阁的小公子。我们平时极少去那里，但是那里的药材十分珍贵，为了摘雾影果，我们便抄了近路，谁知道竟会遇上他们。他们行事向来霸道惯了，抓了我们要带我们去连城阁。我们自然不会跟他们走，后来就打了起来，但是我们三个功夫不济……”
　　“连城阁？”昭叶皱眉，突然想到，冰河药谷和连城阁在地理上来说确实隔得很近，此处山脉正好是两处交错之地，但是冰河药谷乃是百花山庄领地，这个连城阁未免也太嚣张。若是庄主知道这里的情形，会不会下一刻就提着剑过来将连城阁给灭门了？昭叶脑中又闪过楚忺俊的身影，交错的还有南宫义皓的白衣，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此刻还被困在阵中无法脱身呢。

　　“昭公子有所不知，连城阁和他们小公子素来残虐，那小公子又好女色，寻愁镇这一带无不对其闻风丧胆。如今我的两个师姐妹还在他们手里……如果不尽快救她们出来，只怕……”
　　穆云蝉哪里敢对芳主直呼其名，只是她的话把昭叶从思绪里拉回。
　　后果不说也知道，这样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若是落入他手，必然惨遭侮辱……昭叶心中一急，就想着立刻救人，但是此刻就他们两个人，一个还受了伤，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知道，更何况救人。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昭叶好奇。
　　“我摔下了山崖，然后躲了起来，一直到夜里想去连城阁救人，但是他们人太多。我只能趁他们不注意，偷了匹骆驼逃出来，混在路过的商旅里，打算回到山庄后寻求帮助，谁知道在寻愁镇又遇到了他们的人……”穆云蝉无力地说着，想起之前遭遇，似乎还有些后怕。
　　“那这里离连城阁远吗？”昭叶问。
　　“应该不远，”穆云蝉回答，顿了顿又补充：“他们也是经常到寻愁镇抓女孩子的……”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找地方躲起来，不然……”昭叶听后，立刻跳了起来。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远处火把已经明晃晃亮了起来，先行的几十个高手已经齐齐围住了他们。
　　“呵……这阵仗！”昭叶向四周看了一圈，发现起码来了百来号人，其中至少有一半的人手持弓箭，箭头点了火油，正张满了弓，蓄势待发。而另一半人手持大刀，整齐列队，将他们两个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