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下雁不去》右有

11、第11章

　　第二日清早，昭叶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发晕，身旁空着大半张床，没有余温，可见南义皓起得早。
　　昭叶见屋中有一盆热水，随便洗个脸，想出去找南义皓。余光撇过一旁的铜镜，才发自己的嘴唇红得特别明显，再凑近了仔细一看，竟发现嘴唇是咬破了……
　　昨日深夜的一切犹如剧情重演，全都倒回了昭叶脑中，湿润的，柔软的，酒香扑鼻的……简直艹了！
　　喝酒误事啊！
　　昭叶摸了摸伤口，只觉得一阵眩晕。南义皓看着温文尔雅，接吻的时候却化作个禽|兽，霸道又强势，攻城略地，将他腮帮子都撑得酸了。
　　等一下，我为什么会和一个男人接吻？！
　　昭叶只觉得要疯了，这还怎么出去见人。
　　虽说两个大男人，喝点酒上了头，偶尔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方毕竟是男人啊！

　　就在昭叶万般纠结，自认无颜面见江东父老之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你起来了，”南义皓在门口笑着说道，“我让小二备了点吃食，你要不要吃点？”
　　南义皓又恢复了衣冠整齐的君子模样，身后跟着店小二：“客官请慢用。”小二进来放下东西便走，不过须臾，转瞬间又回到两个人的独处。
　　“啊，好……”
　　好尴尬，我还要再说些什么……
　　昭叶从来没觉得自己口才这么差过，又羞又躁，都不敢抬头直视人家。
　　南义皓觉得有趣，淡声一笑，声音带着绵柔的磁性，低哑好听：“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昭叶顿时耳根都热了，还是强作镇定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应道：“废话，我只是有点醉，又不是失忆……”
　　“嗯。”南义皓在一旁平静坐下，风度翩翩，无比坦荡，连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都毫无遮掩之意，仿佛昨夜之事像没发生过一样，“喝点粥吧，醉了酒，肠胃该不舒服了。”
　　南义皓体贴地将粥碗递过来。
　　看着他一副风轻云淡、毫不在意的样子，昭叶心里的火热顿时就灭了，怪只怪自己自作多情了，多大点事，果然拔地奥无情臭男人。
　　“噢。”昭叶默默端起碗，吃了口粥，舌尖微麻，啥味道也没品出来，心想自己这舌大概是被吃坏了……

　　两个人还没用完早餐，就听到客栈外边乱哄哄闹了起来。
　　“死人了啊……死人了！”
　　声音是客栈后山传来的，昭叶听闻动静，立刻打开后窗去看，只见不远处几个山民，正抱头鼠窜，匆忙向山下逃跑。
　　有人跑下来，也有人听了动静，好奇跑上去。毕竟，最近聚集到这里的武林人士众多，会点武功的都不会被轻易吓到。
　　昭叶也是想都没想，第一时间提起自己的灵修短剑，开窗跳了出去，南义皓本想跟着跳，临窗脚步一顿，又收了回来：“哎，你等等我……”
　　昭叶竟完全没理他，径自朝山林后跑了。
　　“哈，翻脸无情啊……”南义皓只能无奈下楼从客栈正门出去，随后绕到后山去找他。

　　“怎么了怎么了，让我看看。”
　　昭叶还没来得及凑上去，只见一个比他还爱管闲事的男子已经兴致勃勃拨开了人群。
　　“啊！”乍一见到这种情形，是人都会忍不住惊呼起来，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堆了十多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是眼珠凸出，面色獠青，眼耳口鼻皆是黑血，脖颈被尸体自己的双手挠乱，指尖皆是漆黑淤血。
　　那个抢先挤进去的男子喃喃自语：“像是中毒而亡。”
　　昭叶看那人眉目清秀，手里握着柄雕花的长剑，身形和自己一般清瘦，只是腰间别着的饰物花纹繁复，不像中原的东西。

　　此刻天色刚亮，太阳还未照透林间，密密麻麻的树荫下，一具具尸体显得格外阴森。临近的几棵树干隐约可见剑痕，像是经历过一番打斗。

　　“奇怪，这里离我住的房间不远，若是夜里打斗，以我们习武之人的听觉，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昭叶心里觉得古怪，却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拿着剑仔细拨开一具尸体，在他脖颈上认真探查。
　　那人见昭叶看得仔细，也凑了上来。
　　这些尸体死状凄惨，基本是中毒无疑，而且尸体呈现僵硬，至少死了两三个时辰了。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没？”那人蹲在昭叶身边好奇地问。
　　昭叶：……
　　昭叶默默转头看了他一眼，厉害，比我还自然熟。
　　那人也转过头，认真盯着昭叶，两人面面相觑。
　　昭叶沉默半晌，面无表情开口道：“没看出来。”
　　“原来你也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在这蹲半天，多厉害呢……”那人说话有点傲，虽然看起来年轻，像个小孩，但是似乎脾气被惯得挺坏。
　　“哼……”昭叶轻嗤，懒得搭理他，又转头自己去翻看尸体，忽然发现那具尸体的耳后有个十分细微的红点：奇怪，所有地方的出血都是黑色的，只有此处是个红点，难道这就是被下毒的位置？看起来，十分像是被什么毒虫蛰的，但是什么虫能毒到这个地步？简直闻所未闻！
　　昭叶心中错愕，为了验证猜想，他起身朝其他尸体走去，挤开其他好奇的武林人士，不动声色地观察每一具尸体耳后，果然，皆是一样的红点。
　　“哎，你走来走去，在看什么？”那人又好奇地跟过来，凑到昭叶耳边嘀咕。
　　昭叶和他素昧平生，也不知此人是好是坏，自然不肯多说，只是淡淡回答：“没什么，随便看看。”
　　“切，真小气……”那人看出昭叶不搭理自己，撇着嘴一脸不高兴。
　　“我……”昭叶正起身，要回头说话，却看到了跑得气喘吁吁的南义皓，顿时想讲什么全部都忘记了。
　　南义皓虽然喘着气，但是依旧装束到位，衣衫发簪一丝不苟，手上优雅地横抚折扇，停下脚步慢慢走上前，嘴角带着细微的弧度，温柔地看向昭叶。
　　昭叶之前是故意丢下他的，但是此刻看到把人跑成这样，又有些歉意，正打算走上前和他好好说话，谁知道方才那个嘴碎的男子先他一步跑向了南义皓：“义皓哥，你真的在这里，我总算找到你了。”
　　他们似乎非常熟悉，熟悉到那男子一上前就想去抱南义皓，口中还直接喊着“哥”。
　　昭叶方才酝酿出来的那一丝歉意顿时烟消云散，气鼓鼓地转头立刻回去查看尸体，连招呼都没和南义皓打。
　　南宫义皓方才走过来，眼中只看到昭叶，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上官遥。他不动声色后退一些，执着折扇抵住来人，没让对方触到自己身上，只是礼貌周全地说道：“小遥，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遥是西域富商上官瑜的独子，和南宫家乃是世交的情谊。南宫义皓是七年前拜入忆霞居门下，认了南宫焰为义父，此后便一直生活在忆霞居，和上官家自然多有往来。这个上官遥任性娇纵，是个被养坏了的小少爷，年纪也比南宫义皓小了五岁，这么算来，还和昭叶是同岁的。
　　上官遥没抱着人，但是见到南宫义皓却开心得不得了：“我瞒着我爹出来的，我前些日子去忆霞居找你，才知道你被焰伯伯派来中原办事，我也想来中原玩，所以就自己找来了。”
　　“这话说得不诚恳。”南宫义皓似笑非笑，仿佛看穿了一切，就上官遥一个娇养坏的大少爷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千里迢迢赶路到中原来，路上吃穿谁来照顾他？一听就知道是假话。
　　上官遥知道南宫义皓虽然没什么武功，但是却一等一地聪明，眼见瞒不过他，只好嘟着嘴承认：“好吧，我是跟着二哥来的。”
　　上官遥把南宫焰的亲儿子南宫义潺管叫二哥。
　　南宫义皓心中冷笑，果然一个一个都不安分，不过倒是合他的意，他还怕南宫义潺太沉得住气，反而不好办事。
　　那天义父吩咐事情的时候，南宫义潺在屏风后偷听，事后更在屋子里砸东西发脾气，觉得他爹不器重他，这一切南宫义皓心知肚明。
　　就知道他忍不住，果然这就偷偷跟来中原了。
　　南宫义皓并不在意南宫义潺去向，只是随口问道：“那他人呢？”
　　“不知道，大概还在关外的客栈，”上官遥笑嘻嘻地回答，“我的马比较快，入了关，我自己一个人跑来的。”
　　南宫义皓心知暂时打发不走这人，只好耐着性子说：“好吧，此处是中原，你行事收敛一些，不要惹事。”
　　“知道了，放心吧哥。”上官遥散漫地挥了挥手，乐呵呵地应答着，也不知道记没记到心里。
　　南宫义皓见他又去查看尸体，便不再理他，径自向昭叶走去：“查出什么没？”
　　见南宫义皓走近自己身边，一脸平静地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随后转头笑着看向昭叶。
　　昭叶倒是有些意外。这人文文弱弱的，百无一用，之前在雪狼谷面对各种凶兽都是一惊一乍，此刻面对这么多死状凄惨的尸体却如此镇定，不知道是他掩饰得好，还是本就胸有丘壑，反正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他。
　　“你来干嘛？”昭叶语气冷淡，还莫名带了点，骄纵？
　　南宫义皓温雅地回答他：“帮你。”
　　“谁要你帮！”昭叶气呼呼转开头，只见那上官遥看到这边情况，也起身走过来。
　　昭叶好像更气了，冷冰冰地说道：“那小孩更需要你帮吧。”
　　“嗯？”南宫义皓莫名，楞了一下后，似有所悟，低下头抿嘴一笑。
　　见上官遥走近，南义皓向昭叶介绍道：“上官遥，他家和我家是世交。”
　　“噢，”昭叶没好气地应了，朝上官遥假笑一声，“幸会，在下昭叶。”
　　“昭叶啊，幸会幸会。”上官遥笑着回答，在他眼里他义皓哥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所以他对昭叶还挺客气。
　　昭叶应付地嗯了一声，有意无意地去瞅南义皓，只见他也正看着自己，立刻转开头。
　　上官遥未发现他俩之间的异样，还沉浸在对此次凶案的兴趣当中，又问昭叶：“哎，昭叶，你既然是我哥的朋友，就不要那么小气嘛，刚才查到了什么，拿出来分享一下啊？”
　　哥？还你哥？
　　一口一个叫得这么顺口，世交了不起吗？

　　昭叶心里顿时像被蛰了一下，闷得慌。站在义皓身旁的上官遥面容俊秀，颇有异域之风，行为举止虽轻浮却也风流倜傥，眉目间自有一段骄娇之气，乍看便能觉出他们关系亲近，相识多年。
　　昭叶心中闪过一丝幽微的失落，木着脸答道：“没，没看出什么，你怎么不去问他。”
　　上官遥顺着昭叶的视线去看南宫义皓，只见南宫义皓漫不经心转开了头，便说道：“我哥不是也才刚来嘛，他能知道什么。”

　　上官遥凑在昭叶和南宫义皓之间，话说个不停，南宫义皓只能把想说的话暂时压下。
　　看到昭叶一脸气鼓鼓的样子，他心里反而有点满足。

　　正在大家兀自成群讨论这些尸体的时候，这些尸体似乎起了变化。
　　随着太阳升起，越来越多的阳光照进林间，稀稀落落撒到尸身上。而那些被阳光照过的尸体，苍白死寂的皮肤竟然逐渐恢复了血色，随后竟还能隐隐看到肌肤下青筋凸起，血流飞速从中淌过。
　　“这，这，这莫不是起|尸了……”
　　胆小的人开始后退，昭叶却觉得事情古怪，正要上前仔细看，被南义皓一把拉住：“别去。”声音在耳边低沉响起，震得昭叶耳膜痒痒的。

　　“怎么会这样！”
　　“怎么回事！”
　　人群沸腾起来。
　　昭叶正要挣脱南义皓，只见那尸体的肤色变得越来越红，随后竟像是从内而外被腐蚀了一般，逐渐变得血肉模糊，原本支撑身体的骨架好像也被融化，随着尸身瘫软腐烂，还散发出逼人的气味。
　　所有人开始惊慌，也有被吓得不知所措者，反倒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南义皓镇定地大声喊道：“只怕这味道有毒，大家还是退开些。”
　　场面一片混乱，昭叶他们却隐约听见有人在喊：“我知道他们，他们是西域狂拽堂的人，前几日和我们一道入关，是来参加此次品剑大会的，怎么会，怎么会全都死在这里……”
　　昭叶立刻上前拉住那人衣领问道：“你认得他们？”
　　“认得认得，那个穿墨绿衣衫的是他们掌门……全，全死了……”那人讲话哆哆嗦嗦，显然吓得不轻。
　　要知道能参加品剑大会的门派都不会太弱，更何况是一派掌门，功夫自然可想而知，可是却会在无声无息间被人全灭在此，怎能不让人震惊！

　　林间晨风阵阵，带来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昭叶和那些武林人士还围在尸体周围。南义皓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别挣扎。”说话间悄悄地将手揽上昭叶的腰间，往西南后方不紧不慢退了十来步。
　　或许单纯出于两人关系比较好的缘由，毕竟亲都亲了……昭叶在这诡异气氛中难得听话，没有反抗他。
　　接着风声中依稀传来些许树叶、枝干碰到一起的声音。
　　昭叶还没来得及想到些什么，只见前面几棵巨大的树上又高高落下几十具尸身，仿佛一场尸雨。昭叶目瞪口呆得看着尸体落下，慢吞吞地转眸看了看身旁的南义皓，只见他一脸坦然，脸上写满了“与我无关”。

　　这些尸体的衣着一如狂拽堂，脖子上都是极细的红色勒痕，倒像是之前被什么细丝缠着吊在半空的树林间，此刻细丝断了尸体才掉落下来。
　　那边身手好的都及时躲开了，也有一两个不中用的被偌大尸体一砸，顿时晕过去的。
　　在晨阳间，清幽的花香味混合了血腥，几十个壮汉四仰八叉汉躺尸在血泊中，血是黑红的，呈中毒之状。随着尸体的落地，溅起地上一滩血花，红气散在晨雾中，隐隐透出光亮。这红光出奇地好看，还好像会流动……

　　“小心，空气里有东西。”
　　上官遥和昭叶都发觉不对，立刻拔剑。
　　果然，那些红光转瞬间化作点点星星，朝他们这些活人四面八方袭来。
　　昭叶的功法了得，自然抵挡不在话下，但是南义皓这边……昭叶一把将南义皓拉到自己身后护好：“站着别乱走。”
　　南义皓笑着点头。
　　昭叶挥使短剑对付这密密麻麻的红点还是有些吃力，突然又见一道极其狠辣凌厉的剑光在他们面前一挥而就。随后这些红点在昭叶和那人的双重夹击下，彻底消散。
　　“好剑法！”昭叶惊叹。
　　“你也还行。”来者正是万俟小飞。

　　昭叶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了南义皓一道鄙夷的目光，轻声道：“他之前那低劣的剑法都是装的？”
　　南宫义皓点点头，雅然一笑。
　　“我说呢，不然就你俩这能耐，从西域到中原早被人打劫干净了吧。”昭叶觉得很不爽，一个之前比自己功夫弱的人，突然变成了用剑高手，实在很不爽。

　　南宫义皓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悠悠开口：“小飞，查出怎么回事吗？”
　　出的力最少，意见倒是不少。万俟小飞心里默默腹诽。
　　他正要开口汇报情况，突然前面又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
　　“中毒了，怎么中毒了！”……

　　原来是之前被尸体砸晕的两个人由于没躲开红点攻击，此刻竟然口鼻流血，且均是黑色的血液。

　　“啊，啊，啊……”上官遥原本就站在那附近，看到这惨状立刻跑向南宫义皓这边，“哥，救我……”
　　南宫义皓很巧妙地避开了他扑过来的身子，将小飞推出去接住了鬼哭狼嚎的上官遥，淡淡说道：“你又没被咬，怕什么？”
　　“遥公子，没事了。”小飞安抚性地扶好了上官遥，语气难得有一丝温柔。
　　昭叶盯着这两人看了一会，忍不住冲南义皓挑了挑眉。南义皓回了他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

　　万俟小飞安抚了上官遥后，又向南宫义皓行礼，凑近后小声说道：“大公子，这是从他们身上找到的令牌。”
　　“呵，狂拽堂，”南宫义皓随意看了一眼，又丢回给小飞，装出一副十分草包的样子，用只有他们俩听见的声音说道，“他们不是去年刚归附的忆霞居吗？怎么死在这里，我要不要修书告知义父？”
　　万俟小飞抽了抽嘴角肌肉，心里默默想着：你就不能有点主见，一有事就回禀居主……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大公子，这些人死状惨烈，都有中毒之状，像是被一下子灭口的。这些闪着红光的小虫来无影去无踪，也十分奇怪，我们还什么都没查清，怎么汇报居主？”
　　“也对。”南宫义皓点点头，“能一下子将一个门派精英屠灭，对方来头一定不小。”
　　“正是。黄昏的时候属下觉察异样，追踪至此。但是对方至少有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人功法确实……”说到这里的时候，万俟小飞有些郁闷地顿了顿，又说道，“比我高出许多，他似乎有意引开我，我跟了很久也没追上他……直到方才回来，才发现这些人都死了。属下无能。”
　　南宫义皓听完，悠悠地打开扇子，轻轻摇曳，安慰道：“这也不能怪你。忆霞居树大招风不假，也难说是他们狂拽堂自己树了什么仇敌。不用太在意。”实则作为比万俟小飞早一步发现这些红虫，特意替那个不明身份的人引开了小飞的南宫义皓，此刻心里正得意着。先前和那人过招，南宫义皓就发觉他身法诡异，这些小红点，别人不认得，难道南宫义皓就不认得吗？
　　南宫义皓虚情假意安慰完了万俟小飞，才放开了嗓子大声说道：“小飞，这些人死得可怜，你且到附近找些人手将他们好生安葬了。”
　　“是。”万俟小飞应道，毕竟是他们忆霞居的附属，整个门派人都死了，安葬一下也算是江湖道义。
　　“哥，那我呢？”上官遥在一旁期待南宫义皓和自己讲话。
　　“你留下给小飞帮忙。”南宫义皓果决道。
　　“噢。”上官遥讨了个没趣。

　　“想不到你还挺有狭义心肠，”昭叶看到义皓终于不和小飞说悄悄话了，在一旁怪声怪气说道，“不过你和你那随从研究半天，到底看没看出这些人怎么死的？”
　　南义皓淡淡一笑：“你猜。”
　　“还卖关子……”昭叶更不高兴了。
　　“好吧好吧，”南义皓向他走近些，笑着说道，“其实小飞也不知道，要不我俩组个队一起查？”
　　不知道为什么，南义皓愿意丢开小飞和自己一起 ，昭叶就莫名其妙得意了一下：“行吧，其实我功夫也不错，我也能保护你，你就跟我一起呗……”
　　南义皓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又被打断了。

　　“让开，让开，官府办案。”
　　人都死干净了，官府终于到了。昱頔竟然跟在为首的大人身旁。
　　官府接手了此次凶杀案，武林中人也便散去。
　　随着阳光越来越烈，那些尸体都已经腐化得不成人样，也没剩多少线索可查了。

　　昭叶管完了闲事便要走，只见昱頔和官府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后，朝他们走了过来。
　　昱頔见到昭叶，正要主动打招呼，却看见南宫义皓从昭叶身后跟来，将手揽到他腰间，昱頔神色顿时多了几分惊愕。
　　昭叶腰上敏感怕痒，忍不住浑身一颤，不明白南宫义皓这暧昧的动作要干嘛，立刻伸手拿开了他的爪子，迎面朝昱頔笑着走去。

　　“昭兄，南宫兄，又见面了。”昱頔拱手打招呼，又朝南宫义皓身边站着的万俟小飞和上官遥笑着点了下头，甚为礼貌。
　　昭叶也很自然地回礼：“昱兄，好巧……”
　　昭叶正要继续说话，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昱頔刚才叫了南义皓什么？？！

　　“南宫……”昭叶硬邦邦地转过头看向南宫义皓，一脸惊诧错愕，眼中含着怒意。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上官遥一脸无知地看着昭叶，连一旁的昱頔也有些发愣。

　　“没，没问题……哈，南，宫？！”昭叶咬着牙一字一顿，眼角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急了，有些红红的，显得十分委屈。
　　随后他一张俊脸上的表情统统化为狂风暴雨，气得发黑：“你骗我！？”
　　“那个，昭叶我……你听我解释……”南宫义皓心道该死，昨天本来想说的，谁知道只顾着喝酒，忘记说这事了。
　　知道缘由的万俟小飞对着南宫义皓后脑勺翻了个白眼，有点幸灾乐祸：果然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眼见着把小孩给得罪了，看到昭叶想走，南宫义皓赶紧上前一步去抓他手腕。
　　昭叶气愤地避开了：“骗我开心吗？”
　　好啊，果然是渣中恶男，连名字都是假的！
　　“不是……”南宫义皓着急，可是人那么多，他又不方便说什么。

　　昭叶已经谁都不想理了：“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原本也和大家不熟，唯一有点交情的昱頔又是带着官府之人过来公干的，所以昭叶行礼告辞，拔腿就走。
　　南宫义皓立刻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