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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们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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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钟楠十分意外的是，他居然赢了宗尚，而且还并未费力，就拿下了这新的棋圣之位。
钟楠独自坐在书房里简直快要把这局棋参得透透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方起身去找了褚嬴，一步一步再次复盘了这局棋。
黑棋赢了白棋两目。褚嬴十分认真地看了一盏茶的时间，方说道：“依我看，这宗尚，似是没什么问题。”
“什么没问题？”时光在一旁问。
“这盘棋他下的很认真，而且从行棋风格上来看，白方应该是个很厚道讲信用之人。”
“……和他下棋时，他似乎很随意，一点都不紧张。”钟楠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庆幸。
“你看这里，”褚嬴用扇子指向黑棋角地。“这盘棋你求胜心切，所以不愿放过任何一处角地的势力，可他并没有那么心切。他这里明明可以主动攻击，让这块黑棋在夹缝生存，但他却选择了继续稳固白棋的外势。而这并非是大意。”褚嬴仔细望着这盘棋，“他下的很温柔。完全没有要赶尽杀绝之意。”
“对了，你刚才说他下棋时一点也不紧张，但如果他真的对你父亲做过什么的话，他面对你，应该不会很随意的。”时光补充。
“对，小光说得没错。所以钟楠，宗尚到底有没有做过伤害令尊的事，可能还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钟楠只微微点一点头，沉默不语。
时光看着钟楠的样子叹了口气，他差点就要说出要帮他找到真相的话，思来想去又怕自己一不小心再牵扯进一趟浑水，不知不觉再把小命搭上去。于是左顾右盼硬是忍住没说。
褚嬴早已看破小光的心思，他何尝不愿与小光永远远离这一切勾心斗角与世间纷争。但钟楠非同常人，他知道他们三人，注定做不到毫无瓜葛。
“钟楠，你若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需要帮助的，可以讲给我们。”
“……对，我们也许，可以帮到你。”时光在褚嬴的率先发言之后，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钟楠久久望着时光的双眼，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虽有些古怪，却让人很容易对他产生信赖。他的身上，总带着一种与这个世道格格不入的气质，那是一种干净无杂质的，不染世俗的纯天然的光芒，那么的真实，真实到让人不由自主的愿意去相信，去倾诉，去交托。
钟楠渐渐明白了，褚嬴为何选中他做徒弟。
“多谢褚大人，多谢，时光。”钟楠沉思片刻，缓缓神，将父亲的的事情前前后后详细地讲给了两人，也包括妹妹的离去。
时光听完在心里捋了又捋，好半天才咽了口唾液说道：“所以令尊在你妹妹去世之后，消沉了一年，去年的弈秋，是他第一次重新下棋？”
“正是。”
时光低着头，他看了一眼褚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褚嬴，你看，为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离开之后，大家都要选择逃避生活，逃避原本热爱的事。
褚嬴看着小光低着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钟楠：“那你还是怀疑宗尚？”
“我也不知道。”钟楠摇了摇头，“他是最有动机的嫌疑人，除了他，我不知道还有谁如此仇恨父亲。可是……和宗尚对局，让我觉得他，似乎并不在意我是谁，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寻找下去。”钟楠满面愁容。
“……我决定了，”时光抬起头长出一口气，“我决定，要帮你寻找真相。”他注视着钟楠的双眼。
“你，可是……”钟楠不知该如何作答。
“别可是了，”时光接道，“在我时光这，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是过不去的，况且咱俩……不是，是我对你，其实特了解，你想做什么，心里想什么，我都门儿清。”
钟楠吃惊地望着他，心想准时这个人儿又开始犯傻了，但心中正悲伤也不愿和他计较，无意间却见一旁的褚嬴似乎很是赞同时光的话，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好像显得是他傻的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寻找真相和证据？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
“我当然知道，那些电视……不是，就，反正我是知道的，这种情况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线索。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且不要着急，时光，会让一切都浮出水面的！放心，我可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时光挥着胳膊坚定地说道。
钟楠只好点了点头，心下却对时光完全不抱什么希望。这个人不仅不会武功，还胆小，除了棋下的还行，打着褚嬴的招牌小有成就，其他的他实在不知道时光还有什么优势能帮着他查案。不过看在他一腔热情，钟楠心里也知足了不少，有人支持，有人在乎，至少，他不觉得那么孤单无助。
可没想到时光比想象中还要积极。
“钟楠，你今儿好好休息，这会趁着天还亮，我和褚嬴，出去帮你找找线索。”时光站起身。
钟楠歪着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你去哪找啊，时光，这不是出去玩那么简单，我找了一年了，什么也没有找下，连宗府都靠近不了。”钟楠觉得他简直在浪费时间，自己跑出去瞎逛，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了他还难逃其咎。他焦急地看着一旁的褚嬴，心想怎么褚大人还不赶紧拦住他。
“钟楠，小光是觉得，在屋子里闷着，是肯定不会有任何蛛丝马迹的。还不如出去走走，兴许能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褚嬴话里透着温柔。
钟楠愣了愣。“……那，就有劳褚大人和，时光了。”他缓缓作揖，心中波澜起伏。
两人作别了钟楠，褚嬴跟着时光一股脑地离开了钟楼，他就知道，是时光想出来散散心了。
“小光，我觉得你真的挺勇敢的。”褚嬴打心底里佩服小光的仗义。
“褚嬴，我是真的好奇钟楠他爹的事，让我不掺和，我做不到。”时光带着几分赌气和不甘，“我就感觉，从我来到南梁，冥冥之中就有一股力量，一直在拽着我向前走。先是你和杨玄保的对局，是我传棋谱，再到钟楠的出现，又救了我，然后弈秋比赛，这一切仿佛已经安排好似的。我就这么不管，不问，不求，不想，就这样来此一遭，我就做我想做的事，帮我想帮的人。”时光抬头看了看上空。
褚嬴深深注视着时光的侧影，静静听着他讲话。
“小光，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面对什么？”时光觉得褚嬴这话莫名其妙。
“就是……钟楠这个案子，以我们的能力，恐怕很难帮到他，所以……万一有什么，不好的情况，我们一起面对。”褚嬴始终低着头。
“那还用说肯定的啊！咱俩不就是一体的吗？而且我虽然没什么能力帮他，但是我毕竟，不是，是咱俩毕竟也看了那么多电视了，还不能有一些古人想不到的智慧点子什么的吗？”时光觉得褚嬴现在比自己还要胆小了。
“褚嬴，其实我还挺期待能帮到钟楠的。这对咱俩来说，也是一次，与围棋有关，但也无关的新挑战。而且，你参透了那么多棋，接下来，也该参一参人心了吧？”时光扭头看着褚嬴。
小光，其实关于人心，你已经带着我领略了不少这世间最真挚最热烈的情感。而那些回忆，我将永远珍藏。
褚嬴笑着对时光点了点头。
“小光。”褚嬴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时光总觉得褚嬴今天奇奇怪怪的。
“你，想他们吗？”褚嬴小声问。
时光的脚步一停，不知所措地看了褚嬴一眼，方说道：“……我，哎，这我能不想吗？但，但是想也没用啊……”时光有些语无伦次。
褚嬴垂着眼眸，几番思绪在心底荡漾开来。
“小光，你，希望这是梦吗？”
“……你，不是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会又有什么事瞒着我吧？”时光神色一紧，正色道：“褚嬴，我可告诉你要是再瞒着我什么事我可不会再原谅你了，永远不会！”
“哎呀小光，我能有什么事啊你先别着急，我就是觉得，你来到南梁，为了我，委屈你自己的生活，我这心里头挺过意不去的。”褚嬴赶忙解释。
“害，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甭管这是不是梦，就当是一场梦，咱们也要努力过好这每一天，以后的事，就先不想了，成吗？”时光安慰褚嬴，又仿佛像是安慰自己。
“那行，那就，都听小光的！”褚嬴浅笑。
时光出了一口气，望了望四周的街道，回头说：“褚嬴，我们，去趟宗府吧？”一瞬间，时光不知哪来的勇气。
“啊？小光，这怎么去啊？你知道在哪吗？”褚嬴觉得无奈又好笑。
“问呗！怎么着古代不能问路啊。我都想好了，既然不能硬闯，那就，智取——”时光似乎颇有把握。
“可……这多害怕啊万一让人发现了……”
“你刚还说什么都听我的呢！”时光瞟了一眼褚嬴，“褚嬴！敢不敢来一场，属于我们的冒险？”时光扬起脸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