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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第二次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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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带了吗?”高曾警惕的巡视着眼前的少年。
“白叔叔只寄给我一个包裹。”梁羽弦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包裹,递给高曾。
高曾并没有接,示意站在一旁的黑衣人代接,拆开。
包裹足足被裹了有七层,一层一层拆开后里面躺着一张银行卡。
高曾瞬间大怒:“我说过,要现金!!现金懂吗!!!”
梁羽弦向后退了一步,眼神显得无辜:
“这……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不过白叔叔说银行卡能方便些,毕竟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
高曾逼近梁羽弦,阴影爬上少年的脸。
“这是高帮的规矩,历来只接现金。你知道虚拟交易很容易留下痕迹,我不傻。”
梁羽弦愣了愣,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缓缓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白叔叔还托我给您这封信。”
黑衣人接过,撕开信封,读出信的内容:
无名人士你好,实在担心小女,使尽解数终于凑齐五十万元,却突发事故躺进医院,只好托小女男友羽弦代为转交。
银行卡的户头是我托银行的朋友空置的,且可放心使用,无追查源头。
最后望小女能够平安归来。
落款:白加祥
高曾凭借多年黑手的经验深知空置户头安全性极高,被追踪的概率几乎为零。
他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哼,算这白老头子本事不小。”
屋内弥漫着渗人的寂静,高曾沉默了些许,忽的开口:
“站这儿别动。”他转身进了里屋。
撕掉白灿纭嘴上的封带和眼罩,高曾凑近小姑娘,和颜悦色道:
“孩子,你还没有对象,是吧?”
白灿纭听出其中端倪,料知高曾此举实属试探。
“有是有。”她别过头,故意装气,嘟囔了句:“这和你有关系么?”
高曾一笑,笑里好似藏着冰冷的光。
“能否告诉我他的名字呢?”
几秒过去,白灿纭不情不愿道:“梁羽弦。”
高曾脸上笑容渐失,刀剑般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投入。
“他和你一个学校的?”
“真是麻烦。”白灿纭作出不耐烦状,
“是的啦,他大三,我大二,认识将近一年,好得要死,如胶似漆。”
白灿纭再没多说什么,她知道,言出必失。
高曾笑里藏刀:“这么说,他一定很帅喽?”
“黑T恤,运动裤,耐克书包。板寸头,窄双长眼,身高185,帅就不用说了。”
高曾垂眸,若有所思了几秒,神态渗露一丝微妙的满意。
高曾亲自带出了白灿纭,和梁羽弦对视的那一秒,她有些想哭。
没成想下一秒,梁羽弦上前一把抱住了白灿纭。
“太好了,灿纭,你一切都好,你知道你消失的这几天我有多担心吗?”
好家伙,果然是梁羽弦,即使到最后一刻也不忘作秀给那高老儿看。白灿纭佩服起梁羽弦天衣无缝的缜密表演。
“我……我也是。”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高曾接受了白父的银行卡,让梁羽弦带走了白灿纭。
“跟你说啊,梁羽弦,当时我一下子识破了那老头儿的用意,料知其中有诈,当机立断,谎话连篇……”
“是妙语连珠。”
“哦对对,妙语连珠。怎样,我聪明吧哼哼。”
“是啊,你这次能顺利脱险和你自己的足智多谋,临危不乱也息息相关。那高曾笑里藏刀,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听见梁羽弦夸她,白灿纭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只是,你是怎么找到那里的啊?哦对,还有我爸现在怎么样?住院是什么意思……”
“不如,我们去图书馆说?”梁羽弦想起什么似的,望她说:“也许还能碰见那只猫。”
?
“你……你跟踪我……”
梁羽弦带她来到一张靠窗的桌子,白灿纭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天她读《彼岸花》坐的位子么?
他替她拉开椅子。
“梁羽弦,A大三年级法律侦查学专业。”
虽然迷迷糊糊,但白灿纭还是暗自窃喜,一把握住了伸向她的那双好看的手。可能是她一不小心力气过大,握的梁羽弦愣了一下。
“你,你好,白灿纭,学的美术。”
“有一件事应该跟你道个歉,我跟着你快两周了。”
没事没事,再跟两周吧。
白灿纭抿嘴偷笑。
“你爸的事我是从父亲那儿得知的,我们家世代从警,这起案件我们追踪不下一个月了。我之所以跟着你,一个是怕你出事,再有也想大致了解你的信息,像你父亲的电话我就是从你的资料搜集到的。”
“我父亲怎么会惹上他们啊?”
“他在外借了高利贷,因五十万高额利息迟迟未还,借贷方便找了高帮催债。”
“可现在高利贷不是已经官宣违法禁止了吗?”
“你说的没错,可私下非法交易仍在,关于叔叔那边的思想工作,我们已经做好了,你不要担心。”
白灿纭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
梁羽弦望着她,许久,缓缓说:
“那天我跟你晚了,才让高帮有了犯罪之机。”
“没有没有,是我不知情,走得太急了。”
见梁羽弦自责,白灿纭真的好想告诉他,他已经很棒了,作为一名未来的优秀侦警,他救她于水火之中。
白灿纭想继续跟着小哥哥,但一想到他对自己也没什么意思,就好像被浇了凉水,失落极了。
俗话说得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白灿纭触发提问机关:他喜不喜欢我?
刹那间,梁羽弦的头顶出现了粉红色的数字50,周边围绕着数颗爱心,灵晰的旋转着。
5……50
那一刻,白灿纭简直是窜入了九天云霄,八方神仙也弹不出她心飞扬。
“嗯……梁羽弦,明天中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
“哦你别误会呦,其实是想感谢你……”
“好。”
哇哦,椰丝!!!!
卸下了三天的担惊受怕,白灿纭回去倒头就睡,疲惫一股脑儿化成了美梦……
“叮”——记不清这是闹钟第几次响了,白灿纭睡眼惺忪够来闹钟,定睛一看,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离约定时间只差十分钟了!
顿时她睡意全无,洗了把脸冲出宿舍楼。到达后门刚好12点,白灿纭上接不接下气,心想还好还好,略整仪容进了餐馆。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四下张望了一圈,没看到梁羽弦,便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服务员礼貌的询问要点些什么。
“稍等下哦,还有一人。”
白灿纭托着腮帮子呆呆的望着窗外,学生们来来往往,有说有笑,她嘴角轻扬,不觉浅笑。
半小时后,白灿纭打着哈欠,打趣的想:没想到这家伙的拖延症比自己还晚期。
又过了半小时,服务员第四次经过她这桌,投去疑虑的目光。
第五次经过时,服务员到底还是走上前去:
“你好,我们餐厅非用餐不可驻留。”
“那点一杯冰美式。”
“哦对,有什么凉菜啥的吗?”
“这里有,您可以看一下。”服务员递过一张菜单。
白灿纭浏览了一番,选了两道她认为性价比还算可以的小菜。
咖啡被端送上来,白灿纭吸了两大口,心想这下应该不困了。她重新打满鸡血等着梁羽弦的到来。
下午三点半,白灿纭趴在桌上,搅着咖啡里化了一半的冰块,困恹恹的吐槽咖啡对她从来不起效果。
平生第一次,她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他应该……不会来了吧。
四点,白灿纭红肿着眼睛,准备叫服务员打包“凉”了的凉菜。
突然,玻璃窗被敲了几下。
她转头右望,陈煜正向她挥手,缩着脖子透过玻璃窗看她,眼里闪着偶遇的喜悦光芒。
“下午四点吃饭,也只有你了吧。”陈煜一屁股坐到了她对面。
“少损我了,人家在等人好吧。”
“等人?等到啦?”
“还没。”
“等到了还会有你位子嘛……”
白灿纭觉得每次他的问话都好好笑哦。
就像废话……
“哦?所以我的位子坐的应该是梁羽弦?”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机敏,白灿纭被他的小聪明提了兴致。
“那又怎样?”
那边陈煜已经自觉的夹起了凉菜。
“你还真是好胃口。”
“谢夸。”
白灿纭想了想,说道:“不管怎样,那天的事还是要谢谢你。虽然,这并不代表我请你吃花生米。”
陈煜抬头,望了她几秒。
随后打趣道:“我是恶人,所以不请自来。”
“陈煜是大坏蛋。他救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叫白灿纭。”
陈煜一愣,筷子里的花生米掉到盘子里。
“所以,你不打算做个自我介绍嘛,陈煜同学?”
“自我介绍?”
他的表情变得戏谑,放下筷子,向后一仰:
“我还认这是最后一顿饭呢。毕竟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最好离我远点。”
这人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你……为他们工作?”
陈煜掀起眼皮,一副料到她会问这个的表情。
“怕了?”
白灿纭瞅了他一眼,夹了块花生米送到嘴里,嚼着说:“怕,怕的要死。”
陈毅翘起二郎腿,歪头望她。
许久道:“陈煜,建筑系,大三。”
“白灿纭,大二,美术系。”
两人的介绍很是有趣,对仗又简练,白灿纭没忍住笑了出来。
“嗯?”
“没什么。”
白灿纭把花生米推到他眼前:“吃吧吃吧,还有很多。”
“吃不下了。”陈煜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知道么,高帮解散了。”
白灿纭眯起眼睛:“怎么可能。那么大一集团。”
“是高帮在这里的集散点被端了。”
白灿纭张着嘴巴,一脸难以置信。
“查出个内鬼暴露了饭店位置。”陈煜云淡风轻道:“现场的角落里发现了那人的手机。其中一条短信的接收方号码是警局的。你和梁羽弦离开没多久,警车就来了。确切的说,应该是警方的秘密车辆一路尾随高帮到了根据地,差点没给一窝端,好在几个头头及时撤离了。”
“警方的秘密车辆?”白灿纭云里雾里。
“是啊,那警察还真是鬼的很,派辆普通黑车凭借一流驾驶跟踪技术,愣是尾随了一路。”
白灿纭此刻满脑子想的却是梁羽弦有没有被怀疑。还好有那手机为证,不然他们指定不会放过梁羽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