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为岚》有灯微茫

13、他恨我 报复

　　第十五章

　　萨西决绝的离开，大夫走了，宫人走了，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寂静，寂静到了极点是恐慌。
　　我抱膝坐在地上，脑子里闪过无数思绪，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机械地把饭菜塞进嘴里，睁着眼睛到天亮，太阳升了又落，日子一天天过去，风一直没有来。
　　有一天，外面传来爆竹声，我推开门，对守门的两排侍卫道，“我要见大王。”
　　侍卫好像没听到没看到一样，目不斜视，睫毛都不眨一下。但我迈过门槛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抽出刀，“大王有令，不许你迈出门口一步。”
　　我以为我会被这样关到死，没想到几天之后，宫人传话，风要见我。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我知道他不会原谅我，而我确也不能后悔当初的事，如果重来一次，我想我依然会痛下杀手，那是我作为军人保家卫国的责任，只是希望下辈子别再遇到风了。爱情这种东西，未尝过时嗤之以鼻，拥有时也觉得平淡无奇，可在失去的时候却如此痛彻心扉，痛得人不敢再尝试第二回。
　　想必风也像我一样痛吧，或者比我更痛苦，爱上自己的杀父仇人……我的心抽疼一下，为了那个一直将我捧在心上的爱人。如果有什么事能让他不那么痛苦，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给。
　　风，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想到这里，竟不觉得紧张了。如果注定要分开，希望我们能有一个体面的结局，或许多年以后，他想起我，不会那么恨，也不会那么痛苦。

　　可是我想了很多，却没有想过这种场面。风和一名女子坐在上座，下首是莺莺燕燕，各色美人。不知他们说到了什么，脸上具是笑意。我的到来如一个刺耳的破音，划破了这副和谐的画面。

　　众人朝我看过来，上首的女子最先开口，“大王，这就是您的那位男宠？”

　　男宠？我愣住。

　　风道，“不错。”

　　女子皱眉，“模样确实不错，就是没规矩了些。”

　　风道，“所以还要你多加训#诫。”

　　女子起身行礼，“臣妾领命。”

　　尔后，她看向我，皱了皱眉，又看向风，“臣妾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风随意道，“一个男宠还用怎么称呼，就叫山奴吧。”

　　女子露出一点笑意，转过头看向我时，俱又敛去，十分严肃道，“山奴，见了大王为何不行礼？”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眼前的场景好像一幕荒诞的戏剧，让人没有真实感。

　　女子的脸上露出被冒犯的不快。

　　我看到风温柔地覆上她的手，然后把目光转向我，“山，是我把你宠坏了，以后你就跟着文夫人多学学规矩吧。”

　　他的声音把我游离的思绪拽了回来，我抬头对上他冷漠的神情，开口道，“这是你报复我的方式？”

　　风的神色越发冰冷，看着我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他道，“是又如何？”

　　我道，“你喜欢她们吗？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我——”

　　风“腾”地站起来，打断我的话，“韩君山，你别太自作多情！我当然喜欢她们，除了你，我可以喜欢这世上任何一个人！”

　　我不信，道，“是吗，那你为何不杀了我？”

　　风狠狠地看着我，“那太便宜你了。”

　　我的口中漫出苦涩，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恨我，不惜以自己为代价让我难受，我想告诉他，不必如此，杀了我一切就都结束了，可是当我触及到他眼中的恨意时，突然泄了气，罢了，如果这样能让他好过一些，我又何必挣扎呢？

　　我看得他太久，风不自然地别过脸，对文夫人道。“本王还有事，他就交给你了。”

　　文夫人恭敬领命。

　　我目送他离开，这是我第二次望着他的背影，心底还存着再见的念想。

　　文夫人走过来，打量了我一眼，道，“走吧，山奴。”

　　最后两个字，她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