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春生不败

13、永恒定律 …

　　…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我不动声色的推开了抵住我脖子的尖刺：“我也很好奇爷爷的实验室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我不帮你，问题在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你也看到了，那个实验室被保护的有多好。”

　　言雨冷哼了一声：“你不需要知道怎么帮，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行。”

　　看样子她是真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了。我也不急，我假装站累，光明正大的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找了个差不多的位置，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手。

　　霎时间客厅光线骤然亮起，我忍痛眯着眼睛，扫了一眼窗户外面。

　　果不其然，不计其数的人头和摄像机正齐刷刷的对着屋内。

　　看窗帘被拉开，他们开始疯狂的拍摄。自打七里开始凿墙的时候开始，外面的媒体们就都开始眼巴巴的等着这屋里出了什么事，会不会什么重大新闻。

　　显然他们等到了。

　　这栋别墅是个老房子，玻璃没按反光，所以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第二天是‘著名科学家郭道宇的孙子在家中遭到威胁’还是‘知名生物院系主任疑似变异人’能上头条，但我觉得可能第二个的可能性大一点。但是不管怎样，至少言雨这一恶行曝光了。

　　“呵。”

　　言雨看了一眼外面，显然是知道了我的打算，她冷眼看着我，我也毫不畏惧，即使她可以第二天来杀了我，但至少我现在是安全的。

　　“这个位置无论从哪个角度，只要拍我们就都会不可避免的拍到后面你捶出的那个大洞。现在那群记者们可都不是吃白饭的，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写，而且我没猜错的话，那里面有几个还是国家记者吧。”

　　“就算他们会把这栋房子回收，你也无所谓？你爷爷留给你的回忆就这么一文不值？”

　　值啊，很值啊，相当值，但是你想逼死我我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你非要闹到这种地步？”言雨脱口而出，这句话让我似曾相识，好像大四毕业那年这小姑娘也说过这句话。

　　“你也没给我选择，所以我只能自己创造选择。”我靠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个谋划一切boss。

　　其实我也有能力压下外面人，小报社都很好搞，他们大多都听上级的，而上级就是国家直属，但是同为国家记者的，想要交涉起来会比较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只感觉到有一种没由来的疲惫，我隐隐有个预感，不管这一切的背后有什么阴谋，被我这么一搅和神仙都难进行的下去。

　　感觉差不多了，我又拍了拍手，窗帘又缓缓拉上了，隔绝了外面那些炫目的闪光灯。

　　言雨要是想杀我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控制我的身体为自己找个好理由开脱也是个好机会。但是她此时正无动于衷的站在了原地。

　　我感觉我赌对了。

　　我的存在至关重要。

　　“说你的条件吧。”言雨放弃了抵抗。将手臂变回了原样。

　　我就是在等这句话。

　　“告诉我所有事，我的要求不多，能让我信服就好。”

　　“做不到。”言雨回绝到。

　　那就免谈，我耸了下肩，态度明确。

　　言雨咬着下嘴唇伸出手指着那个墙壁好像很委屈的样子：“你要打开它，我才能告诉你，我的一部分记忆被你爷爷关在那里面了，所以我现在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好家伙，僵局了，这可怎么搞。

　　“我不信，要不咱们去机构提取一下记忆吧。”我提议。

　　“用不着。”言雨果断拒绝，我以为她装不下去，没想到她走到郭里的身体后面，手成爪状，朝他后脑处一戳然后从里面扯出来一个蜘蛛一样的什么东西，纤长的触角深入脑髓，连带着被扯出来的还有一大块皮肤组织。

　　卧槽。

　　我感觉到后颈一阵爆痛。

　　言雨两下扯出来那个器械，还非常嫌弃的甩了甩上面的血水和一些看起来像脑浆混合物的花白液体。

　　这种视觉冲击里不亚于在沙尘暴里睁着眼睛。

　　偏偏那个郭里还一动不动，低着头一点表情都没有。

　　好尼玛恐怖啊。那好歹也是你的身体吧。

　　“有电脑吗，或者终端也行。”言雨四周环视了一下又看了看我。

　　“你自己的不行吗？”我是打死也不想让在自己碰到那东西的，太恶了。

　　“用我的你又该阴谋论了，少说废话快点拿来。”她态度强硬，我看了看自己的终端，最后咬咬牙选择去祸害东不语的电脑。

　　对不起了好兄弟，反正你也不知道。

　　我不知她怎么把那个机械蜘蛛连到电脑上的，上面一个端口都没有，但是她一顿操作后，那些线啊什么的就都连上了。

　　我以为屏幕上会是一堆看不懂的数字代码什么的，就算不是太高科技前卫的东西，但也不该是几个老式文件夹的样子吧。

　　看那个简单的页面和几个可以称之为历史的黄色文件夹。我恍惚间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玩意长这么怪原来是个U盘吗？

　　言雨也没打算解释，她轻车熟路的在文件夹中一顿点击，我看到几个编号为121221，650813，731126的几个视频文件。

　　我估摸着应该是某种时间，言雨随便点开了一个，视频页面跳了出来开始播放了一段录像，我以为会是什么人言记忆，结果却是一段录像，视频内容很晦涩，我只能边看边猜推测出大概是一个小孩出生，被一个中年男人接走，我看不到男人的脸，他的脸完全是糊的，至于我为什么说是个中年男人，他的身材挺拔，一点没有富态，但是因为他的手，实在是过于粗糙了。

　　年龄会体现在手上。虽然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但是唯独那双手的细节分毫不差，甚至都要超出视频本身画质进入到现实世界中来了。

　　孩子我也认不出是谁，五官太皱巴了，应该是刚出生没多久，表情还都很狰狞。

　　我看了下那个编号，感觉那应该是自己。那个中年男人可能就是郭道宇。

　　除此之外的一些东西我就看不懂了，画面支离破碎的，上下两段中没有太大关联，我解读不出更多东西。

　　视频特别长，两个多小时，和一部电影时长差不多，但是看他可没有看电影轻松。

　　我强压着自己耐心的看完整段视频，末了我揉了揉眼睛，言雨示意我还看吗？

　　我点点头，但是她却啪的一下把电脑合上了。

　　“想看，就把外面那些烂事给我摆平了。”她说到。

　　我怔了一下，才想起被我忘到脑后的那件事。我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手机给东不语打了个电话。

　　听声音他应该是正在嗨，神智都有些不清了，我说了两句话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期间言雨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如果我敢食言她里面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想起她徒手扯郭里后颈皮的样子，我顶着压力在一个聊天群里发了一句话。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聊天群千呼百应，消息瞬间突破99+，这是我们一些国家记者的内部群，拉我进来的人和我没什么交情，但是他们都觉得我这有好料，所以对我分外热情。

　　其实说是国家记者，倒不如说是国家间谍，他们替国家办事，记者不过是一个更好游走在各地方场合的合理身份。

　　有些国家记者是隐姓埋名的，就比如现在正在和我私聊这个人，我把今天的事和他说了，同时也给了他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如果这个消息没有我作证那么它就只是空穴来风，最终只会归于社会舆论，而且寿命只有一次。

　　这是我留的后手，如果言雨出尔反尔，这条消息附加着实验室那条就会瞬间公之于众，两条消息的连锁反应足够在社会上掀起滔天巨浪，而我则会成为国家重点保护对象。

　　不管怎样，我只要能在她手中坚持36分钟，我就可以活下来。

　　虽然36分钟听起来就不太可能，但是这也是我最后的底牌，这一辈子我所会的，就只有玩弄字眼这种卑劣的手段。

　　作为这一切，我看着言雨，所有的布局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她没有发现端倪，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认可。

　　“好了？”

　　我点点头，同时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就算我知道有极大的可能她不会杀我，但是我的心脏还是难免狂跳起来。

　　我盯着她，警惕着她所有的动作。

　　她的嘴角缓缓裂开，我以为会变成青面獠牙的怪物，结果她只是笑笑瘫坐到了沙发上。

　　“你可真会作妖。”言雨说到，语气中是说不出的轻松。

　　她慵懒的指了指电脑，示意我自己去看。

　　我见她却时是没用要害我的意思，才缓缓的打开了电脑屏幕，与此同时言雨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一声过后，整个页面开始变换，那个蜘蛛一样的机器一阵翻动，从上面映射出来一个十分复杂的全息映像。

　　布满了整个空间，淡蓝色的DNA双螺旋从我面前飘过，我看到了无数我看不懂的讯息，但是意外的看着这些东西，我的眼睛却没有那种难忍的刺痛。相反还很舒适。

　　我想我大概是在构成一个人所需要的所有公式的关系体内。

　　复杂且精密，就像是浩瀚的银河系，是哪怕当今社会也做不到的前卫技术。

　　“这是什么。”我喃喃道。

　　“你可以理解成，我被用数字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解剖。”言雨坐起身，她随意指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被放大，我看到了一个用密密麻麻的细线组成的一个光球，无数光波从这里散发出来。

　　“这是我的大脑，记忆就在这里，你看吧。但是别乱改数值。”言雨解释道。

　　“这种东西我也有吗？”我指的是这浩瀚宇宙般的全息图。

　　“有吧，但是应该没这么详细，这些是根据我自身讯息解算出来的，跟你不一样。”

　　“谁解算的，郭道宇吗？”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做到如此精密的计算。就连生命公式也远不及它万分之一，要知道那可是依照爷爷脑子里残留的记忆仿造出来的，现在世上最详细的人体解析公式。

　　这片宇宙怕不是连每一个细胞都测算出来了。

　　但是这些公式却没有变动，只有计算细胞兴衰的指数在不断衰减。这是死亡的特征。

　　我看了一样依旧跪在哪里的郭里，意识到他现在应该是死亡状态。

　　再过一久会烂吗？我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你比我想的要有能力的多。”言雨说到，她的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最开始我以为你就是个废物，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只会哭，把自己关起来受不了外界的一点风浪。”

　　“我本意是想利用你打开你爷爷的实验室，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不觉得你有帮我的能力，所以我打算把你当个工具。连脑子都不用动那种。”

　　“郭道宇最初给我的要求是让你当个普通人，其实他到死都在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他虽然嘴上从开没说过什么，但是却为此忙的心力憔悴，直到晚年他本该放松的大脑还在高速的运转。”

　　言雨走过来手在这堆影像中一顿翻找。她找出了一个光球，点开来就是我熟悉的那三串编号。

　　“所以我说，被利用远比出于责任要轻松的多。”

　　言雨打开了其中我看过的那一个，原本我看不懂的画面突然好像就明确了起来。

　　650813是郭道宇收养我的日期，但是不是我出生的日子，我以为两者应该差不了多久但是好像不是这样。

　　我从出生到被郭道宇带走三个月的时间，一直都维持着刚出生时的样子，紫红的身体，皱巴的皮肤，好像一切身体机能都停止了。

　　在遇到郭道宇我才开始生长，原先那团糊再一起不断变化的模糊圆球原来是我的细胞再生。

　　“郭道宇只给我留下了这三段记忆，其中最详细的就是关于你的，他好像一直都在研究你。甚至比研究我还要认真。”

　　我愣住，为什么要研究我，明明咱俩比起来你更不像人多一点。

　　“郭道宇掌握的东西，远是这个世界现在还不能做到的，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某个非常发达的周期才有的技术。”

　　“什么意思？”我一下子呆住，你是说我爷爷可能是几十亿年前的人？亚特兰蒂斯的残留人士？

　　开玩笑吧老爷子要是真能活那么久干嘛现在死了。

　　“别紧张，这也是我猜的，真相谁也不知道，猜啥都有理。”言雨吐了吐舌。

　　“但是有一点。”言雨比划了一个一：“你有没有觉得世界上的动物越来越少，人却越来越多了。”

　　言雨见我不懂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就开始解释起来：“现在世界上数量最多的种群是什么，人类？不是昆虫？也不是，答案是老鼠。”

　　“是那种能肆意栖息在任何地方的小型啮齿类生物，人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能完美融进这个种群栖息地的生物只有老鼠，除去猫狗牛羊这些人类生活所需要的必备品，它们的总体数量在扩大，而其他那些对人类生活没什么作用的生物却在急剧减少。”

　　“它们都去哪了？”言雨故意延长了尾音留下了悬念。

　　“被人类淘汰了。”我回答道，虽然从很早开始联合国就在呼吁全人类动员去保护野生物种，最开始还有点起色，但随着人类不可抗衡的蓬勃发展，那些早被便利的科技抛到了脑后。

　　“对，没有用的物种被抛弃任由它们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