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春生不败

14、地图

　　生命守恒定律？我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词，我对学术研究不多，大学时马哲有讲过，但是我没怎么深入研究。那玩意不是一直都是唯心主义吗？

　　“据我所知，郭道宇生前一直都在研究这个东西，而且研究了非常久。”

　　“那目的呢？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证明世界上人死了会变成老鼠？

　　“如果这个理论是真的，那么现如今大肆泛滥的老鼠就将会是那些无地投生的生灵的储备地，假如老鼠是人类活动的附属品那么它们最终会带来什么？”

　　“鼠疫，病毒，埃博拉。”我的脑中突然就想起了这些可以堪称为灾难的名词。

　　言雨显然已经把我引导到了她希望的位置，她情绪高涨眼睛亮的异常：“如果自然真的被损耗到一个不可逆转的程度，她为了保证自己的系统得以存留，那么这些老鼠就是她的第一道自保工具。而郭道宇绝对知道些什么。”

　　她说的神乎其神，我却被她这堆言论搞的昏头转向，什么啊，什么自保，什么系统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别不信啊。”言雨皱了皱眉显然是有些急了。

　　我信什么啊，我现在看怎么感觉你那么像传销的呢，给人洗脑的。自然保护组织的？不至于吧那不是正规机构吗。

　　“你过来你听我说。”言雨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拽到了那片全息投影中。开始拼命的翻找些什么东西。

　　我看着她忙活的身影，叹了口气。

　　“你就算和我说这些我也不懂，你叫我相信我一时间也找不到，你要说世界马上毁灭了，人类快要灭亡了我也信，因为毕竟长城外还拦着那么多遗民。这些是有证据有理论有迹可循的，而不是你说的那些看似有道理实则空口白牙理论。”

　　“我到现在，听你讲了一个多小时我还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的目的，我们合作的目的是什么，我与你最开始探讨的是我爷爷的实验室吧，但是你为什么把话题扯到了这里。”

　　言雨大概是被我的话打击到了，站在那一言不发。我狠了狠心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想打开实验室，我可以帮你，你想找回记忆我也可以帮你，但是我要的是这一切的原因，为什么外面会有那些杀人的怪物，为什么你可以改变自己的身体，还有为什么我爷爷会死，他生前最后做了些什么又安排了些什么。”

　　“还有我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这些你一个都没回答我，我……”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言雨突然出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宛如雷击，马上抬眼看去，刚才光顾着自己说了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我脑子嗡的一声，她最开始太过于强势让我忘记了她还是个女人的事实，我开始后悔怎么能对女性这么蛮横。

　　“你太歇斯底里，还只会朝比你弱势的人发泄情绪。”言雨说着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拿起那个蜘蛛器械便要走。

　　“喂，言雨！”我以为她要离开便去门前拦，结果她只是拿着东西去郭里那了。

　　“我不是言雨，你让他和你说话吧。”说话间她已经三两下把那个机器装了回去，顷刻间言雨倒下，而那个高大的身影却站了起来。他倾身将言雨抱起塞回了冰柜，我看到他后脑的组织正在飞快的生长，不过片刻便完好如初。甚至连毛发都和最开始别无二致。

　　正当我犹豫要怎么开始和他交流要不要先打声招呼的时候，郭里看着我先一步说话了。

　　“说到哪了？你想要知道真相是吧。”他一开口气氛完全变了，如果说面对着言雨我还能游刃有余的讨价还价，但是面对他，我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这个男人很危险，我的直觉尖叫着和我说到。我不知道明明是一个人，在两个身体里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和他本身的身体素质有关吗。

　　完全就是两个人的样子。

　　“真相就是，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与能力，原因是郭道宇在我脑子中装的那个东西，它保住了我的生命但也限制住了我的行动，我需要打开实验室更改装置的屏蔽系统，他把我所有的记忆删除只留下了三段影频，其中最详细的就是关于你的那段，我觉得你可能至关重要所以来过来找你。”

　　“我的能力之前也说了，基因改造，通过改变基因序列能够控制部分身体变成其他物质或者生物，哪来的不知道。至于外面那些遗民大概率是地球净化工序里的某一道。”

　　郭里说完，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即使我很明显有不懂的地方他也没有要解释的打算，态度十分冷漠。

　　啊这，我突然就有一种一筹莫展的感觉。

　　这可怎么办。

　　郭里也没闲着，他说完就去研究那个实验室了，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干什么，我看着他，也许应该趁现在整理一下我知道的讯息。

　　但是想来想去我的脑子还是一团糟，最让我在意的莫过于还是我自身，郭道宇如果从接到我那刻就在研究我的话，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单单只是因为作为婴儿的我比别人晚发育了三个月？

　　显然不是，那可能只是显现出来的一个现象，但我仔细回顾了一下自己的一生，硬要说哪里不同寻常，我比别人更不像正常人算吗，指精神层面上，弱的离谱。

　　我指标上的精神值只有常人的一半左右，以前还不至于，但这完全就是我自己作的。

　　现在显然我应该解释一下我当年到底干了些什么风光伟事，但是实在是有些太难启齿，我自己都还没做好准备面对，更何况是说给你们了。

　　或许过段时间我能做到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再或者你们已经通过蛛丝马迹大概猜出来了。

　　郭里还在那专注的研究，不知道看到啥了突然叫我过去。

　　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走到他身后弯腰去看他指给我的地方。

　　那是一个曲折的线条，看起来像是划痕，但是划的又有些刻意。

　　不过这金属这么坚硬，郭里那么锤都没留下一点痕迹，这个划痕也不太可能是意外造成的。

　　那这就是可能是爷爷留下的讯息，说的是什么呢？

　　“还有这。”他又指了另一个地方。

　　我一看，好家伙，还有另一个，大体上是个同心环，一个套一个的，但是那个圆没那么顺滑，断断续续的而且还特别小。

　　“星盘吗？”我推测到。因为除了那些印记，门表面还有很多散落的不规则小点，我一开始以为是氧化的锈迹，结果好像不是。

　　“是地图。”锅里说到，他拿修长的手指沿着那折线描了一遍说到：“这是长城。”

　　我当然没蠢到会去怀疑一个在长城打过两年仗的军人。

　　“那这个呢？”我指了指旁边那个小圈。

　　“不知道，查坐标吧。”

　　我打开终端开始扫码上面的几个图，我以为只有那几个特殊记号会对上，结果我发现上面那些看起来是肌力的纹路也全都对上了，是整个板块的山脉走势。和一些特定的建筑物。

　　“是什么？”郭里问到。

　　“是巨石阵，还有山脉图。”我把终端放到他面前让他自己去看。

　　“你爷爷为什么要在门上面弄这些。”郭里看着我。

　　我被他看着总是说不出的哪里别扭，只好故意的别开视线，打量了一下这个铁门。

　　其实这个门它并不是门，它是我爷爷的桌板。封实验室的时候太当仓促，没实现准备好材料，他就把这桌板从从实验室里拽出来对付用了。

　　我把原因解释给了郭里听，他听后沉默了。

　　“他就没想过把这个板子换个面吗？”

　　“可能人老了吧，也没想过会特意有人来研究门。”我说道，毕竟也八十多岁了，反应力确实是差了点。

　　但如此看来，这实验室里面的设施应该都属于高科技的范围，至少这一个凑数的桌板都能让郭里无计可施。

　　这门焊的严丝合缝，想让郭里变形塞个眼睛进去都做不到。

　　“你能变成微生物吗？”我问到，相连的位置还是有一些细微的气泡存在的。

　　郭里看着我，那眼神宛如在看傻子。

　　“你知道质量守恒吗？”

　　好，我自己都感觉我像个弱智了。我想起了言雨当时捶遗民时下身萎缩的模样，原来是守恒定律啊。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郭里叹了口气转过头不愿再看我。

　　那你的质量有多少，长得人高马大的，手臂上的肌肉含量感觉也不少，体重肯定远超我这个麻杆了。

　　我看着他开始目测，突然我想起我的终端里有一个扫描功能，这个是东不语后来给我按的，他严厉制止我不许再用摄像机。我被告知当时没被驱光蛇生吞了简直是天大的奇迹。

　　我点开终端的扫描功能偷偷的对着郭里扫，男人嘛，总是会对肌肉有向往的。

　　扫描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我看着那个数值呆了呆，然后默默的点了关闭，他的数值非常惊人，如果非要我找个参照对比的话，那大概是施瓦辛格等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他有特殊的方法，把自身的体态控制到了常人的范围，只是看起来像健过身的那种。

　　更可怕了好像，他要是上秤绝对会压爆。

　　“能切割吗？”郭里突然说话，吓得我一愣。

　　切什么？

　　郭里指了指这个门。

　　“你试试吧，不过我感觉不太可能。”

　　郭里点点头，显然也放弃了这个念头：“长城那边事还没完，我明天就要回去。”

　　“那言雨呢？”我指了指冰柜，怎么带走，而且如果她要出席讲座怎么办，生物院那边找人怎么办？

　　话说你是怎么带过来的，托运吗？还是抱着她上的飞机。

　　“不会。”郭里简短的回答了我的话：“她留在这。”

　　我草，可别吧，这要是被发现了让我怎么解释，我又不会灵魂换位大法。

　　“我和你一起去，还有东不语。”我连忙说到。

　　郭里挑挑眉，显然是没想到我要跟着去，开玩笑我现在就是一块香饽饽，人在哪哪被围。我也不能天天拉着窗帘吧。

　　“不行，你留在这，看好她，等我消息。”他说完便起身，没给我留一点回绝的余地，临出门还不忘拿上那几盆花。

　　“操。”我狠狠拍了一下墙，感觉脑袋生疼。

　　我连忙打电话给东不语看看能不能追上去，结果我一连打了三四个他也没有接。

　　“这他妈的，我该怎么和他解释。”

　　我看着这一地的狼藉，陷入了沉思。

　　先藏言雨吧，我推着冰柜去了地下室，这里虽然比较潮但是还是很隐蔽的，至少不会让人进屋一打眼就看见。

　　我看着被冰覆盖起来的言雨，心里不知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