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春生不败

12、生命的周期 这也就

　　这也就是为什么爷爷最开始不将合金公布的原因，他早早就料到一旦这种能够海纳百川的新技术曝光，世界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郭里告诉我史前文明的确存在，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人类的发展是成一个周期性的，一旦当前周期内的最高智慧生命体活动超出了星球的承受范围她就会开启自保模式，以免被这些生命体压榨致死亡。

　　而这个自保模式就是毁灭。

　　她会采取措施，地震海啸，陨石撞击，火山喷发，病毒等一系列能够毁灭的力量去摧毁地球上面所有的生命体，然后进入沉睡为下一次萌发的生命累积资源。

　　而这就是生命周期。

　　我问他为什么地球要这样做，一次一次的孕育和一次一次的毁灭到底是图于什么，为了大自然的欣欣向荣吗？那恐龙又做错了什么。

　　郭里只是摇摇头，他说大概是为了某种法则，源自宇宙，他告诉我他曾经能够和恒星交流，而“她”也确确实实在依照着什么东西活动。

　　他告诉我遗民源自周期，但并不是专家推测的白垩纪或冰河时期，可能更早，他一直在研究这些生物，但是一直没有进展，直到这些东西大规模出现。

　　其实我觉得他在怪我自作主张公布合金的事，但是他又很明确的告诉我这些事的发展始末都与我无关。

　　他提出要进爷爷的实验室，我拒绝了，我告诉他实验室早被焊死，谁也进不去。

　　他点点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放在以前我可能会觉得他神经病，但是现在我经历的超乎常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我感觉这个世界在发生什么都有可能。连美女都能变成金刚，已经没有什么是不接受的了。

　　“你是不是得给我解释一下，言雨的事？”我指了指一旁的冰柜，同时为自己还能如此淡定的在凶案现场与凶手交谈所时应有的良心却缺失而感到悲痛。

　　我其实特别怕东不语真把警察找来。不是想包庇犯罪，只是我根本不确定言雨到底死没死，这要是法医来了一鉴定解冻后人又活了。

　　估计社会又要进步了。

　　“你跟言雨什么关系？她死了吗？”我先手问到。

　　“没什么关系，她死了。”郭里说到。

　　我浑身脱力，靠在沙发上，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只能凭感觉的在刨根问底。我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好的解释。

　　“什么时候，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遭到了遗民的袭击，在7月14号。”他看了看我继续说道：“如果你想知道这件事，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尸体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说完我才意识到了不对，如果言雨早就死了，那之前开发布会那个人是谁？

　　“我的条件是，你和我合作，你带谁我不管，打开你爷爷的实验室。”郭里一点没听我的话，或者说压根没想搭理，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我知道我再问什么他都不会说了，除非我答应他的要求。

　　言雨和我一起长大，我做了所有努力也无法说服自己不管她，放弃她。

　　“我答应。但是你要知道，那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开我也不知道，我能做的就是单纯去辅助你。”

　　郭里拍了一下手，似乎很高兴我能同意，让我瞬间有种被框了的感觉。

　　我刚想反悔，郭里就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顺手还撕了之前的合同。

　　这是要干啥。我不动声色的提防着他，生怕他一会直接把我撂倒也塞冰柜里去。

　　他抬腿就要走。

　　我警铃大作质问他：“你要干嘛？”

　　“去实验室。”他走的非常熟练，像个惯犯。

　　？？？？？

　　你不应该先给我解释一下言雨的事吗？她还在冰柜里躺着呢？

　　言雨如果真死了的话那他妈的之前和我说话的到底是谁。诈尸吗？

　　“你等会……”我上去拦在他前面。

　　他好像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直接抓着我的胳膊，一只手就把我支开了。

　　他妈的。我的怒气值蹭蹭的涨，看他推开书柜暴露出书柜后面一个巨大的铁门，四周被高温焊接，还铸了铁水。

　　那门看起来就很厚实，拿炸弹都不一定能炸的开。

　　郭里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开始放弃铁门，把目光聚焦在了周围的墙壁，我刚想制止，就见他抡起手臂一拳朝那平滑的水泥墙砸了过去。

　　我的话卡在嗓子里，我感觉他简直是疯了。

　　第一下那墙纹丝不动，郭里不在意又朝那墙打了一拳，这一次那墙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裂出了两条裂纹。

　　它确确实实是裂了，我看的真切。紧接着第三拳第四拳接二连三的砸了上去，一下一下我感觉整栋房子都在晃动。

　　石沫横飞，我远远的躲到了后面，顺便还把言雨的冰柜挪远了些，生怕殃及鱼池。

　　虽然作为这个房子名正言顺的主人，我应该上去制止，但是我不觉得我打得过他。我默默的打开终端将这画面录下来，盘算着后面该要多少的赔偿金。

　　起初我以为他是带了什么防护手套，不然这个力度正常人手早烂了。

　　后来我仔细观察后才发现，那不是手套，他的手看起来是表面附着了什么东西，实际上整个都已经变成了石头还是什么别的之类的东西，而且明显硬度非常高。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言雨爆捶遗民的时候，她的手也变成了这样。

　　这是什么能力吗？为了对抗遗民所以一部分人进化出了超能力？这不扯淡呢吗？

　　不知过了多久，那墙已经被凿出来一个坑，连钢筋都被捶断了，露出里面的东西后，郭里不动了。

　　我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发现那墙里面赫然立着一面光滑反光的金属，看起来和那门是同一材质。

　　好家伙，这整个实验室不会都是这玩意包起来的吧。

　　看来这郭里算是白忙活了，郭里看着这铜墙铁壁甩甩手，把手变回了原样。

　　半晌他转过身又朝我走了过来，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干嘛，你都弄不开你以为我能整得开吗？

　　“凿你也凿了，弄不开你赖谁，但是这个你是不是得给我解释一下。”我指了下言雨。

　　郭里看着我，好像很不情愿，他拉开冰柜门，把言雨捞了出来，娇小的言雨在他怀里看着就像个小孩。

　　我想上手去扶却被他挥开，一股逼人的寒气扩散开来，我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如果这时候接触绝对会被冻伤，但又很不喜欢言雨被他抱在怀里的样子。

　　我看到郭里睫毛上都挂了霜，他单手撑着言雨的背把她放在地上，落地的一瞬间发出了那种硬物撞击的声音。

　　我的心无疑是疼的。

　　郭里的手护住言雨的头，我看到从他手的位置开始，那层冰在缓缓的解冻。

　　我以为冰全化后，她会醒过来，结果她还是闭着眼睛躺在那，没有一点生机。

　　然后我看见郭里扶着她与自己额头对着额头，如果不是幻听，那我的确是听到了似有似无的水沸腾时的滋滋生。半晌言雨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开始大口的呼吸，仿佛蒙尘的肺第一次被空气填满。她挣扎的起身，我看着她不可遏制的激动起来。

　　什么嘛，这不还好好的吗。

　　“我不是言雨。”言雨看着我，面色如常的就给我泼了盆冷水：“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因为缺氧脑死亡了，整个气管被割开，死的特别惨。”言雨说着比划了一下自己纤细的脖颈间。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但是身体其他部分的机能还好，心跳也还在。我需要她的身份，所以我用了她的身体。只是没想到会被你发现。”

　　言雨在和我说话的期间，郭里一直蹲在原地保持一个低头的姿势不动，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看着他，我心中有了一个不怎么好的预感。

　　“你是郭里？”我问到。

　　言雨愣了愣，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在那个身体里我叫郭里，在这个身体里我就叫言雨，你可以随意叫我你习惯的名字。”

　　“那你到底是谁，别和我在这绕弯子。”

　　“如果你指名字的话，我是七里里。如果你指我是谁，很遗憾我不能告诉你。”

　　什么名字不名字的，人就站在这，但是和她说话我却有一种缥缈虚无的感觉，说的话云里雾里。叫别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是有人格分裂症吗？”我问到，如果没有那你为什么一会说自己不是言雨一会又说自己不是郭里的。闲的吗？

　　她在说话时总会不自觉的做出一些只有言雨才会有的小习惯，比如掐食指的第二指节，比如会不自觉的抿嘴。

　　这些细节在我面前让我根本没办法信服。我甚至感觉他们联合起来在耍我。

　　“可能吧，郭道宇在我的脑子里装了些东西，让我没办法完全的使出我的能力，也让我忘了一些东西。我来找你合作，是因为你是他的孙子。”

　　呵呵，我冷笑了两声，我爷爷是个天才，但是我不是，指望我还是算了吧。

　　我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反正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看我的。我是千夫所指，公认的败类。

　　“他肯定给你留了什么东西。”言雨意有所指的点了一下实验室的方向：“老头子死的仓促，不可能什么都销毁干净。有些解决不了的东西应该都被藏在那里面了”

　　“什么东西对你那么重要。”我问到。但是言雨闭着嘴好像并不打算回答。

　　“既然你希望我和你合作，那么最起码你应该对我坦诚，如果你一直遮遮掩掩，很抱歉，我不会帮你，还会把你起诉。”

　　如果双方之间想要达成合作，那么除了共同的利益，还有就是双方的信任。

　　“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能力，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你没有我进不了实验室，对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眼中无悲无喜，似是黑洞，盯久了感觉灵魂都会被吸进去，叫人心生恐惧。我不想激怒她但也不愿妥协，这也是我在试探，我在赌，赌他不得不千方百计算计我和他合作的原因是我，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钥匙。

　　要打我肯定是打不过他的，靠手腕靠背景我肯定也掰不过军队，更何况还有一个是国家乃至全世界都重点保护的生物学家。

　　他们之所以还能在这和我谈判而不是直接开着推土机过来，肯定还是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原因在里面。

　　言雨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

　　“你很锋利，但不算难搞，其实最轻松的事情就是被比你聪明的人利用。你什么都想知道，但有些事知道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我瞪着她，示意她少说废话。

　　她毫不在意我的态度，可能因为她料事如神吧，她锋芒毕露，我心中所想在她眼中无处可藏，她的确不是言雨，我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件事。

　　“你没那么重要，我之所以来这和你心平气和的谈判完全是因为你爷爷，走的是人情，不是规则。”言雨看着我她明明比我矮却给了我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如果你想知道你在这个事件始末中担任的是个什么角色，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代价就是你必须和我合作，这是施舍，而不是交易。其实你也可以心安理得的签下那份合同，然后这辈子按老爷子的安排安稳的当一个普通人。”

　　言雨一边说一边变化着她的手臂，不多时一个布满鳞甲的利刺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然后她微微向前探了一下身子，那锋利的尖端伸到了我的颈间。

　　“你要知道在全人类的大灾难面前，无论怎样我们都不是对立面。”说着那尖刺压的更深了几分，脖子传来皮肤被割开的刺痛，一股暖流径直留下。再用力一点她就能划开我的肌肉刺破我的动脉。

　　如果她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死，她可以空手锤爆遗民，她杀人甚至不需要提前准备凶器，甚至可以不用做不在场证明，只要她想用脚趾盖都能把我扣死。

　　而且我死后很可能身体也会被她拿走，就像郭里和意外身亡的言雨一样。

　　她似乎不用讲这个社会的规则，无关身份与权利。

　　但是为什么她不杀我呢，如果我真的毫无作用，单单只是一块挡路石的话，没了我她要做什么不是更容易，只要她控制了我的身体，想要做什么想要知道什么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社会连别人大脑的记忆都可以被提取，更何况是她所驾驭的身体，她为什么不杀我。

　　事实证明，没了恐惧作祟，人越接近死亡，就会越冷静。

　　如果说她最开始的目的就是那个实验室，那为什么要准备合同，而且只要那几盆花而不是直接要这个房子。如果那合同真的是爷爷生前立下的话，真要想让我当一个普通人，那他为什么要把一个如此显眼的目标留给我，让我守着。意义是什么。

　　郭道宇的实验室，连国家都想要，但是在他记忆中，关于实验室的部分已经被删除了，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所有人都觉得郭道宇的实验室是扭转人类命运的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但是他偏偏要藏起来。

　　如果不去管上面那些疑点，单单只是为了扭转我无力反抗的现实的话，只要知道一件事情就够了。七里里想要的东西她的目的和一个更不可抗衡的存在相同。如果她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如果我的背后站着国家和人民，乃至全人类那么我的后台绝对坚硬，也绝对足够让我有谈判的资本。

　　施舍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