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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冰柜里的尸体   从地下 ...

  •   从地下迷宫脱出后,我们被送回了八达岭长城营地,一路平安无事。但我的心虚却总是不平。遗民会打洞的事引起了上层的高度重视,因有生物院被入侵的先例,上面对防线下达了地毯式搜索的命令。

      入侵首都的遗民还未被抓到,一时间社会人心惶惶,城市内地面线路全停,为保护市民安全政府下达了禁足令。

      我本意还想再在北京待一段时间,因为遗民的事情还未落幕,应该还有更多有用的信息。

      但也就是这时我收到了一条消息,是爷爷的遗物转交文件,收件地是他老人家留下的房子,也就是在上海我现在住的那间。

      不得已我离开了前线,回去时东不语还是坚持走国道,他说他车不能扔这,要不就一路开回去,让我自己选。

      如果能选第三个选项一刀捅死他,我肯定毫不犹豫。

      回去的路上东不语话少了很多,也不知道是这次对他的刺激有些大,还是他终于要变得成熟了,总之就是沉默不语,除非是特别紧要的事,不然他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主动和我说话。他的沉默叫我有些不习惯了。

      可能还是在生我的气,我想着,回去请他吃顿饭。

      因为地上路线全被封锁,空中拥挤的不行,从下往上看宛如蝗虫入境密密麻麻的全是车和飞行器。

      离始发地较远的地方还算好,比如上海,没有什么太硬性的规定,就是巡逻的军队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然后到家的时候,不出所料的我被围堵了。

      “慕先生,请问这次深入战区有没有新的发现,对于您提出的类人行为,可以再深入的解释一下吗?”

      “请问长城防线疑似被入侵请问是否属实?国家为何隐瞒不报?”

      “郭道宇的遗体失踪请问你有什么看法?是否要起诉市中医院并参与找回。”

      此起彼伏的闪光灯让我头昏眼胀,我本来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只想赶紧逃回到屋子里,但是我根本没想到会听到一个让我血液瞬间凝固的问题。

      我看向最后提问那个小记者,他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以为我要回答,又将问题问了一遍。

      “请问您对郭老先生遗体失踪案有什么看法,是否要起诉市中医院,并参与到遗体追回阵容。”

      小记者举着话筒等着我的回答,我看了一眼他的所属机构,强压下我的情绪闭上嘴转身离开。

      关上房门我的情绪再也隐藏不住,无意间看到了东不语躲闪的眼神,我的怒气瞬间直达云霄,我转过身朝东不语吼道:“你他妈骗我?你早知道?什么时候!”

      “你冷静一下,林生。”东不语扶住我的肩,企图让我镇定下来。

      我挥开他的手等着他的解释。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又会这样,你病刚养好……”东不语说到。

      “那你就他妈的不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跟个傻子似的还能笑得出来?那是我爷爷!出了这种事你不和我说!”我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摔东西的欲望,大口大口的呼吸。

      “慕林生!你的病刚好你还想回到那个时候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和你说就他妈的在害你?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我被他最后一嗓子震到,耳朵嗡嗡响,一开始的怒气全被吼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下子忘了为啥要生气。

      “就算告诉你你能怎么样,上去跟人拼命,你能找回来吗?那些事根本和你没关系,你是不是忘了你爷死前咋和你说的了,你要是听不懂我给你翻译一下,他让你少他妈的去管他!”

      我四肢僵硬的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来打算清醒一下大脑,东不语骂的没毛病,我的确不该这么激动。

      东不语摔门走了,我靠在靠背上,舒不舒服已经不管了,满脑子都是爷爷临死前的模样。

      我爷爷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我能拿到国家级记者证,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他开创了一个人类的新纪元,但是最后得到的评价却褒贬不一。

      至少在晚年,他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一直都在替我的年轻气盛擦屁股。

      我心中的愧疚几乎将我淹没,我爷爷死前告诉我让我将他土葬,他不让我火化,他说他想完完整整的入土,这是他最后的愿望,我没能完成。

      他被带走,国家想将这个伟人带走收编进博物馆,并提取他大脑中的信息,因为有人怀疑他对亚生命合金研发方面的造诣远不止这些。最后他被泡进了福尔马林。而那些人也的确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社会发展日新月著,再最后他遗体失踪,一代传说至此终结。

      其实如果没有我,郭道宇的名字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有人说他是新世界的创始人,有人说他自私自利,明明有能力却一直在隐瞒嫌他做的不够多。

      东不语没走多久就又折回来了,脸上怒气更甚,想来在外面也没讨到好果子吃。

      他开始翻腾屋里的东西,我也没闲心管他,反正这房子水电费也都是他交的,房子有他一半。

      “你把这冰柜插上的?”他的声音从大老远传来。

      什么冰柜,我不想理他,但是奈何他催的实在太紧了。我不情不愿的走过去,不知道这冰柜又哪惹他了,我看到他时正在搬弄一个横版的大冰柜。

      “我没插,它怎么在这?你动它干什么。”

      这个冰柜是早些年东不语搞回来装海鲜的。后来一直也没用。

      “我没动,刚路过,就发现它在这还启动了。”东不语说到:“不是你插得那谁插得,你请过保洁?”

      “我哪请的起。”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无业游民,偶尔靠给一下三流报社写黑报道挣点钱,如果不是靠东不语时不时的救济,我可能早死家里了。

      “里面好像有东西。”我说到。冰柜温度开的特别低,玻璃上已经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有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打开瞅瞅,要是没啥我就推走了,有个朋友要用冰柜。”他一边说一边去拉冰柜门,那玩意估计被冻死了,干拽拽不开。

      “先把电拔了吧,等冰化了再开……”我刚说完就听卡啦一声,那门被东不语整个卸了下来。

      “妈的。”他骂了一声,然后把门扔到了地上。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冰柜里散发出来,料是站的最远的我也不禁抖了抖。

      这他妈得开了多少度啊。

      “我草!”

      东不语跌坐在地上,手颤颤巍巍的指着那个冰柜。下巴都要掉了下来。

      怎么了?我凑过去也看了一下。

      “别看!”东不语特别大声的叫住我。

      我看着他有些无奈,你这一边指着一边又不让我看,我到底是看还是不看。

      “别看别看别看别看!”东不语见我还执意要过去,连忙过来扒住了我的腿。

      但是晚了,我已经看到了那柜里冻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草。

      是个死人。死人!!!!!!

      我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赶忙和东不语一起往后缩,他妈的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先报警。

      忽然间,我觉得那死人的模样有点熟悉,我壮着胆子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他妈的,这不是言雨吗。言雨怎么被冻在了我家冰柜里,她不应该在北京吗?

      我赶紧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什么都感觉到,手还被寒气冻了一下,拔了电源拉开了窗帘想让阳光晒一下解冻。

      刚拉开一点就看见外面早已埋伏多时的记者,我呼啦一下又用我最快的手速给拉了回去。

      冰柜底下有轮子,还比较好移动,我推着它打算去后院。

      “这他妈咋回事啊,报警吗?是不是该报警。”

      东不语说着就要拿终端呼救,我一把按住他。

      “警察来了你怎么解释,刚一回到家就发现了一具尸体?”

      “不然呢?还能怎么说,解释什么,人又不是咱们杀的也不是咱们冻的。你还解啥冻啊,破坏第一案发现场,我报警了等警察来吧……”

      东不语话刚说完,就从后院里走来一个人,双手捧着一盆花正出神的看着我们,然后看到了那个冰柜视线开始凝重起来。

      不会吧,被军方发现是不是更难解释一点,这怎么看都像是我俩行凶后手忙脚乱藏匿尸体的样子。

      郭里迈着大步朝这边走来,我不由得紧张的咽了口口水。随着他的靠近我的心开始剧烈狂跳,东不语能比我好点,上去拦住了那人。

      “这人是你杀得?”东不语问到。

      “不是我。”郭里挥开他,推着冰柜到了最近的一个电源,把电重新连了起来。

      “不是你你插电干什么?”东不语质问到。手还摸着终端一副你敢动我我就报警的模样。

      “报警了吗?”郭里扫了扫东不语的手腕。眼神意味明确。

      “现在就报。”说着东不语就要按,我伸手上去拦住。

      “等一下。”

      东不语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有自己的想法,言雨不是普通人,被遗民撞击那种损失都能瞬间恢复的完整如初,冷冻可能也不会对她有太大损伤。这件事东不语不知道,报警应该也没什么作用。

      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把言雨解冻再做定论。

      但是这个男人显然是不肯让我解冻的,不然也不会推着冰柜再次连上电源,他肯定和这事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最开始冷冻言雨的人就是他。

      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郭排长。”我上去打了声招呼。同时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花盆,那是爷爷的遗物。

      我面色不动,心中却开始推测了起来。

      那花是爷爷留下来的,不知道什么品种但是非常难养。他拿它做什么。

      郭里走到沙发那坐下,一副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我心有不悦,脸色也冷了几分。

      他招呼我过去,末了从包里掏出一份纸质文件铺在了我的面前。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爷爷的遗产转交。”

      我愣了愣,然后拿起了那份文件,快速的略览了一遍。

      遵遗嘱,郭道宇将他后院里那六盆花留给了他的孙子郭里。末尾还有郭道宇本人的签名和具有法律效应的钢印。这文件和给我那份差不多,郭老爷子把他常住的一套房产留给我了,其余全捐了,负责人是一个。

      但是……

      郭里?我愣住,郭道宇的孙子不是我吗?郭里是哪来的。他不是一辈子没结婚吗?难道郭老爷子有儿子,但是我不知道?私生子?

      我如遭雷击,愣在那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消息太爆炸了。

      我是被郭道宇收养的,从小就跟他一起生活,直到他死我都没听说过他有自己孩子的消息。

      这他妈让我怎么接受。

      “你不用管那么多,签字就行,你也不用担心财产问题什么的,一切都按老爷子的安排,我只要这六盆花。”

      他敲了敲桌子唤回了我早以飘到外太空的思绪。

      “你得先给我解释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到。如果他不给我个说法,一切免谈,我也会报警。

      郭里看着我,我被他那眼睛看的心里刚才的底气荡然无存,半晌他才谈了口气缓缓说到:“其实这些事你别管最好,我本来也想趁你们没回来前把东西带走。”他顿了顿,指了指那些花和冰柜。

      他看了一眼东不语,示意他该退场了,虽然东不语满脸写着不情愿,但还是给了我面子,拿上车钥匙出门了。

      “郭道宇不是我爷爷,我俩是合作关系,只是这个身份更方便一些。”

      “你们在研究什么?”我知道我爷爷一直在暗地里研究
      什么东西,但是他从来不让我进他的实验室,临死前还把入口焊死了。

      “研究…”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这件事该不该说:“研究史前文明。”

      什么东西?史前文明?亚特兰蒂斯失落的古罗马?

      “有些东西你如果知道了就再也脱不开了,你确定要听吗?”

      我冷笑一声:“如果你压根不想让我知道,也不至于给我这个选项和那些只要稍微仔细观察就能看到的线索。你很明显能做到更好,言雨也是,她耳钉上的光线频率与你终端上的呼吸灯相同,我不管你有什么企图,也不在意你为什么给我下套,但是有什么直说吧,大家现在都是亲戚。”

      郭里叹了口气,他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最终的真相是什么,只能告诉你这个世界要完了。”

      我靠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可以平淡的解释他说的每一句话。

      “这个星球她是活的,然而她马上就要到极限了。”

      我不得不承认他接下来的话冲击了我的世界观,不管是真是假,但是只有一点造不了假,这个世界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自打亚生命合金的研发开始,不对,自打这个合金技术被我公之于众后,人类的发展就宛如被打了催化剂,短短八年就让本就脆弱的生态体系雪上加霜,生物多样性开始直线下降,现如今世界上最多的稳定动物种群就是供人食用的牛羊类牲畜。

      很多生物在百年内成直线消失,地球百分之八十的土地被开发,而单单只是为了养活一个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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