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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脱身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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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兵说的,其实我有一半都猜到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世界上第一个用亚生命合金技术造出来的武器,竟然是郭里弄出来的。
“上头总想把人弄回去,好像是说他知道一些事情,排长也被叫回去问了好多次话。”
“问出啥了吗?”我看那小兵,心里盼着他再多说一点。
“这我上哪知道去,就算真要是问出啥来,也不能告诉我们。诶,对了哥,我一直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来头,和我讲讲呗。”
那小兵真不像在地道里爬了十二天的人,他的精力让我这个在某种意义上实际只下来一天不到的人都叹为观止。
我其实不太想说,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科学家专家啥举足轻重的人物,但是那个小兵喋喋不休,一副不问出口誓不罢休的架势。
“我看你刚才知道时间有问题的时候都那么淡定,估计也是个挺牛的人吧。还能被国家排到前线来搞科研,肯定也是和我们排长差不多那种吧。”小兵看着我,眼睛就差闪着星星光了。
我尴尬的打了个哈哈,心里开始苦笑,我一点都不牛逼,就是个破记者,现在还被送去给生物院打工。淡定不是因为不惊讶,而是因为太惊讶了连反应都忘了做了,已经惊讶到了一个地步,失去了寻常人的应变能力了。
“喂,林生,你过来。”
一旁的东不语喊到,我默默地在心中狠狠地感谢了他一遍,好兄弟啊,救人于水火。
“怎么。”我走过去发现他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块石头研究的出神。我过去都没注意,跟忘了是他叫我来的一样还被吓了一大跳。
“你瞅这玩意。”他拿手拨弄了一下。我凑过去看发现是一块特别黑的磁石,我刚把手放过去它就哒的一下吸到了我的手环上。
吸的还特别紧,我废了不少力气才拔下来,还挺沉。
“这哪来的。”我问到。
“不知道,我刚才在这坐着然后终端直接花屏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坏了后开才发现是它搞的鬼。”
那磁石不大,不怎么规整,巴掌大小但是却出奇的沉,至少比我见过的其它同样大小的要沉上很多。
而且我发现我的终端也开始花屏了,我走出去好远它才恢复正常。
很多人看到了我们的动作都凑了过来,然后聚集的人一多所有人的电子设备都同时嗡了一声产生了巨大的响动。
“草,这什么啊。”
“什么声。”
“吓老子一跳。哎?磁力石?”
“什么玩意…”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一顿议论,然后突然有俩小兵脸一僵后撤了一步让了一条道出来。
“都后退。”郭里气场十足的走过来,抬手挥散了扎堆的众人。
人又呼啦啦一下全退开了,只有我和东不语还蹲在地上,看着居高临下的冷面酷哥和看热闹围成圈的众人,有些尴尬。
我犹豫要不要起来给大哥让个位置,但是东不语还蹲在地上,好像一点没要起身的意思。
我起还是不起,他刚才都说让都退开了。
好在刘峰也挤了进来蹲在了我们边上。
“刚那响是它弄得?动静真不小。”刘峰捡起来放手里掂了掂。
“这咋能有这玩意。”他问。又招呼郭里过来看。
“是陷阱。”郭排长琢磨了一会特别平静的说到。
“!”
这是该这么平淡就说出来的话吗?
“所有人快速整顿,三十秒后离开。”
我寻思这半分钟能干啥啊,就看到所有人展现了一番如何在半分钟之内如何快速整理好装备,整顿好队形准备有序撤离的教科书式操作。当我回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连东不语都勉强跟上了脚步只有我还傻愣在原地看着所有人。
所有人也看着我,好像在问我:还站着干嘛快走啊。命不要了?
但是好在我的装备在刚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了,我灰溜溜的跟上同时问了问东不语他为什么那么熟练。
“可能这就是实力压制吧。”他故作沉思道。
一路上只有我们俩在说话,其余人都一言不发默默赶路,郭里找了条缝,虽然窄不好并排但是好在不用在地上爬了。
我们刚走不大一会,裂缝后面就传来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此起彼伏,听着数量还不少。
所有人都沉着脸色,不约而同的加快了步伐,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途中岔路不少,但是郭里抉择果断队伍的前进几乎没怎么停滞。所有人都关了无线电,决绝接受一切外界的消息,虽然有可能会错过支援,但是那些怪物会伪装信号,给人发消息。没人敢冒险,不知道那是真正的救援还是一个引诱你上当的陷阱。
我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出口在哪,但是郭里还在带我们绕,估计应该是在找伤员。
队里只有几个伤的不重的,那些伤的重的或者被困的,可能早已经凉透了。
在没有淡水和食物的情况下,能坚持到救援来,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我们一边躲着那些遗民的追杀,一边尽可能的去抢救还能存活的人。
塌陷卷下来不少军用车,里面还有充足的补给,郭里总是能带我们找到,有的车里还有幸存者,救出来后无疑不是满脸胡茬臭气熏天。
有一部分人也受到了磁场的干扰,像我一样感觉仿佛只度过了短短几日。
有的找到后已经变成了一堆枯骨。
“真他妈邪门啊。”东不语啃着压缩饼干,手里还捧着一个罐头吃的气质全无。
我们再一次在一个装甲车的附近休整,有俩人从里面下来,回归大部队让他们十分的激动。
“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我问到。有些事情已经在我心里憋很久了。
“奇怪啊,不然我能说邪门吗。”东不语边吃边说。嘴里塞的鼓鼓囊囊本来还算挺帅的脸在此刻看着只像个二傻子。
“你有什么想法啊大叔。”东不语故意气我。
我真是懒得理他,就把自己的问题都说了一遍,可能是我说的太有道理了吧,就连一直一人成群的郭里都凑了过来。
“我们走了这么久还能看到装甲车说明咱们其实根本没离开过那个塌陷的范围,虽然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救人,也不是说兜圈子不好,但是咱们的目的地在哪,就是出路。还有人记得来时的路吗?”
没人回应,大家的神色都有点古怪,我知道这种时间谁都不好说话,因为我无疑是在质疑郭排长的带领。
“是这样的,我一直都有在观察这些土壤的湿度,虽然有的地方会被塌陷下来的废墟覆盖,但是这些湿度指数都是差不多的。说明咱们一直都在妫水河的边上走。”
“妫水河东西走向,如果分得清哪面是东所以咱们的方位基本上是可以确定的。一路上没有看到楼盘地基,说明这些洞不是乱挖的,虽然已经乱跟迷宫差不多了。虽然看不懂走向,但我感觉这些小的通道更像是为松动土壤而挖的。”
“你什么意思?”东不语皱着眉,放下了饭碗。他终于不吃了,少了那致命的咀嚼声的干扰,我的思路更清晰了。
“你看,咱们一路上虽然是在转,但是明显空腔的部分要比隧道的面积大,而且那些追咱们的13号遗民是可以进行身体形状的改造的,跟橡皮泥似的,如果只是它们要走,大可不必费那么大劲挖那么大的空洞。”
“那你是说它们挖这可能是为了让更大的东西通行?让啥走啊。”刘峰说到,然后他神色一凌。
“遗民。”
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一瞬间气氛进入了死一样的沉寂,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地面上的防线是固若金汤的,那些东西不会飞,但是大家都忘了地下。
在地面上打了太久,所有人都忘了那些东西是从哪来的了。
“操他妈的。”刘峰脸色铁青,这似乎是他们一直以来最大的疏忽。
“我说学校好好的怎么会被入侵呢,原来都他妈是从这走的。”刘峰拍了下大腿,气愤的搓着头发。
他大概的在怪自己的失职,但是这事根本也怪不了他。
“也不一定。”郭里说到:“这有妫水河它们没法挖通,不然也不会冒险在地面上进攻了。”
“说不定是佯攻呢?上下两边一起,我以前看过一个老电影,古代片他们也是在长城打架,也打一种怪物和遗民差不多但是它们吃人,那堆东西也是这样,上面打着下面挖洞,挖穿了打首都去了。跟咱们咋这么像呢,预知似的。”东不语手脚并用的在那比划。
“你看的挺多。”郭里说到。
“你也看了?”东不语挑眉,显然没想到。
郭里没说话,没有理他。
“还有就是为什么这么巧,偏偏战区底下就是它们挖的地方,其实说到底也是不知道这个复杂的地下迷宫有多大,如果它们为了挖通妫水河而不停地的在找水浅的地方,那么不管在哪交火咱们最后都会掉进这底下来。”
“有没有可能是它们引咱们来的?这底下早都挖好了,它们特意从那个方向过来是早就知道咱们会在这里设防?”一个小兵语出惊人。
“怎么可能,那群畜生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智商。它们也不是人,能想这么多?”刘峰否定到。他情绪有点激动,嗓门也就大了起来。被吼的小兵缩了缩脖不敢再说话了。
到还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遗民已经给了我太多意想不到了。
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动物角度去看待它们了,它们有组织有纪律,而且过分谨慎,会隐藏自己的信息,不让我们有丝毫能研究它们的机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继续救人还是离开?”我问到,磁场混乱,根本无法保证下一个遇到的是是一个健康的活人还是一具腐烂的尸体,继续待在这里太危险了,说不定等我们出去后,已经过去几十年,人类彻底灭亡了。
“离开吧。”
郭里垂着头,轻轻下了一个决定。
经历过最后一宿的补给和休整,所有人拿上了他们能带的最多的食物和弹药,寻了一个方向离开了。
有厉害的人绘制了一副简略的地图,上面标记着所有来过的地方,和士兵带不走的遗体。等着上去后找找机会把这些兄弟们全带走。
又大概行进了十天,我们才终于找到了一个位置比较高的突破口,检查过没有水泥或地基后,十多人交替的把那位置挖穿了。
迎接我们的是刺眼的阳光,常期待在黑暗的环境下我们所有人的眼睛短时间内都受不了那种强烈的光线。
又害怕被游荡的遗民袭击,我们又缩回了那个洞里,一点一点的等光线终于不那么刺眼的时候才真正离开了那噩梦一般的地洞。
虽然郭里已经尽可能的带我们走安全的路线,但是期间还是难免会遭遇到伏击。
找到我的时候是十五人,一路上救了几个,出来的时候有十八个。有三名士兵牺牲,所有人都很悲痛。
牺牲是难免的,即使再怎么小心,也不能避免。
幸运的是,我们刚出来就碰上了前来支援的搜救队,磁场真的很恐怖,在他们看来我们不过刚下去五天。
而实际上,除了和我以外的一些人,郭里带的队伍已经在下面待了一个月。每个人都很疲惫,上到车上后所有人都陷入了这个月的第一次深眠。
大家都是被搬下去的,我第一个醒,看到这睡倒一地的人,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我比一般男人更加多愁善感一些,但是就算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经历过这些后也难免不会动容。
我用相机拍下了这一刻,这也是我第一次对记者这个身份感到自豪,不同于摄影师拍出来的东西更多的是艺术,我拍的是真实。
可能摄影师也可以拍摄真实,但是最大的区别在于,我有一支笔,而我的话就是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