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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远处的天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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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天边一片红,夕阳明媚。
陈煜朝一边走一边跟迟遇诉说着他昨晚的冒险之旅,手舞足蹈的,神色激动,迟遇好像回到案发现场,“大学霸,你是不知道,杨格和林尽这两狗压根没把我当人看,又是拖又是拽的。”旁边有人经过,不小心撞到他,他扭头看了过去,蓝白相间的校服比比皆是。
他不满的啧了一声,然后继续控诉着杨格和林尽‘不是人’的行为。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妈说,以后放学必需七点半之前回家。”
迟遇一副耐心倾听的样子,很配合的说了一句:“真可怜。”
林尽和沈行知没忍住,噗嗤的一声笑出来。
陈煜朝太不容易了,他就是想找个人安慰安慰他,今天一天他就被林尽和沈行知嘲笑,他把委屈写在脸上:“大学霸,没想到连你也嘲笑我。”
迟遇解释:“我没有。”
林尽笑着勾住他的脖子,然后说:“放松心态啊,阿朝弟弟!”
陈煜朝气急,扯开他勾着自己脖子的手,然后说:“放!你!妹!啊!”
林尽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心情不错的说:“狗咬吕洞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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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来了不少人,比平时多得多,迟遇以为是沈行知用了美男计得来的。
忙的不可开交,幸好来了个打工的。
沈行知系着围裙,是白色打底画着粉色图案的那种,迟遇刚翻出来时,沈行知是拒绝的。
他好歹是一个一米八几的猛男,这么卡哇伊的围裙实在是不符合他的气质。
最后被迟遇一句:“还不错”给打败了,认命的系上。
忙忙碌碌一直到晚上八点。
沈行知解下围裙挂在墙上,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接了杯水递给迟遇。
“阿姨不时常回家?”沈行知靠着柜台,手肘撑着台沿。
“嗯”迟遇点头,“姑姑照顾她要方便些。”
是这个理。
忙碌过后就是短暂的沉默和两人对视错开的微妙气氛。
迟遇本就不是话多的人,顾着逗弄小猫,沈行知拿着外套说要出去一下,迟遇没问。
大概十几分钟吧,沈行知从街角转进来,一只手提着纸袋装着的炒板栗,新鲜出炉,隔着纸袋的烫,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划拉开屏幕给刚刚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的微信释放一下。
许束给他转了五百块钱,发了四五条语音的样子,他懒得点开一个个的听,其实就算不点开,他也大概能猜得出语音的内容,特别是在看到那转账之后。
他掐着按住说话的键,懒懒的垂着眸子。
“我说过这段时间的生活费不用你给,还饿不死。”
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吐不出来,像是嚼着口香糖黏住嘴巴。
他在路灯下站了会儿,有飞虫扑棱着翅膀绕着灯,影子投在地上,他用脚搓了搓,没搓着,像是笑自己的莫名其妙,他拿着炒板栗回店里。
迟遇埋在手机屏幕上的脑袋抬起来,然后视线落在沈行知左手提着的纸袋。
“炒栗子。”沈行知把手扬了扬,然后放桌上。
“这个时间点还有?”迟遇关了手机。
沈行知在迟遇对面坐下,然后说:“不知道,反正我买来了。”
沈行知第一次来这边的时候就看到街口有家卖炒栗子的,具体几点关门开门他不知道,刚刚只是突然想起来决定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灯亮着,香味飘散如烟,在街口晕开。
“热乎的。”沈行知打开纸袋,油渍染上袋口。
迟遇偏偏头,也拉着袋口一阵扒拉,然后炒栗子的香味就顺溜钻进鼻腔,勾引着迟遇的味蕾,觉得腮帮子酸。
“挺好。”迟遇捏了两个出来放桌上,深褐色的壳,开了缝为了入味,也为了方便剥开。
沈行知觉得他剥着麻烦,肩膀还没好利索,俗话怎么说来着?噢!想起来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
于是沈行知把栗子倒桌上,哗啦啦的脆响。
还挺难弄,沈行知蹙着眉,碎发软软的搭在额前,在开好的裂上使劲掰,指尖用力有些泛白,他伸着腿,然后又缩回来。
什么破栗子。
沈行知心里吐槽。
他把剥好的放回纸袋,然后对看着他的迟遇说:“别讲究,吃袋里的。”
迟遇说:“你呢?”
沈行知头也没抬,又往袋里放了个刚剥的。
“我不爱吃。”
不爱吃还尽瞎买。
有现成剥好的栗子,不吃白不吃,迟遇一个个往嘴里塞,还不忘给沈行知留点,手肘撑在桌上,桌下的长腿交叠搭着,迟遇神色也是散漫淡然,视线放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栗子壳剥开有脆响。
“得了。”迟遇说。
沈行知仰了仰头,然后把栗子放桌上,手搭在后脖颈处揉了揉,有些泛酸。
桌上堆了散碎的栗子壳,与木桌颜色神似。
吃饱喝足后想的就是睡觉的问题。
迟遇说只有两间屋子可以睡,一间自己的,一间他妈妈的。
他妈妈的那间沈行知当然不能睡,不像话。
还有一间屋子没收拾,堆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半会腾不出来。
沈行知倒没那么多讲究,睡哪也是睡,别流落在外就行,怕还是怕,就怕跟迟遇躺一张床上,他脑子里就不是盖着被子纯聊天的想法了,毕竟青春年少的,有些方面还是容易控制不住。
“挤一挤?”迟遇抿了抿唇,然后问。
他从上幼儿园就自己睡,如果身边要真躺了一个大活人,还是个一米八几的少年,他觉得自己会失眠,又突然想起沈行知和他躺过一张床了,虽然说他那天晚上没什么意识。
沈行知轻啧了一声,纠结了会,然后伸手轻搓了搓鼻尖:“行,行…吧~”
两人躺在床上时迟遇还是觉得别扭,也不怎么敢翻身,就僵着一个姿势不动,手别得有点酸。
床不算小,也称不上大,两个人平躺着,中间还能躺半个沈行知,两人各躺一侧,又盖着同一床被子,中间空着,被子就稍稍塌下去,两侧又凸出来。
迟遇还是肩酸得不行,动作很轻的转了个方向,压着的肩膀被抬起来,舒服了很多,可随之而来的就是细碎酥麻,像是又细小的电流窜来窜去。
整间屋子暗沉,只有沈行知那角闪着屏幕的光,一会亮一会暗的。
沈行知也睡不着,他觉得闷得慌,翻着手机又不知道要干什么,滑来滑去就是在主页。
“迟遇。”沈行知小声的叫了他一声,他想迟遇肯定也和他一样,睡不着。
“嗯?”迟遇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晚安。”沈行知本来想说,隔天要不然往墙上砸个洞,安个窗通风,这样不行,睡在里面总是觉得心里有什么压着,很不舒服,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没说。
“嗯。”迟遇身子缩了缩,低声应了下。
月色很好,没有星星。
透着玻璃斜铺了一地的月色,差点就延伸到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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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朝觉得很奇怪,这几天他约沈行知出去玩,每次都被沈行知以“没时间,在赚钱”这六个字给推了。
陈煜朝没当真,用他们的话来说,沈行知一个月的生活费够他们一年的,所以不可能缺钱。
这天陈煜朝实在忍不住,觉得他们之间的过命交情受到严重威胁,所以一下课他就拖着凳子到沈行知桌旁,欲言又止的。
沈行知本来在玩着手机,一个黑影笼过来,他扭头看了一眼,没理。
陈煜朝危机感更大了。
沈哥刚刚的表情是不耐烦吗?
!!!
陈煜朝把凳子又拉近一点,然后敲了敲下巴琢磨着语言。
沈行知见这大黑影半晌没动,抬头瞥了一眼,就见陈煜朝一副“我有事要说,但是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
“有屁就放。”沈行知指尖戳着屏幕,脸上没啥表情,低着头,只就给旁边的陈煜朝一个冷然的侧脸和有些刺短的发。
陈煜朝咽了口唾沫,然后说:“沈哥,那啥,你最近在忙什么?”
沈行知没抬头,声音不大,好像兜在桌空里又放出来,懒懒散散,漫不经心,像他现在的状态:“赚钱糊口。”
班里人一下课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尽情放纵。
陈煜朝都快烦死了,听不太清楚沈行知说话,皱着眉问:“什么糊口?糊谁的口?”
林尽恰巧在这时候过来,手搭在陈煜朝的肩上,刚才跟同学打闹的笑容都还没收紧,就听着沈行知轻飘飘的来了一句:“糊你爸爸的口。”
陈煜朝:“……”
是我想的那意思吗?
林尽一时间笑得更开心了:“聊什么呢这是?”
陈煜朝耸肩,试图把搭在肩上的手甩下去,“关你个蛋的事!”
沈行知没跟他们说家里发生的那点破事,没什么可说的,就无非再严重些公司倒闭,念不成书,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他挺喜欢跟迟遇待在一起。
昨晚月色很好,今天却又是个死气沉沉的天,暗淡日光隔着云层洒下来的光寡白。
沈行知情绪不怎么好,是因为校园网上的言论。
-不是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搞基?
-两个男的?兄弟情可以,搞基就算了。
-啥也不说,我先吐为敬。
-楼上几位小心,那可是沈行知和迟遇,两个都是疯子,别乱说话哦!
-那又怎么样?恶心到别人还不许别人吐槽两句?
- ……
沈行知指尖搓捻着书页的边角,卷起来翘着,他又用手摁下去。
什么坏的结果他都想过,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伤天害理,不能容忍的事,可他也不能逼着所有人接受,强人所难。
沈行知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天,心里挺空的,什么也没想,就怕迟遇看到心里会不舒服,他伸手在头上抓了抓。
“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