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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又尖又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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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尖又细的声音把空气撕开,直钻迟遇耳膜,很烈。
“不习惯?”沈行知偏着头问他。
迟遇没听清,耳膜扯开似的疼,“啊”了一声。
沈行知坐得离迟遇近了些:“现在听得到吗?”
迟遇点头。
“喝酒会醉吗?”沈行知又凑近几分,薄薄的气息扑在迟遇的侧脸上。
迟遇稍稍偏了下头:“没喝过。”
沈行知眼底没逃过他下意识的小动作,就这么盯着他的半边脸看,特白,如果灯恰巧在这个时候照过来,沈行知觉得可能会透光。
“那还是别喝了”沈行知挪开视线。
其实也没什么有趣的,只是借着笙歌撩人的魅力以及攀着酒精离魂的激情。
迟遇喝了酒,五个人生生闹出了十几个人的躁,头皮发麻,酒精刺激着大脑。
闹到半夜两三点,尽管迟遇强撑着精神,脚底的虚浮还是出卖了他,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都眼眶一阵阵的涩。
陈煜朝也喝了不少,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林尽和杨格架着他去路边打车,腾不出手来给迟遇和沈行知道别。
迟遇蹲在街角回神,沈行知站在一旁点烟。
胃里翻江倒海,迟遇觉得那些借酒消愁的人都是脑子有病。
他这半醉半醒的倒更加折磨人。
夜风灌过来,快把迟遇生吞了。
“走得了吗?”沈行知手里燃着半卷烟,红点忽明忽暗。
迟遇没回话,按了按太阳穴,看着沈行知手里的烟:“会醒神吗?”
“可能吧。”
“哦。”一个单音节词,迟遇弯着身子凑过去:“我能抽一口吗?”
好像真的醉了,虽然没笑,可是眼底没了平时的淡落,尽是一汪明亮干净。
“好。”沈行知把指尖衔着的烟送到迟遇嘴里,红点一亮,烟雾把迟遇的脸裹在中间。
迟遇抬起头,沈行知慌了神,别开了脑袋。
“头疼。”迟遇揉着肩:“肩也疼。”
沈行知失笑,迟遇喝酒之后真的好可爱。
沈行知把烟叼在嘴里,然后扶着迟遇:“现在去哪?”
迟遇头更晕了,好像酒精这会才发挥了最大的用处:“回家。”
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好像没有了轮廓线条,乱七八糟的揉在一团映在他的眼里,可身旁沈行知的味道莹莹绕绕,很好闻。
“好,回家。”沈行知笑着说,嘴里咬着烟,说话不清不楚的。
打了车去店里。
已经半夜三点二十九分了。
迟遇很安静,又乖,站着任沈行知翻遍他的口袋找钥匙。
摸到腰间的口袋时迟遇突然弯着嘴角:“痒。”
沈行知摸摸他的脑袋:“别说话,小迟遇。”
“哦。”迟遇点点脑袋。
沈行知在外套左侧口袋里摸到了冰冰凉凉的钥匙,他把迟遇拉近了些,然后开锁。
摸索着打开灯,把迟遇送进屋子里,小猫睡觉被吵醒,闻到满屋子被迟遇带进来的醉醺醺的味,它一瞪眼,然后用牙齿扯了扯迟遇的裤腿,龇牙咧嘴的模样。
迟遇低头:“哪来的小脏猫。”
小猫:“……”
沈行知失笑,然后就面临着睡觉的问题,迟遇坐在床上,外面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这屋子的亮白,切断黑暗,白光铺了一屋子。
现在太晚了,沈行知不想回去,也随着迟遇坐在床上。
沈行知忍不住逗他:“认识我吗?”
迟遇看过来,一开口就是满嘴的酒味吐出来,是真的喝了不少,“认识。”
沈行知轻笑,接着又问:“那我是谁?”
迟遇半晌不说话,抬手搓了搓嘴角,然后说:“想喝水。”
沈行知摸了摸他的脑袋:“叫哥哥。”
迟遇瞪着眼睛看他:“想喝水。”
沈行知无奈,起身去外边接了杯温水进来,捧在手里看着乖乖坐着不动的迟遇:“叫哥哥,哥哥就给小迟遇喝水。”
迟遇醉了与平时完全不一样,怎么说。
像他养的那只小猫。好乖。
迟遇软着声音,像是嗫喏,睫毛在灯光的作用下扫了一层影,乖乖的叫:“哥哥,想喝水。”
沈行知端着杯子的手一阵酥,身上像是有什么淌过,他讲不明白。
书桌上还有迟遇拿出来的那管药,消肿的,看来是涂了。
沈行知失眠了,夜色暗淡无光,没有月亮。
他突然想起这间屋子除了门缝能够透风进来,就算有月亮他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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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已然泛白,滚着白边。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太阳。
迟遇揉着快要炸了似的脑袋,断片了。
记忆像破布,碎得难以拼接。
洗漱完刚出来的迟遇就见沈行知提着油条和豆浆进来。
看见沈行知身影时,有那么一瞬间记忆被重新连接,脑子里还是一片白。
“起来了啊”沈行知把东西递给他一份,还热乎的,“头疼吗?”
迟遇示意他放桌上,皱了皱眉:“疼。”
“吃点早餐垫垫”沈行知自顾自的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脑袋胀疼。
迟遇坐下吃,喝了一口豆浆,热劲一直从喉咙蔓延至胃里。
“赶紧吃,吃了去学校。”沈行知看着他动作慢吞吞的。
“你昨晚在这?”迟遇没抬头,问。
沈行知嚼着油条,鼓着腮帮子点头。
迟遇没接着问,又喝了一大口豆浆。
沈行知不小心把豆浆弄洒了,乳白的液体印在木质桌上,他伸手拿抽纸过来擦,歪着头搜寻着什么,抽空问了一句:“能请你帮个忙吗?”
沈行知目光锁定垃圾桶,投篮似的把垃圾扔进去。
迟遇还以为听错了,见着沈行知看着自己他才说:“说说看。”
沈行知指尖轻敲桌面:“能让我在你店里打工吗?钱无所谓,包吃住就行。”接着又说:“我可以给你揽更多的客。”
条件与利益已经摆在那了。
迟遇咬了一嘴油条,想着沈行知昨晚可能跟他躺一张床上了。
然后他点头:“看你本事。”
沈行知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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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总是沉闷琐碎又无聊的。
天还是放晴了,难得的在深秋有这么明朗的天,万里无云。
无论什么都阻挡不了三班人上体育课的激情。
老师半个身子都还在教室里,班里的人激情四射,桌椅凳腿被踢得噼啪一阵响,一阵风似的卷过门,身影就掩在似火的日光下。
“小兔崽子跑慢点!”老刘抱着教案在走廊上,差点就被撞得人仰马翻,探头往三班一看,大半的座位都空了,桌椅板凳歪的不成样,书本还堆在地上。
“这群孩子。”老刘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抱着书继续往办公室走。
迟遇刚出教室门,沈行知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去上体育课?”
迟遇脚踩上地上浮动的光斑:“你们也上?”
“不知道什么课。”沈行知耸耸肩。
上节课上体育课的班级陆陆续续的上来,热潮冲散了沈行知的话。
迟遇没听太清楚,逆着人群下去。
迟遇没参与打篮球的活动,任他们在球场上奔跑挥汗,开玩笑,肩疼得都不像自己的了。
体育课是每个班混着上,高一高二高三的尽有,人多,打着班赛。
他自顾自的寻了个安静的地小憩,梧桐枝桠撑开一片阴凉,迟遇把自己置身于阴凉处。
少年穿着白色衬衫,校服外套垫在脑后,滚滚细风扑来,碎发随意飘散。
沈行知逃课了,他来找迟遇玩。
好不容易问了一圈人才找到这,迟遇正散懒的靠着树木,手指尖还摆弄着地上的杂草。
沈行知站在树影婆娑的光圈下,弯着眉眼看他,迟遇回过头,视线锁在浮光跃动的影上:“你也上体育课?”
沈行知笑:“随时可以上。”
迟遇说:“随心所欲?”
沈行知坐到迟遇身旁:“不止。”他稍稍把头往后偏了一点。
见迟遇看着他,他又说:“我还… 放荡不羁~”
迟遇笑了:“确实是。”
要死的!迟遇笑了。
沈行知看着迟遇一本正经的:“你刚刚笑了。”
迟遇还没收紧笑容:“我现在也笑。”
沈行知看着他说:“有病!”
笑得这么勾人,谁遭得住?
“你以后别乱笑。”沈行知说得很认真。
迟遇“哦”了一声。
又起风了,头顶有梧桐叶扑簌簌的响。
沈行知一噎,他怎么觉得迟遇时常不按套路出牌,“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迟遇换了个靠姿,果真问:“为什么?”
沈行知:“……”
“没有为什么。”沈行知说。
迟遇点头:“这就是我不问的原因。”
沈行知失笑。
风停了,有泛着黄边的梧桐叶堆积在草地上。
“迟遇”沈行知突然喊他。
迟遇扭头看着他:“嗯?”
“今天天气很好。”沈行知视线透过不算稀疏的梧桐枝桠。
还有,你也特别好。
迟遇说:“我知道。”
“不冷不热的,刚刚好。”沈行知又接着说。
迟遇点头:“刚刚好。”
高大的梧桐树把光切割开,操场上的少年们肆意挥洒汗水,光落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
迟遇和沈行知避在梧桐枝桠下,光照不进来,不过地上铺满了光斑,还有风吹进来。
今天,沈行知喜欢迟遇又多了一点。
没人知道,就算是卷进沈行知心底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