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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等不得雨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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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得雨停了。
沈行知三下两下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用手举过头顶然后把迟遇也挡在下面:“能躲就躲。”
迟遇说:“穿上吧,顶着跑不快。”
沈行知不说话,把外套丢在迟遇头上,视线一下进入了黑区,外套上洗衣液的味道一个劲往迟遇鼻孔里钻。
“你躲着。”
迟遇一把抓下头上的校服,发丝被扯得乱了些:“不用。”他说着就要把校服还回去。
沈行知没打算接,往一旁靠了点:“我也不要。”
迟遇:“……”
陈煜朝就受不了他俩这样,像小情侣似的:“别争了,不要给我。”
沈行知回过头:“一边去。”
陈煜朝:“……我委屈。”
林尽笑:“会习惯的。”
迟遇指尖搓了搓外套,然后问沈行知:“跑去哪?”
沈行知说:“各回各家。”
迟遇还是把外套还给他,然后说:“校门口打车。”
沈行知点头:“也对,打车。”
四人用手交叉放在头顶上就一阵跑。
地面上积了不少雨水,脚一踩上去就溅起来,裤腿都被卷湿了。
在门口等了一阵才拦到一张车,坐上后沈行知才想起来其实可以打滴。
“师傅,我们四个不同路,麻烦你一个一个送。”陈煜朝坐在后座,车窗上全拍了大片大片的雨,隔着车窗往外看,视线之内的东西扭曲变形。
开车的师傅也好说话:“可以,加钱就行。”
最后送的是沈行知,估计他家要远一些,迟遇也没去过。
他下了车,然后沈行知降下车窗跟他再见。
迟遇点点头。
店门口的台阶被雨水冲刷得干净,迟遇想着应该弄个遮雨棚,不过他暂时没钱。
街道上的灯在这天气中看的就是豆大点的光芒,好像投不到地面上,不过迟遇又隐约看到路面泛着光,有点带着路灯的黄。
这时候估计店里也不会有人来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把玻璃门推开又拉紧。
很安静,过路的人都少之又少。
幸好小猫在家,趴在柜台边睡觉,缩成一团,前爪抱着自己的尾巴,迟遇开灯时它好像睁开眼睛看了会,动是没动。
店里的灯也铺在了外面台阶上,看得到一片散光。
迟遇这才想起没带作业回家,没什么事干,打开手机打游戏。
赢了,他手指抵在抽屉扣上,犹豫着要不要拉开。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然后低头,在里面找到上次刚打开的那盒烟。
最终还是抽了一支然后放嘴里,又摸摸索索的找打火机,愣是没找到,又翻另一个抽屉,空落落的,除了几个硬币在里面,其他什么也没有。
啧。
迟遇又突然想到沈行知说的,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把烟又放回去了,揉揉脑袋,眼底一片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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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知到家时已经七点三十二分了。
天像是一块要掉下来的饼。
舅舅许束破天荒的在家,大厅里的灯亮着,他正坐在沙发一角抽着烟,听见响动然后看过来,接着他把手中的烟摁在烟灰缸里。
“小知回来了。”许束像是被烟头烫了一下,手尖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然后抽回。
沈行知弯腰换鞋子,因为不允许出租车开进来,他又走了一截路,雨大,外套基本上已经被淋湿了,幸免的地方颜色浅。
“嗯。”沈行知把外套搭在手弯处,然后站在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束看着他手里的外套,然后问他:“吃饭没。”
沈行知:“吃了。”
“那就行。”许束又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冻着。”
沈行知点点头,然后上楼。
拖鞋趿拉在地板砖上还是有声音的。
整栋楼好像就只有这个声。
沈行知洗完澡出来就回房间了。
他看见阳台上迟遇的那件黑色外套,又被雨打湿了,先是伸手摸了一下,湿意浸人,然后他拍了张照给迟遇发过去。
配文说:“我不是故意的。”
迟遇点开照片,那件外套与这夜色都快融在一起了,幸好拉链反着淡淡的光。
估计是洗了挂阳台上又被淋湿了,不过也可能没洗,就是挂在上边散味的。
“知道了。”迟遇说。
沈行知:“没其他要说的了?”
迟遇:“记得明天带伞。”
沈行知突然瞥见书桌旁立着的那把黑色伞,迟遇的那把。
沈行知:“我是说这件衣服。”
迟遇:“干了再说。”
沈行知发了一个“好的啊”的表情包过去,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他又接着说:“明天应该不会下雨了。”这是回答迟遇让他带伞。
迟遇:“谁知道。”
沈行知:“天知道。”
有病,毫无营养的对话。
沈行知:“太他妈无聊了。”
迟遇也觉得:“打游戏吗?”
沈行知躺在床上:“打。”
然后迟遇加了沈行知游戏好友。
两人开了几局,有赢有输。
结束后沈行知就着游戏给他发消息:“阿姨在家吗?”
迟遇说:“没在。”
沈行知从床上坐起来:“去唱k?”
迟遇:“就我俩?”
沈行知:“等我来接你。”
然后就没了消息,迟遇把掉了快一半的膏药撕下来,拉扯着皮肤,更疼,好像没有太多的作用,迟遇没再贴,在一堆药里面找到了一支涂抹的。
他挤了点在食指上,冰冰凉凉的,然后就往肩上抹,有股说不出来的味,也不是特难闻,但迟遇不喜欢。想去洗了,又觉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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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知下楼时许束还在沙发上坐着,什么都没做,光是发呆,好像又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的,还没散干净。
沈行知穿了一件大衣,身材修长,洗澡发根还是湿的,没用吹风机吹。
“小知,要去哪?”许束起身。
“出去一趟。”沈行知正在换着鞋。
许束在原地踟蹰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看着沈行知说:“小知,你先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沈行知穿完鞋子,他直起身子看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许束。
“舅舅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沈行知轻抚了抚衣服。
许束叹了口气:“舅舅对不起你,我把你妈妈千辛万苦创下的公司经营坏了,赔了不少钱,这段时间可能手里面会有点紧,所以你的生活费可能会比平时少。”
沈行知看着桌上的杯子,反着剔透的光,他侧了侧头,心里就像灌满了水。
“我知道了,舅舅。”
许束估计也没想到沈行知这么好说话,原本打好的一大堆腹稿突然堵住了,一时间没话说,然后他安慰着沈行知:“舅舅会尽快想办法凑钱把亏了的钱补上,你安心读书,别想那么多。”
沈行知觉得好笑,抵了一句:“要我安心读书你还告诉我干什么?”
许束愣了一下。
沈行知又说:“你觉得我能当做不知道这事吗?”
沈行知见他站在那有些无措,觉得自己说话有点冲,语气不好,他叹了一口气:“生活费以后别给我打了,我自己想办法。”然后他手搭在门锁上,“我走了。”
许束听着门关上的咔嚓声,他忙又开门说:“拿伞啊,小知。”
沈行知身形埋在雨幕里:“不用了。”
雨小了很多,起了风,夜色像是泼了黑墨。
沈行知所在的小区不好打车,还有好远的路,他只好把自己藏在一颗又高有大的树下。
他想起有一个说法,下雨站在树下会被雷劈。
他搓了搓脚尖,有点想笑,然后想了想,走出了被树枝包裹住的范围。
他打电话让陈煜朝打车来接他。
屏幕那边传来声音,特小,沈行知要把免提打开声音加到最大才听得到:“沈哥,等一下,我妈还没睡呢,我…”接着就是陈煜朝妈妈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威力:“陈煜朝,你又要跑去哪?!”
陈煜朝吓得一激灵,还不忘朝着手机说:“沈哥,如果半小时我没到,记得报警!啊!妈,我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就是砰的关门声。
然而还没有半小时陈煜朝就到了,打了张车,沈行知开门坐上去,带了阵冷风。
“沈哥,你怎么出门也不带把伞。”陈煜朝的手指被沈行知半湿的衣服蹭到,凉意包裹。
沈行知整个人就这么慵懒的靠着,车内挤,他的长腿弯着,怎么放都觉得不舒服,“家里没伞。”
陈煜朝疑惑:“上次你不是把大学霸的伞拿回来了吗?正好还给他。”
沈行知看他:“烂了。”
陈煜朝“哦”了一声,没再问,沈哥说烂了应该就是烂了。
“我们现在去哪?”陈煜朝问。
“接迟遇,开包间唱歌。”沈行知又说:“叫上林尽和杨格。”
陈煜朝低头在群里发消息。
“是常去那家吗?”
“嗯”
接到迟遇时,雨已经彻底停了。
林尽和杨格早早的就把包间开好了,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还点了酒。
像他们这种年纪,正是尽情放纵的时候,该玩的是一点都不会落下。
林尽已经在唱着歌了,还挺新鲜,点首英文歌,不过听着还不错。
陈煜朝是真听不懂,就顾着听旋律,一句词若是拆开来看他还能认出几个单词,合在一起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开了瓶啤酒,然后问沈行知:“沈哥,听得懂吗?”
沈行知不理他,他又问杨格:“你听得懂吗?”
杨格无语:“你问我?”
陈煜朝:“当我没问。”
音乐声震耳欲聋,迟遇觉着自己的心都跟着震个不停,闪着五颜六色的灯,晃过迟遇眼睛时,他总是要下意识的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