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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顾辞落座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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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落座后,他发现自己的同桌也拿着生物课本首页画着不知名的东西,笔尖划过纸张,勾勒出一道道弧线。
“这是怎么了?”顾辞问。
他同桌低头,小声的问:“你是不是被迟遇给堵了?”
顾辞一脸的莫名其妙:“这都是谁传的?”
“你和迟遇同时被叫去办公室,班里人猜的,这是最接近真理的一个答案。”同桌又说。
顾辞看了一眼门口,无语的说:“瞎扯什么鸟蛋。”
“那是怎么回事?”同桌好奇的问。
“先不说,班里人还说什么了?”顾辞手肘搭在桌上。
同桌思索了一下,然后声音更低了:“说迟遇脑子有病,是个疯子……”
顾辞把桌拍得一阵响。
班里人都停了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他。
“谁他妈瞎扯淡说迟遇是疯子?”同桌没拉住他,扶着额头装死。顾辞心里不舒服,窗外是黑压压的云,教室里谁都没吱声,死寂一片。
被提到的迟遇倒像个没事人,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翻着生物课本,右肩又开始疼。
顾辞这么大的反应也不见他说半句话。
“你们才有病,迟遇他今天救了我一命,是为了帮我才跟人打架,被人告到老刘那,才被老刘找去谈话的,猜个屁猜。”救了一命说得有点夸张,可顾辞正在为迟遇打抱不平。
班里还是没人吭声,视线有意无意的转在迟遇身上。
迟遇又翻了一页书,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烦。
顾辞说了一堆话,直到气消了才坐下,心里觉得对不起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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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放学时天终究是下了雨,廊道上飘了些进来,高大的梧桐树枝可以探到二楼。
天空灰暗死白,雨噼里啪啦的下。
迟遇没有随时带伞的习惯,和其他没伞的同学一样在廊下避雨。
沈行知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旁,双手插在兜里,散漫的倚在打湿了的廊沿上。
“这雨真大。”沈行知感叹着。
“是挺大的。”迟遇看着沈行知倚着的那截外套,已经裹湿了贴紧了身上的肉。
他想起了上次借沈行知的那件外套:“我外套还在你那。”
沈行知像是忘了,看着一些人举着五颜六色的伞走在雨幕里,像是被雨吞进去的。
“在我那。”他才说。
然后隔了好一会他指着一把黑色的伞对迟遇说:“你看那把伞。”
迟遇看过去,黑色在这弥散的雨中看得明显,若映在灰白的天中就显得沉闷厚重。
“怎么了?”
沈行知笑:“像不像你那把?”
迟遇细看了会:“有点吧。”
“怕是走不了了”他们站在二楼,梧桐树的枝桠快遮了沈行知的视线。
“还早。”迟遇掏出手机亮屏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六点四十五分。
“陈煜朝和林尽呢?”迟遇用手扒开眼前的树叶,又湿又滑,被雨淋的。
“扫地呢。”沈行知盯着迟遇的手看。
“你不扫?”迟遇看了他一眼。
“不扫。”沈行知笑,为这死气沉沉的天挑了点亮色。
“真拽。”迟遇手放在廊沿上,指尖轻点着细密的雨。
“一路拽过来的。”沈行知挑挑眉。
迟遇轻笑一声,侧着头,沈行知只看到半边脸。
一片梧桐叶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落下来,落在迟遇的肩上。
“先别动。”沈行知靠近他几分,用指尖轻轻的拈起来。
“什么?”迟遇问。
“树叶。”沈行知翻着看,叶子已经染着黄了,“是心形的。”
沈行知把树叶摊在手心,迟遇凑过去看。
“过段时间就会落光了。”迟遇说。
沈行知好像感觉到迟遇说话时有气息落在手心上,痒痒的,然后又跑了。
“明年春天又开了。”沈行知回他。
“也对。”迟遇直起身子,仰着头。
雨大,风很轻。
天又黑了些。
迟遇怕他妈妈担心,早早的就打了电话过去。
挂了电话正巧陈煜朝和林尽就下来了。
林尽说:“你们两个有病,干嘛跑来二楼避雨。”
陈煜朝又说:“就是,我们找半天。”
迟遇看着他们:“一楼人多,挤。”
沈行知附和:“就是啊。”
滚滚闷雷,这雨怕是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