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红茶》苏啦

3、第 3 章 唐立礼侧

　　唐立礼侧着头擦着湿发走出浴室，没听到客厅有声音，难道小孩走了？
　　他探头进客厅，见到少年穿着他有点过大的衣服盘腿坐在矮桌边，百无聊赖地翻着桌面的杂志，旁边放着自动自觉从主人家冰箱拿的啤酒。头发未干的水滴在搭在肩上的毛巾上，一滴一滴透明的水滴瞬间吸干。懒人。
　　唐立礼转身去厨房的橱柜里取出普洱茶叶，按下水机开关。一屁股坐在水槽边，厨房一片暗黑，门口映着客厅射出的光线，唐立礼看着手中的一筒茶叶，想到了客厅里的客人。刚才为什么会吻下去？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少年的冲动天性吗？今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婆婆妈妈的。搔搔头，见水开了，唐立礼开始洗茶叶冲茶。
　　拿着两个杯子和一壶茶走进客厅，少年抬头摇摇手边的啤酒，不满抱怨：“喂，为什么你家只有这一种啤酒？我不喜欢这种。”
　　随手把贺乔手中的啤酒罐夺过扔进墙边的垃圾桶，唐立礼发现自己开始可以无视少年的无礼，是习惯吗？他没理会少年死瞪着他的双目，径自坐下，倒出两杯茶，推到少年面前，“喝茶吧，小孩子喝酒对身体不好。而且是不问自取的酒”
　　“老头！整天喝茶。不喝啤酒你又买来放冰箱里？”贺乔拉下肩膀上的毛巾，接过茶杯，皱眉看着那一小杯冒着热气的液体。
　　“我没说我不喝啊，我成年好多年了。为什么不回家？”
　　突然180度的话题大转弯，贺乔脑子撞到了弯角位。暂时消声。
　　“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来找我？”唐立礼没有放弃，逐步加大打击力度。
　　“三八。”脑子重回跑道，少年只蹦出两个字。
　　“你一个未成年人彻夜不归在我一个陌生人的家里，我冒了这么大险，总可以知道原因吧，万一你爸妈报警说我诱拐我可是有理说不清。”
　　“我打架了。”贺乔不置可否地瞥了他一眼，良久吐出一句话，“他们不会管我的，又不是第一次不会去了。”
　　“怎么啦？上演叛逆少年呐？”
　　“去！关你屁事！”贺乔挥挥手，一口喝光杯中冷却的茶。
　　“牛饮。”浪费他的茶叶。
　　“切，装高雅。不就是水吗？喂，你不用睡觉吗？”
　　“你是应该睡了，都快4点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吧。”揉揉他偃旗息鼓的杂草，唐立礼拉起他，向房间走去。
　　想挥开头上的手已经来不及了，贺乔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喂，你不是要跟我一起睡吧？”
　　“废话，难不成你要睡客厅啊？那里没沙发。”顺手把客厅的灯关上，终于可以睡觉啦，心情无比愉快。
　　“可是你刚刚…”少年自动消音剩下的词语。
　　“随便你，晚安。你关灯。”唐立礼面对床铺的召唤，第一个倒了下去。
　　看着摊在床上滚到一边的男人，贺乔微不可见地挑高了嘴角，占据床的另一边，探身关上床头的台灯。

　　“When I grow older,
　　I will be there at your side,
　　To remind you how I still love you……”
　　贺乔卷着被单翻过两个圈，想躲开暴力炸开死寂的音乐声。人呢？把你手机关啦！再反方向转两圈，震醒你！嗯？空的？为什么床好像有点硬？垂死再挣扎两分钟，贺乔不得已咪开眼睛，反趴在枕头上，看见的是白色的墙，脑海中一片空白再转过另一边，空荡荡的床脚。靠！那个死人居然把我踢下床？！贺乔暴跳而起，果然见到屋主整个以每秒的状态咸鱼状抱着枕头趴大字型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台灯旁的手机已经贡献完自己最后一分力量进入沉睡状态。贺乔想一脚踢醒显然是在美梦中的人。他看着唐立礼，单手抱着枕头，手指抓着枕头边，贺乔发现，他的手原来很白，手指干净修长，不像自己的手指节分明。头直接放在床套上，几丝头发落下遮住左眼，有点杂乱的睫毛安静地垂下，一边嘴角微微翘起，暗示主人好梦正酣。他的皮肤很细腻，可能是整天在咖啡店里，很白，几乎没有瑕疵，贺乔有股冲动想戳醒他，伸手，贴近脸的那刻却是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嘴角，翘起的嘴角不可思议地填满了周围的死寂。贺乔微笑着悄悄拉开门出去，今天好像有上课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