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红茶》苏啦

2、loving you Lovin

　　Loving you
　　Is easy 'Cause you're beautiful
　　and loving you
　　is all I wanna do
　　Loving you
　　is more than
　　Just the dream come true
　　And everthing I do
　　is out of loving you
　　La La...Doo un doo un doo doo, Ah...
　　No one else can make me feel
　　The colours that you bring
　　Stay with me when we grow old
　　And we will live each day in spring time
　　Cos’ Loving you has made my life so beautiful
　　And everyday of my life
　　Is filled with loving you
　　Loving you
　　I see your soul
　　Come shining through
　　And every time that we, Ooh
　　I'm all in love with you
　　La La...Doo un doo un Doo Doo, Ah..
　　No one else can make me feel
　　The colours that you bring
　　Stay with me when we grow old
　　And we will live each day in spring time
　　Cos’ loving you
　　it's easy
　　'cause you 're beautiful
　　every day of my life
　　is filled with loving you
　　loving you
　　I see you soul
　　Come shining through
　　and everytime that we
　　hoo~
　　I am all in love with you
　　la.......
　　do.....
　　Loving you -----Minnie Riperton
　　“喂，为什么你一定要放这些老歌？还听不懂。”少年坐在吧台前，左手猛按手机键盘上网，右手自动自觉地把盘里的咖哩饭塞进口中。
　　“我喜欢。”唐立礼低头切柠檬，兴致所至，开始思考他为什么会跟这个少年搭上。好像自从上次的差点成功的斗殴事件之后，少年就几乎每天都来，偶尔吃饭，通常会点柠檬红茶。想起柠檬红茶，唐立礼又有点头疼，好像又切厚了。少年每次都是独来独往，每次都是坐在几乎没人坐的吧台前，通常不说话，偶尔两人会搭两句。这种情况不知不觉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了。时间长了倒有点像养成习惯了，唐立礼脑海中飘过这句话。
　　“她唱的什么啊？”
　　“Loving you。”
　　“哦。煽情。”少年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你不问我loving you是什么意思？”把冰块倒进杯中，唐立礼把柠檬红茶放到少年面前，顺便把吃完的空盘收走。
　　“切，白痴，你以为我文盲啊？”校服少年吸了口茶，眉头皱了皱。“好酸，你又把柠檬切厚了。”
　　“小孩子家家的，嘴巴放干净点。”对于少年的用语礼貌问题，唐立礼不厌其烦每次都会出手纠正。他觉得少年说话带脏字的频率也太高了，他不知道的是，少年在他面前已经非常收敛，少年是那种单单说话就能把人惹火的人。定定地看了少年身上的校服两秒，唐立礼想起一个问题：“你不用上学吗？今天是星期二吧。”为什么他每次来这里的时间都不受学校课程表的限制？
　　“逃课啊，你笨哦，这还要问。”少年口中的逃课似乎天经地义。
　　“你高中了吧，不上课怎么考大学啊？”
　　“切，你看我校服就知道我是哪间学校了吧，还问这种屁问题。”少年把柠檬红茶喝光，挤着眉头把杯子递给唐立礼。
　　“那也应该有点方向吧。整天这样混呀混的，以后怎么养活自己啊？”
　　“切，老妈子。”少年趴在不锈钢吧台上，杂草般的头发扫过桌面。
　　“为你好啊，小孩。过来人的话听听没错的。”唐立礼看着那团杂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把在头上作恶的手拍开，少年起身，把钱放在吧台上。
　　“走啦，钱多了就记着。”然后直接走出门外。
　　听着“叮咚”的门铃声想起，唐立礼收起吧台上的钱，嘀咕着：“你怎么知道多了，少了呢？虽然真的是多了。”
　　“老板，两份饭，一杯橘子茶，一杯柠檬红茶。”卫宁依旧活力十足，把单贴在吧台上。
　　“咦，小孩走啦？”对于几乎每天都会出现的没礼貌小孩，卫宁也已经养成习惯看到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视线内。
　　“嗯，走了。”唐立礼看了一眼菜单，开始切柠檬。
　　“那小孩为什么那么奇怪每天都来？”Ning觉得那样的小孩每次来都找她家老板有点不可思议，分明是没交集的人。
　　“啊，小礼，他是不是迷恋你啊？”Ning惊叫，果然是头号咖啡店侍者，一下子就找出问题的根源所在。
　　“去，端出去。”唐立礼无视Ning的兴奋，把红茶和两客饭放在她面前。又开始了一天的正常工作。

　　凌晨2点，卫宁送走最后一桌客人，把杯子收到吧台上，打开水开始冲洗。
　　唐立礼接过洗好的杯子，擦干放进消毒柜，再把吧台收拾一下，准备离开。“Ning，我送你吧，晚了。”
　　“不用啦，我家就在隔壁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治安好。”卫宁从来没在担心这些问题。
　　“好吧，你自己小心，到了发个短信给我。”唐立礼也了解这里的环境，没再坚持。
　　“小礼再见，来，抱抱。”卫宁每晚都希望来个临别拥抱，张开双臂扑向唐立礼。
　　“去。明天不要迟到。”唐立礼直接把沉浸于自己小世界的卫宁推出去，关门。
　　“啊，你走啦。”忽然旁边传来少年的声音。
　　两人抬头见到的是在夜晚昏暗的小区路灯下少年的脸，嘴角一块淤青。
　　卫宁装作没看见，挥挥手对唐立礼说：“老板，你的小孩来找你啦，我走啦。”
　　“再见，阿姨。”少年果然是用嘴巴就会得罪人。
　　“什么阿姨，死小孩，我跟你大不了多少。”Ning以言语贯彻年龄是女人最大的禁忌这一格言。
　　“切，阿姨别嘴硬啦，跟我大不了多少，那你老板是请童工啊？”少年撇撇嘴，对对手完全不留情面。
　　“哼，你，不跟你计较，我走啦。明天见。”卫宁顿了一下，转身离去。
　　“哼，谁要见你。”少年说着把头转向一直沉默的唐立礼。“喂，借你家我住一晚吧。”
　　“你又打架啦？”没理会少年无理的要求，唐立礼用手指戳了一下那块淤青。
　　“哇，痛！”
　　“原来你知道痛啊？”完全是事不关己的口吻，唐立礼一直想不透为什么自己会说下一句话：“跟我来吧。”然后没看少年，自己带头向对面的楼梯走去。
　　“原来你就住对面啊，果然是生活圈子狭窄的老头。”说归说，少年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人家后面。
　　“这个老头今晚要收留你，寄人篱下，你嘴巴还是放干净点吧。”掏出钥匙打开门，唐立礼把少年让进门，拿出拖鞋给他换，就没管他自己走了进去。
　　“切，又没求你。”贺乔充分发挥少年人嘴硬本色，还是听话地换上拖鞋。走进客厅，贺乔看着这个房子，呆住了。
　　“喂，唐立礼，你家连张椅子都没有啊？”之间灯火辉煌的客厅只有电视，一张玻璃矮桌，桌子周围散乱着几个抱枕和坐垫，桌上摊着几本杂志，除此之外什么装饰也没有。
　　“有啊，在饭厅，阳台还有张躺椅。自己喜欢就去坐。”唐立礼拿着药箱走出，把少年直接推倒在一张坐垫上，然后把药箱推给他，“上药。”
　　“一点小伤，婆婆妈妈。”贺乔没有接药箱，走过去打开电视。
　　“我管你小伤大伤，我不习惯看一张这么丑的脸在我家晃来晃去。”抢过遥控器，唐立礼自顾自地搜寻可看的节目。
　　“切，以为谁都像你长得那么斯文败类啊。喂，你怎么没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来找你，你不是很八卦吗？”少年打开药箱，拿消毒水擦擦嘴角。他开始觉得自己来找这个男人很奇怪，而这个男人肯带他回家也很奇怪，他刚跟上次唐立礼见到的那个带头的少年冤家路窄，不小心被挥了一拳在嘴角，把那人打趴下之后，游游荡荡，不想挂着嘴角的淤青回家给人念，鬼使神差的走到唐立礼的店门前，见到他要走了，很自然地开口要求男人让他借宿一宿。
　　“打架花了脸不想回家吧？都是老故事了，还要我问吗？”夜深人静的，都是无聊的黑白长片，关了电视，唐立礼起身准备洗澡睡觉。
　　“哦，说得你好像很了解。老头。”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会来？”唐立礼开始不能忍受有人一直自作主张地给他提高辈份，左手搭在少年稍显单薄的肩上，眼睛与少年黑白分明的双眼对视。
　　贺乔看着两人的距离不断缩小，双眼闪过一丝振动，“喂，你干嘛？”
　　“你说呢？”唐立礼看到了那一丝眼波流动，他知道那叫害怕。他把头贴近少年的脸，原本只想吓一吓口无遮拦的少年，不由自主地，他开始专注地看着少年的脸，从光洁的额头到倔强地盯着他的眼睛，到稍稍翘起的鼻子，再到无意识地抿紧的唇。唐立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吻下去。事实是，他的确向那张写满挑衅的唇吻了下去。
　　贺乔在他含笑的嘴唇落下的一刹那仿佛被定住了，而后一把推开他，抱紧胸前的药箱，破口大骂：“死变态老头，你干嘛？”
　　“就你见到的这样啊。”唐立礼被推开在地，双手撑地站起来，含笑望着傲慢不再的少年，“你不是要借宿一晚吗？总要付点什么吧？”
　　“死变态！”贺乔暴跳起来，唐立礼以为他要走，正想伸手拉住他。谁知贺乔冲向他，双手抱住他后脑，双唇加上冲力，撞上唐立礼的唇。出乎唐立礼意料之外的剧情发展让他呆在原地，任由少年冰凉的舌伸进口中。感觉到少年炽热的手伸到他背后是，唐立礼惊醒，一把拉开少年，“够了。玩笑开够了，你先去洗澡吧。我拿衣服给你换洗。”然后快步走进房间。
　　“切，更年期老头。”贺乔看着对方闪进房间的背影，有点茫然地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