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全场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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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哗然，众人皆瞠目结舌。
这新贵怕不是太过于嚣张了吧？竟敢在太皇太后的生辰宴上求高位。
柳佳还未发话，新皇先冷哼开口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从古至今还未曾听说过有得了功绩便讨要这些个王位的。”
被祁霖烘出的热络气氛再次被盛禹宁破坏掉，他不卑不亢铿锵有力：“难道陛下认为臣这东辽还不配换来一个王位？”
话毕，堂内落针可闻。
皇帝恼怒，他欲要怒骂，手上却突然传来冰凉之感。
他抬眼一瞧，是他的皇祖母在轻轻安抚他。他压下怒火，仔细思考当前局面。
还没等他思考出所以然来，他就听见皇祖母说：“你的功绩当然不是一个三品官能压住的，今日予便擅自做主，封你盛绥为北安侯，如何？皇儿，你可有异议？”
帝王对上柳佳那幽深的眸，咬牙笑道：“皇祖母之意，朕又怎会不同意。”
“多谢陛下，太皇太后。臣，定不负期望。”
一场如幻的生辰宴结束后，帝王才慢慢回味过来盛禹宁的做法。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无比，他慌忙趁着月色踏入太皇太后的寝宫。
隔着厚重的纱幔，年轻的帝王跪倒在地。
“皇祖母，皇儿愚笨，还请皇祖母指点。”
此时太皇太后的语气褪去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她略带慈祥的声音穿过纱幔。“皇儿，予不能一直陪你，这朝堂世间纷扰不断，其间千千万万是你不能够理解的。就比如芜王，你真心以为他芜王是看气氛冷了才奏乐弹琴的吗？再比如说北安侯，他当众询问你东辽不配换来一个侯王头衔是何目的与打算？这其中点点门道，你是否摸得清？”
不等帝王思考回答，太皇太后继续说道：“你不理解便罢了，但你要记住盛绥此人，万万不可得罪。至于芜王，找太医探探他的底，如若真瞎眼瘸腿，那便可以信任着用上几分。好了，予乏了，皇儿退下吧。”
皇帝稀里糊涂地来，又满腔疑惑地走。
显然，方才太皇太后抛下的疑问他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叹了口气，坐在轿撵中：“去漪嫔的重华偏殿。”
“嗻。”
华美张扬的轿撵逐渐消失在黑夜中，一去不返。
“衔鸢，今日那位盛绥的事你怎么看？”祁霖坐在床边，思虑重重。
“单看这北安侯确实鲁莽，但细想起来，此人当真是勇猛。”
“细说。”
楚衔鸢摩挲着手中的剑柄，认真回答道：“北疆原是何将军的地盘，但近年听闻何将军身体越来越不行了。何将军在军中威望颇深，虽然盛绥拿下了东辽，但是他紧凭一个三品将军，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服众的。经此一事，北安侯虽然在陛下那里留了个爱争权夺利的形象，但利远远大于害。”
“说的不错，不愧是跟在哥哥身边的人，果然耳濡目染。”刚才话题的主人公突然拍手出现在祁霖的寝居窗边。
他一边称赞着楚衔鸢说的话，一边纵身翻入屋内。
祁霖冲着声音来源转头，但也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少女唰地将手中的剑抽出鞘，她戒备地盯着对方：“北安侯，半夜闯芜王府不好吧？”
少年此时换下广袖长袍，穿上一身束袖的夜行服，更显身姿挺拔。
“小姐，在下无意叨扰，只不过是见见旧人罢了，你不必在意我。”盛禹宁对少女作揖，温和一笑。
楚衔鸢见旁边祁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转头淡淡向盛绥行礼：“北安侯还是请回吧。”
听见逐客令，少年也不恼，只是微微笑看向她的后方。
只有一句惊恐的短叹，楚衔鸢便倒地不起。
“放空自己的后背可不是一件好的习惯。”盛禹宁冲突然出现在楚衔鸢旁边的无乐吹了个口哨，对方心领神会，迅速拖着楚衔鸢离开。
“衔鸢！衔鸢！”寻觅的话砸出，没有任何回应。
“你究竟是谁？你对衔鸢做了什么？”祁霖的语气中已经染上了些怒意。
盛禹宁眼圈骤然红了，他走向祁霖，半跪在他的床边。
略带委屈的声音在祁霖耳旁响起，随后他的手被抓起。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温暖炽热握住，而后手心贴在一片冰凉的肌肤上。“哥哥是不是还在怨我，为什么不认我了。”
少年委屈地将祁霖放在自己脸上，他眼泪汪汪想更凑近青年一些。
祁霖想将自己的手抽回，但尝试几次后无果。
他十分无奈道：“北安侯，我似乎真的不记得我曾认识你。”
盛禹宁一听此话，心都快要碎了。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染上哽咽。
“哥哥，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北安侯说笑了，我又不认得你，何故记不记得这一说。”
盛禹宁沉默起身，随后环住祁霖，将下巴放在对方脖颈，细细嗅闻。
记忆中熟悉的味道涌入鼻腔，盛禹宁默默垂泪。
他再次抓起祁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哥哥不记得我，那便重新和我结识好了。”
“我终究会回到你身边的，哥哥。”
盛禹宁抱起挣扎的祁霖，将他放在床榻上，为他宽衣，盖好被子。
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祁霖感受着自己胸腔中心脏的舞动跳跃，他不可抑制地轻抚少年趴过的颈窝。
盛绥？这个名字好像在记忆之中并不熟悉。
“主人主人！你没事吧！”次日一大早，楚衔鸢带着惊慌的声音便嘹亮地将睡梦中的祁霖喊醒了。
楚衔鸢红着眼眶，趴在床边和刚睁眼的祁霖对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昨晚我晕倒了，我还以为北安侯会对您做什么呢。”
青年双眼无神，思绪万般纷扰。“衔鸢，我是不是曾经认识过那位安北侯？”
少女闻听此言略微一皱眉：“衔鸢并不知晓此事，不过听说那位自小生活在北疆，是何将军的人。我想您应该也是不认识的。”
“什么叫你觉得不记得啊？我们家主子说认识就是认识。”跋扈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楚衔鸢几乎是应激一般地抽剑挡在祁霖的床榻前。
她满脸怒容：“来者何人？没召何进王府？”
面对着少女的炸毛，小女孩只是微微一笑，紧接着越靠越近，“我就没出王府啊，何来召见这一说？好久不见，昨晚睡得熟吗？我好久没用那一招啦。”
少女后怕般抚上自己脆弱的后脖颈，她盯着只有自己半腰高的女童，指尖忍不住颤抖。
面对少女的退缩和胆怯，无乐只是摇头纯真地笑了笑：“只是这样就退缩了吗？你还不够格待在王爷身旁，看来我们家主子将我派来的决策是正确的。”
楚衔鸢顺便忘记害怕，怒目向下瞪去：“你说谁不配待在王爷身边！有本事就别偷袭，我们光明正大地比一场！”
无乐一听这话登时就乐了：“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也罢，那我便和你比一场！”
少女拿上楚家祖剑，顺便随意给无乐随意找了一把剑。
无乐小巧的手轻轻抚摸冰凉的剑柄，冲对方挑衅一笑：“本小姐便让你一招，我让你死心。”
楚衔鸢心高气傲，自然听不得这般贬低自己的话。
她着手挽起一个漂亮的剑花向对面的女童冲去，无乐看见这般操作后猛地一个后撤步躲避指向自己剑刃。随后她一个转身将自己手中的剑指向少女。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又不断拉大，打的难舍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在两人精疲力尽之际，一道大力的出奇的力道将二人甩了出去。
两道惊呼之后，咬牙切齿的声音呵斥传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都给我滚出去！”盛禹宁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他有些无奈地看向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半坐在床上的祁霖。
不再管被他打倒的两人，他大步流星走向床边。
“哥哥，你可有什么不适？”问询的话语传来，祁霖先是一愣，随后万般熟练地在唇边挂上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是北安侯吗？我没事的，多谢侯爷担心了。”
盛禹宁没有接这冷冰冰的客套话，他一把将祁霖抱起。
祁霖惊呼出声，他的手下意识摸上盛禹宁硬挺的胸膛。
昨夜楚源不在，又恰逢祁霖刚回来不久。院内没有其他男丁，祁霖索性穿着那参宴的华服便躺下了。
摸着华服厚重的布料，盛禹宁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他轻轻将祁霖放在一旁的凳子上，随后拿起楚衔鸢一早准备在旁边的温水。
祁霖有些惊讶，两人都再也没有开口，盛禹宁沉默着服侍祁霖，将对方的脸细细用温水擦了一遍。
阳光顺着盛禹宁翻进来还未关上的窗户透过，点点尘土在空中飞扬。
长大的少年单膝跪地，手上拿着温热的帕子。记忆深处的青年与此时面前的人重叠。
盛禹宁有些看不真切，但他仍旧虔诚着，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