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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快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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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春了,你还要在这里待着?太子和我哥那两个蠢货你不搞啦?”在王府待了一个月之后的某日夜间,无乐和盛禹宁百无聊赖地坐在某间屋子的房顶上。
盛禹宁沉默地看向主殿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四日后就走吧,我现在能力还太少,保护不了他。”
“你何必呢?你自己说和芜王情比金坚,旧时相依为命。可结果呢?人家都不记得你,还心力交瘁照顾人家一个月有余。”已经长大了许多的女孩盯着盛禹宁,面露鄙夷之色。
少年将女孩的脑袋扭到一边:“你管我,我乐意,能多看哥哥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哦,对了,传承的事你哥知道了?”
“其实一开始神蛊接受你的时候他应该有所感应,但是好像他那个蠢货没在意。而且开祭坛的时候就有探子把这事传回上京府了,按照那个猴急速度应该跑死了差不多五匹快马。”无乐纯真的歪了歪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只是在坐等渔夫之利,没想到你不知道啊。按照达奚乌延的速度的话,应该差不多知道神子降世了。”
盛禹宁捏着酒壶的动作僵住了片刻,随后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入无乐耳中:“那是你哥又不是我哥,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这个蠢货,你等着我之后找你麻烦。”
少年头也不回跳下了屋顶,无乐在他身后撕心裂肺:“你也没问我啊,当时你非要我学什么劳什子中原礼仪!求你了,别找我麻烦,求你了,求你了。”
少年踩着月色连夜面圣,皇宫里顿时灯火通明。
皇帝被迫从宠妃的温柔乡中出来,面色十分不好。
“爱卿有什么事,要夜半来给朕说?”
顾不得皇帝口中的阴阳怪气,他语气急切,没有任何歉意:“请陛下应允臣连夜赶回北疆!”
帝王微微一愣,自他上位以来,很少有人对他不客套,他本以为面前这位新贵会向往常那些人一般,阿谀奉承他好一阵。
他欲出口责备,但随即想到太皇太后的话,他斜睨了一番盛禹宁随后将他放走了。
顺利出了城后,盛禹宁轻嗤:“这位新皇还真是像传闻中那样是非不分呢。”
“啊?可皇帝不是很快就放您出来了吗?为什么还说他是非不分?”无忧手中牵着马,不解地向前看去。
“唉,你们是没看见那人快气黑的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被从美人怀里揪出来的。”嘲讽的声音扬长而去,带走一片尘土。
一个怪异的笑隐秘在黑夜之中,随着尘土被带走。
盛禹宁一骑绝尘骑着马向前飞奔,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他握着缰绳的手逐渐收紧。
哥哥,下次我再来见你。届时,我希望你能想起我来,哪怕一点点。
“王爷,衔鸢听说北安侯连夜面圣说是要回北疆了。”祁霖手中摇扇的动作一顿,随后他默默将扇子收起。
“还真是意外,他有没有给我们王府的人说什么?”
少女闻言微微摇头,随后她想起自己的主子现在看不见,赶忙开口。
“什么也没留下,听下人说原本北安侯和那叫无乐的人在偏殿屋顶上喝酒,但随后不知是怎么的,两人突然着了魔般出了王府,随后就离京了。”
祁霖闻言若有所思。
“王爷您要睡了吗?需要我帮你将扇子拿出去吗?”祁霖困意袭来,他本想将扇子递出,但随后却将扇子再次转回自己的身边。
“不用了,我们也该走了。安排下去四日后,我们离京。”
少女颔首,无言退下。
那把扇子默默躺在祁霖身边,祁霖轻轻摩挲着扇柄上的纹路,闹钟思绪纷飞。
盛绥,我真的不认识你吗?我也开始变得不相信了。
怎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真是冒失。
第二日,祁霖早早进了宫。新皇此时顶着眼下乌青,默默听着祁霖嘴中的漂亮话。
他及其满意这位无权王爷的话,但面对祁霖离京这件事,他不敢擅自答应。
“爱卿,朕也想尽快答应你。但是你与太皇太后许久未见,我是怕她老人家不愿在于你分离啊。”
祁霖面对皇帝的踢球行为仍面带微笑:“既然陛下自觉不能决定臣的去留,那臣还是去找太皇太后好了,多有叨扰陛下,陛下恕罪。”
一听祁霖这么说,皇帝当场就坐不住了,究其也只是一介少年。“站住!芜王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本王没这权力吗?”
最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遇到祁霖这么个老油条,帝王根本就是毫无防备地就上了钩。
青年红唇微张,故作惊讶的模样:“陛下明鉴!臣是万万不敢有这个意思的!”
明显至极做作的模样让皇帝更恼火了。
他上位后最是讨厌旁人说他权输别人,即使是自己的皇祖母,也是如此。
“朕便让你看看,在朕这你究竟能不能走。”
一块不轻的通行令牌自上首砸向祁霖,落在祁霖脚边。
祁霖装作惶恐的样子努力弯腰在地上将令牌摸索出来,随后说了一长段的漂亮话,成功脱身。
祁霖这边美滋滋地准备离京,而脾气下来的皇帝此刻才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一道邀请皇帝小叙的旨意从太皇太后殿中传来。
太后有些疲惫地依靠在榻上,“皇儿,你为何不经过我的应允就将那两人放走了?”
皇帝有些不安地纂了纂衣角:“祖母,皇儿错了。皇儿一时气血上头就...”
“算了,你下去吧。下次可不许如此马虎了。”
明黄色的身影逐渐远去。
帷幔内太后的脸色愈发苍白,她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身旁的软垫。
祁霖,盛禹宁。
你们两个倒是策划了一场好戏啊,好不容易挑选出来的皇帝在你们二人前还真是不堪一击。
是的,在盛绥参加完宫宴后柳佳便知道了他就是当年祁霖那个便宜弟弟。她前后被下套,屡屡输在两人面前,真是不甘心。
她脑内浮现出自己孙儿的模样。
“投了个好胎的蠢货。”
另一边被莫名扣上一顶和别人联手坑皇家的黑锅的祁霖正指挥着王府内的人收拾东西。
三日后,一顶象征着芜王的轿撵大摇大摆从城东离去。一顶破烂的轿子也悄悄踏着夕阳混入了商队,从城西扬长而去。
“我估计太皇太后都快要气炸了,指不定现在怎么训新皇着呢。”几个时辰后,就着月色,楚源骑着马跟在一顶破烂的小轿旁与楚衔鸢暗暗议论着。
“谁说不是呢,我当时在王爷身后都快笑出来了。那新皇还真是容易被激怒,估计太皇太后那些心思全都在这被毁于一旦了。”
讨论皇家的低语不断钻入祁霖耳中,他因为之前的药的副作用,感觉头痛欲裂,仿佛不断有飞虫顺着他的耳道钻入脑袋啃食着他。
冷冷淡淡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突出。
“慎言。”
外面两人顿时噤声。
一路无言。
“之也大师,我准备去西边了。麻烦帮我将我的腿与眼医好。”祁霖强忍痛苦,保持得体的温润笑容。
像是早就有所感应,之也在见祁霖的第一面时手中便端着黑漆漆的药碗。
“我一直在这里等着您,您直接喝下这药即可恢复。”
喝下药后的两个时辰,祁霖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回温了。
四个时辰后,他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
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睛目前还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直至六个时辰后,他的腿完全恢复,头也不痛了。
他仍旧看不到丁点光明。
祁霖有些迷茫:“为何,我还是看不见。”
之也一直观望着祁霖的状况,他同样有些无措与迷茫。
“这,贫僧也从未遇到这般情况。”他皎皎面庞此时像是裂开了一个口子。似是不敢面对此时面色煞白的祁霖,他微不可察地将自己身体向左转了半步。
结果,他看到了两双怒目的眼睛。
在沉默之中,他仿佛下定决心。
薄唇微珉,他叹了口气:“这件事并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您不是要去西边吗,我和您一起去,您的眼睛会好的。”
似乎现在除了相信之也大师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了,三人略微迟疑,但终究还是一同出发了。
在得到祁霖眼睛一定会好的包票后,楚衔鸢和楚源明显松了一口气。
“之也大师,您真名叫什么啊?”楚源这个话痨在上马之后嘴中便不得闲。
“不知,出家人,早已忘断红尘。”
长长的哦了一声之后,黝黑的青年仍旧不得空闲,抓着了之问东问西。
也不知道了之是真的乐意和他聊天还是只是在隐忍,他们如此行经倒看起来和知心之友无差了。
祁霖虽看不见,但他不愿意与他人共骑一马。
他在队伍中间,依靠听觉辨别着方位,与其他三人的速度相差无异。
几人殚精竭虑了两个月,终于是快马加鞭赶来了西边。
大梁的西边与一些小国相接壤,以至于这里的文化与人文多少有些交融。
四人自来到这西边的涑州便不再骑马。
他们购置了一些防风沙的本地风格的衣物后便徒步在城中穿行。
这里的人民普遍比中原地区的人民苦一些,随处可见的市井小偷,随处可听的叫骂声。
种种现象,仿佛昭示着这座城的命运。
这地偏僻,他们几乎是无休止的走了一天一夜。
之也头上盖着厚重的纱帽,低头飞速向前走。
直到他走到一家酒行前。
“到了,就是这里。”之也大师哑着嗓子,急不可耐地冲了进去。
楚家二人皆是短暂迷茫,他们大老远赶来便是为了这一家酒行?
此时店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衣着破烂的百姓小心翼翼地端着酒坐在位子上浅尝辄止的微珉着那浑浊的酒。
柜台后坐着一个少女在默默算账,听见进店的脚步声后,她头也不抬的喊着。
“黄酒一文钱,有钱就喝,没钱就滚。”
之也没有搭理少女的话,他脸色有些差的敲了敲柜台。
“芙蕖,把老头子叫出来。”
少女闻言算账的手一顿,她抬起头来,美眸微眯。
“哟,班缃,您老人家怎么从盛京跑来着小地方了?”
“别他娘废话,叫出来。”
听见对方爆粗口,少女笑容更甚。
“切,假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