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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青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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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一行人几乎是被盛京朝廷手捧着送回云州的,太后特意派来自己的亲信。
“王爷,太后听说云州城内的一切了,也不经为您家祖宅感到惋惜。为泄愤,太后表示那吃里扒外的罪人便交给您处置了。”
祁霖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
“张姑姑,可否帮我一个忙?”
中年女人迟疑一瞬而后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
被称作是张姑姑的太后亲信被祁霖带到地牢中将太后的意思完完整整向几人表述了一番,杨德金当场便昏死过去,祁霖满身舒爽地送张姑姑出了府。
他听那黝黑的青年讲述盛京发生的一切,也明白自己算是帮了太后一个忙。只不过太后太不够意思了,就送几个杂碎来应付他。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这个青年。
“办的不错,叫什么名字?”
青年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回禀王爷,小的名叫楚源,是楚老先生收养的孩子。”
祁霖眯了眯眼,盯着青年“你要不要同衔鸢一起在祁府做事?”
“谢王爷。”
“叫楚衔鸢过来。”
“是。”
“衔鸢,三个月之内明着减少祁府侍卫,暗里多添几双眼睛,派人时刻盯着我的院子和窗户,我估摸接下来琅景王会暗里对我动手。另外,刘乾的儿子现在可以杀,另外两人你先别动。可都清楚明白了?”
“明白。”楚衔鸢应声,随即自己亲自去找了五六个会些武功的青壮男子。
忙忙碌碌半天,少女终于能稍喘口气了。但她却不得闲,拿着一柄匕首便沉默地走向祁府地牢。
原本静默毫无波澜的眼眸中透出几分炽热的杀意,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过往的恩怨总算能稍微削减一二了,但这必然是远远不够熄灭她心中的怒火的。
祁府原本并没有建造地牢这种渗人东西,但自从刘家父子看上祁府后这里便由此诞生了,他们常在这里折磨人。
阴暗潮湿爬满了小小的密闭空间,银光一闪,被绑成粽子的三人看到后顿时发抖了起来。
“三位近日可好?盛京的事你们也都很清楚了吧?王爷又把你们的命送我了。”
她慢慢逼近三人,双眼逐渐赤红。
“天道轮回,楚家人的悲剧怕是你们最能拿出手的功绩了吧?如今,悲剧该在你们身上重现了。”少女一脚踩上刘乾儿子的胸膛,毫不犹豫将匕首顺着那人脖颈下方,利刃在男人身上畅游,一直到小腹处才收手拔出。
利刃并没有进入男人身体多深,只浅尝辄止地进入了毫米剑尖。
室内落针可闻,努努力甚至可以听见皮肉被划开的细小声音。
“这伤不会让你死,但会痛苦万分。我可不会轻易杀了你,你要用痛苦来承担我楚家满门的怒火。”
男人满脸痛苦神色,他惨败着一张脸,额上不断冒出冷汗。
他艰难张开苍白的唇瓣,先前如同鬼魅缠身的话语再度冒出。“楚衔鸢你这个贱人!你们楚家全都是不听话的狗!我当初真应该不要心软,直接把你淹死!”
听到熟悉的话语,少女如同银铃般悦耳甜美的笑声传来。她猩红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没有拿刀的手携着些刺骨的冰凉寒意攀上男人的脖颈,随后她手起刀落割下面前这人的上下嘴唇。
两块鲜血淋漓的肉掉落在地上,“这张嘴一开一合真是惹人讨厌,你们两个把这些吃了。”
在旁边瑟瑟发抖的两人听到这话愣了一瞬,楚衔鸢看着他们的迟疑,脸上出现几分愠怒。
见此,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赶忙艰难爬到唇肉的面前,被绑住的上身让他们像狗一样只能俯身用嘴衔起那东西。
奇怪的口感混着些沙土,带上男人口水的臭味,每嚼一口都让他们感到无比痛苦,直到终于咽下,楚衔鸢满意离开。二人疯狂地想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但太久没进食的身体却十分贪恋这来之不易的食物,唇肉死活吐不出来,只能在胃中无尽折磨他们。
在祁霖有意传播下,不到两天时间,云州上下百姓都知道了杨德金和刘乾的事。
全城百姓狂喜,祁霖顺手接管了刘乾和杨德金职务之内事务。
一月之后朝廷派来人检察云州,一检查吓一跳,小小云州城官职体系内竟有四十几名名手上不干净的官员。
大到知州通判,小到底层大多数官员,细细调查竟发现云州民税居然超出朝廷规定数额,此事一出,震惊全国。
云州上下都被尽数洗刷了一遍。
新知州和通判上台后都恪守本分,和祁霖关系不错,祁霖倒也十分乐意结识他们二人。
在云州待了几个月后,祁霖正式决定西行去西疆逛一趟。
但在此之前,祁霖经过楚衔鸢的安排见了镇守统领东边大部分兵力的将军。
老将军五十来岁依旧身姿挺拔,他常年不苟言笑的神情在看见祁霖时出现一丝裂缝,看见祁霖给他行礼,他红着眼扶起对方。
“言将军,久仰大名。”
“孩子,这么多年,你辛苦了。”老将军声音中带着些哽咽。“如今看到你长大成人,我倒是也能面对祁将军了。”
祁霖面上带着几分疑惑,他并不知这言将军与祁家的渊源。
看到年轻人面上透出几分疑惑,他用手掌抹了把脸,随后把人带到自己的营帐中。
“祁家对我有恩,年轻时我曾是祁将军手下,将军救过我的命,我坚定此身只跟随将军一人。但后来,亲眼见证将军陨落,满腔热血因将军的死而被浇灭,辗转几年借了将军的名头混了个小将,又因为芜王您经手云州贪案升官到这,说来还是借您的光。”
说着,言将军欲要起身行大礼地拜祁霖,祁霖连忙制止了他的动作,将他按回椅子上。
“言将军这是干什么,莫要这般客气。”
祁霖匆匆向后一撇,楚衔鸢会意,连忙递上纸笔。
青年不动声色迅速在纸上写着东西,他写字速度不慢,但却写了一炷香的时间。
他缓缓放下笔,将纸递给言将军。
只见薄薄的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娟秀的字,言将军眯了眯眼感觉看着有点恶心,好半天他才把纸上内容吃透。
他放下纸沉默片刻,旋即在自己身上摸索出一个小盒子。将军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样子华丽的珠钗。
他小心翼翼将珠钗递给祁霖:“这是发妻遗物,还请王爷保管好一些。”
祁霖叫衔鸢拿来一块玉佩,随后他亲自将玉佩递给言将军。
“母亲生前所爱之物,也请言将军善待。”
祁霖将纸烧了个一干二净,帐内空气不算很好闻。
临走时他笑脸盈盈地看向言将军:“我并不想背靠父亲,答应与否,未来的事言将军不要冲动,切记,莫忘。”
言将军摩挲着手中的玉佩,一行清泪从滑落。
“祁将军,我们早就老了。”
陨落与雄起,只在一念之间。
祁霖带着楚姓二人溜达着向云州外走去。
楚衔鸢穿着毫不违和的男装面露担忧之色:“主人,我们就这般直接离去吗?如若盛京那边知道了怎么办?”
祁霖揣起手上看着材料有些劣质的玉扳指,吊儿郎当地撇撇嘴看着她:“这又没人认识我,让知州通判看好就行了。对了,府内安排好了吗?”
少女恢复淡漠神色:“安排好了。”
三个穿着粗布的青年少女同行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三人中间的青年男子虽穿着最为破烂,但凭借第一眼便能感觉到此人气度不凡。
楚源凑上来看着祁霖:“王...呃..”
黝黑的青年欲要说话随后口风一转,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祁霖想了想接了他嘴里的话茬:“出门在外叫我阿玄便可。”语毕,他又转头看向少女“你也叫我阿玄,不许叫主人。”
楚衔鸢张了张嘴,主人二子欲要脱口而出,随后对上祁霖的目光又将话咽了回去,沉默地点了点头。
楚源松了一口气,别扭开口道:“阿...阿玄,我们出门只带一点真的够吗?”
身为王爷,祁霖出门却只带了一百两银钱,而这一百两中物件还占据多处。
少女闻言也不由拧了拧眉心,再怎么说祁霖也是王爷,何况这趟出行可能要跨越整个大梁西东,。两吊铜钱外加二十来两碎银以及一堆垃圾货玉品小玩意怎么可能撑过大概要走几年的路程!
祁霖微微笑,宽慰似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随后一股脑向前冲。
身后两人迟疑地跟上祁霖,他们本能地相信自己家主子,看着祁霖如此淡然他们也便存疑地宽了心。
祁霖这边他真的想骂娘,他宽心个蛋,在原本微笑可亲的神色下已经有了几分狰狞,这些年大梁又不太平,流寇比比皆是,和不要命一样掠夺平民手里的物件。
到时候他如若再背上一大袋子银两,身着温润雪白的华美玉品那不就等于是天降财神爷吗,到时候人流寇再一狂喜,看到他仨的脸再都留下来当压寨夫人怎么办,他才不干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
不过,置于怎么谋生他也想好了,装学子秀才呗。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一个月后,月黑风高下,一青年藏匿在黑暗中疾驰在某城的街道上。
他翻身进入一户大户人家的破旧别院中,将胸膛前有些皱巴的信纸拿了出来,青年恭敬地跪下呈上信封,坐在榻上的人悄然睁开一双深邃的眼眸,修长冰凉的手接过信纸。
随意扫了两眼后便叫眼前的人退下,黑夜中,焚烧的信纸上的点点火光格外醒目。
火光后的那人盯着不断消失的信纸轻笑。
薄唇翘起好看的弧度,他仰头盯着漆黑的屋顶,白皙的脖颈上喉结上下轻轻滚动:“真是无人能敌的蠢。”
祁霖的笑在黑夜中显得越发诡异了起来。
楚衔鸢本以为祁霖带这么少的银两会贫苦地走完全程,谁知道他每一到新一个州内便四处打听这里的权贵世家。
有喜欢结交读书人的官家他便装文人去借宿反正他也富有诗书才华,装起来简直如鱼得水。如若没有喜欢文人墨客的他便随意找个书局花上个三枚铜钱以自己的名义写一份拜帖,说借宿,有王爷印而且就三人,那些人家也就收留了他们。
祁霖初次操作时楚衔鸢瞪大了眼,他们三人不但一分住宿费也没花,而且临走时那主人家还会大度地赠与二十两左右的银钱。
楚衔鸢看着祁霖手上的王爷□□里五味杂陈:“主...阿玄你不怕他们日后拿着这东西来找你吗?”
听到这话祁霖不经勾唇一笑:“我拿着假的印章,他们后面如若真的要寻得我,我装不知道赖账不就好了。”
少女似乎愣了一瞬,随后大为震惊,楚家一向教导做人坦荡,这般省钱舒服的出行方法她前所未闻。
祁霖在她面前稳重完美的形象轰然倒塌,碎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