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家禽届老大

7、第 7 章 一个人待久

　　柯灵均挂了语音之后看了看时间，播了个电话出去。

　　“喂，璐姐，是我，你上次说的那个事……我考虑好了，我想继续回去上学。”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让姐失望！”璐姐咆哮了几句震得电话这边的柯灵均耳朵快炸了，然后突然又恢复干练的语气：“不过你现在突然跟我说，我都没来得及准备，你真正入学可能得晚几天，我先尽量让你早点进学校，手续那些慢慢补，我明天早上就给老谢打电话安排一下。”

　　“麻烦你了，璐妈。”柯灵均贱嗖嗖的说道。

　　“信不信我给你一锤。”

　　后面璐姐基本每天一个电话的和柯灵均说说情况和进展，到第三四天的时候，璐姐说差不多搞定了，因为当初柯灵均是自主退学，没有那么麻烦，加上还是美术生，所以想回去继续读书问题不大。

　　虽然只三四天的时间，柯灵均其实等得有点不耐烦，上次那个电话之后，童希还是基本没怎么和自己说过话，说是要恢复学霸生物钟状态，等周末的时候再找他，所以周五一早，柯灵均背着因为还没有拿到课本所以只装了一盒彩铅的书包站在熟悉的北明中学门口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太容易察觉的迷之微笑。

　　“那你跟我这么大的时候为什么上学呢？”柯灵均突然想到自己问李梦远的这句话。

　　为什么突然回来上学呢，因为有了想保护的人，有了即使什么都不干也想待在一起，有了想一点一点慢慢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情的人，即使可能后面会因为发生一些事情互相远离也想不了那么多，当下只想靠近那个人。

　　这是柯灵均给自己的答案，即使他不常常能得到关于这些问题的答案，他有点开心，他好像遇到了一个能帮助自己找到答案的人，即使他现在也好像不太能积极地回应童希对自己的感情，他不太确定自己的想法，也不太确定童希对这份喜欢的程度，不过他现在一点也不担心，他只想快快见到童希。

　　“我叫丁武，是这届高二美术班班主任，你谢老师现在在带毕业美术班，我听老谢提过你很多次，专业能力很强，但文化课成绩垫底，这次你回来他也打好招呼让我多照顾你一些。”柯灵均看着眼前一脸严肃满脸写着“你最好别给我惹事”的新班主任，心里有点怵得慌。

　　丁武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但我也提前跟你打声招呼，我不比你谢老师脾气好，之前的我不追究，从现在你是我的学生开始，迟到早退旷课打架这些事，有一个我杀一个，你谢老师那套说辞在我这不管用，他关注你能不能成才，在我这你起码别是个人渣，想当流浪艺术家就出国玩去，北明中学这地方不适合你。”柯灵均听了皱了皱眉，啧，非常不爽。

　　“还有，你不要觉得没人管你我就拿你没办法，我看你档案上法定监护人是杨璐，听说她到处托关系找人让你重新回来接着读高二，你应该不至于是那种没良心的学生，以后你要是闯了祸我也有义务告诉她，杨璐高中也是我带的，那孩子我放心。”

　　第一节课上课前，丁武带着柯灵均走进教室，不少同学认出他来，让柯灵均一阵不自在，他看见偶尔有几个人凑在一起说着什么，但他也不太想知道自己是如何被议论的，加上刚才丁武那番话，柯灵均现在的脸一定臭的不行。

　　“都给我闭上嘴！”丁武拿着课本砸在第一排一个学生的桌子上，那个学生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往后撤了撤身子，“认识一下，咱班新来的同学，柯灵均......赵旭琛！呲着牙笑什么呢，举下手。”丁武仰仰着头示意柯灵均，“你去那边坐。”

　　“大佬你好，我叫赵旭琛，旭日的旭，王字旁那个琛。”柯灵均屁股还没坐下，他同桌就开始自我介绍，赵旭琛还是呲着个牙，不知道是因为肤色黑还是牙床大，笑起来的时候，那口牙好像比别人明显很多。

　　“柯灵均。”柯灵均放好书包后淡淡地回应。

　　“好，都把课本合上，我先提问一下昨天布置的背诵。”丁武的声音在讲台那边响起来，柯灵均没有理会，从口袋掏出手机想给童希发个消息问他在哪个班，想了想又放回去，没关系，日子还长，况且童希这个时间也肯定不会回他。

　　“完了完了完了。”赵旭琛的声音在旁边悠悠地传过来，柯灵均瞥了一眼，他那同桌就差把头伸进□□里，好像就怕丁武不知道他没背过一样。

　　“赵旭琛，一二段。”果不其然。

　　柯灵均看到旁边的同桌明显地抖了一下，然后磨磨唧唧地站起来：“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战不善......非兵不利，战不......”

　　“二十遍，倒一天垃圾。”丁武手背在身后打断道。

　　“张佳佳。”

　　......

　　下课铃一响丁武拿着课本边往外走边说着：“今天罚抄的同学晚上放学前到我办公室检查，明天我继续检查。”

　　丁武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拐角处，赵旭琛就一阵哀嚎，柯灵均敲了敲他的桌子：“你带火机了吗？”

　　“带了，走吧，一起。”赵旭琛哭丧着脸站起身来。

　　柯灵均点上烟把火机还给赵旭琛，赵旭琛边点着烟边要走进柯灵均的隔间，柯灵均一把拽过把手，边把门关上：“你去隔壁。”

　　“啧，拔吊无情。”门外的赵旭琛叼着烟走进隔壁隔间。

　　柯灵均刚刚没有特别想抽烟，他是抱着偶遇心态来厕所，但连个影子都没看着，柯灵均把抽了两口的烟丢进厕所按了冲水，刚准备走出去，听到自己隔间外一阵混乱声。

　　“让开，别挡道，哟，这不是我们班学霸吗。”

　　傻逼，柯灵均在心里默念，门外那个人没有得到回应，“都是同班同学怎么这么冷淡啊。”

　　“离我远点儿，今天我不想打架。”对面终于说话了，等等，这个声音……

　　“哟，打架还得挑日子啊，怎么，昨晚你妈把你打残了你怕打不过……”

　　“操！”一脚踹开隔间门的柯灵均二话不说一拳挥在说话那人脸上，接着铆足了劲朝对方肚子踹了一脚，那人疼得缩成一坨，刚想上去帮忙的几个“小弟”看到这个场景，立马调整路线跑过去查看“老大”伤势，柯灵均刚想再补一脚，被人拉住。

　　“你怎么在这？”从过年那次就再也没见过的人突然在这种情况下出现，而且还是少见的穿着校服戴着眼镜的样子，柯灵均感觉有点怪怪的，撇开了眼睛。

　　“操……你哪个班的？”缩成一坨的那人还捂着肚子强装镇定插嘴道。

　　“高二美术班柯灵均，欢迎随时报仇。”说完就自己一个人走出厕所。

　　童希没有跟出来，柯灵均一阵烦躁，他不是烦童希没跟出来，也不是想让他跟出来，只不过学校里初次见面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以为刚刚自己会拉着童希问他有没有事，但他再见到童希，突然有点慌了阵脚，又没忍住帮童希出了头，他现在只想逃回教室静一静，刚走了两步就被叫住，差点忘了刚才还带了个人一起。

　　“大佬等等我，我刚在里面正听戏呢，听到你的名字吓我一跳，裤子都没提利索就跑出来了，可惜战斗已经结束了。”赵旭琛又呲着牙傻乐着：“你可真牛逼，刚来第一天就打架，人都给你揍傻了，我刚出来的时候那傻逼还坐地上呢，不过让丁武知道你打架非得给你扒层皮。”赵旭琛想想就打怵，又拍了拍自己胸口义正言辞地说道：“你放心，这事你知我知。”

　　柯灵均烦闷的感觉被一直走在自己旁边这货念叨没了一大半。

　　俩人回到教室坐下了没半分钟预备铃就想起来了，丁武说课本第二节课下课找学习委员给他送过来，虽然一直也没好好上过课，但是没有课本着实让柯灵均有点难受，他问赵旭琛借了一摞习题册放在桌子右上角，然后悄悄拿出手机看了眼，有一条新消息。

　　「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学霸不是没空玩手机吗」

　　「我没带手机，跟同桌借的」柯灵均刚想着怎么回复，对面又发来一条。

　　「老师来了，中午操场后边的停车场等我」

　　凭什么不是你等我，柯灵均从刚刚开始就不知道自己心里在别扭什么，明明童希没有做错什么，但是第四节下课铃一响他还是从座位上弹起来，朝操场快步走去。

　　不一会，他看见童希拎着两袋吃的一路朝自己一路小跑过来。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说你不上学了吗？”童希一边匀着气儿把装着肉卷的袋子递了一个给对方。

　　柯灵均接过肉卷，语气淡淡：“我说过吗，不记得了。”

　　“你没跟我说，上次去医院，你跟你朋友聊天我听到的。”童希打开包装袋，咬了一口。

　　“哦。”柯灵均还是不肯看童希。

　　“操，从刚才开始，你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儿？”童希把刚咬了一口的肉卷重新套进袋子里提在手上，然后盯着柯灵均说道。

　　“我别扭个什么劲儿？我也想知道我别扭个什么劲儿？为什么每次我觉得我好像慢慢了解你，慢慢获得了你的信任之后突然发现又不是这个样子，家里的事你不想说我不逼你，怎么在学校受欺负这种事你也一点也不提，你就真的那么想跟我撇清关系吗，那你就不要一边扰乱我一边又把我挡在外面，我以后也不会骚扰你。”柯灵均刚想离开，童希淡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

　　“那你有跟我说过关于你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