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家禽届老大

8、第 8 章 那些特别坏

　　柯灵均愣在原地很久直到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麻了，童希扔下那个问题之后就走了，他原地活动了一下腿，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建立起与别人无法分割的关系呢。

　　柯灵均连续旷课的第三天，丁武在谢君哲大办公室发雷霆：“我就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学生你们一个个的都护着！”

　　“丁老师消消气，柯灵均这孩子跟别的同学情况不太一样你也不是不知道。”谢君哲在一边连忙安慰道。

　　“那跟你似的由着他？他过两天又说要退学，心血来潮又要再回来？当学校是菜市场吗想走走想来来？”丁武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谢君哲叹了口气之后说道：“柯灵均那孩子，我刚教他那会以为自己捡到个宝，虽然我不是专业画画的，但是当时我去看美术班入学考试的作品展览的时候，那孩子的画是我教这么多年美术班从才没见过的水平，我一问原来是柯禹的儿子。”

　　“那孩子虽然到后面每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我看得出来，柯禹对他影响太大了，虽说是养子，但就单说那个画画水平和对画画的爱好程度，说是亲生的也肯定没有不信的，当时柯禹带毕业画室的时候，他一放学就往画室跑，你偶尔放学去画室找柯禹的时候应该也总是能碰见他，柯禹没让他跟那群高三应考生一起练习，就让他想怎么画怎么画，时间长了，柯灵均的创作水平是任何同龄艺考生没法比的，柯禹当时计划让他出国，觉得国内的院校有点浪费了那孩子的天赋，柯灵均死活不肯，非说自己以后就要跟柯禹一起教学生画画，柯禹嘴上说着没出息，心里肯定得意坏了，这儿子没白养。”

　　丁武坐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静静的听着。

　　“柯禹当时走的很突然，我们老师也一度接受不了，缓不过劲来，你当时在人家追悼会上不也跟着那些学生一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我那是可惜......唉，算了，都过去了。”丁武在一边插了一句。

　　“我们这些整天跟人家打交道的普通同事都接受不了，更何况半大点儿的孩子，柯灵均从柯禹走了之后再也没踏进画室一步，要不迟到要不早退还经常旷课，跟人打架也是家常便饭，当时的任课老师都说这孩子完了，我找他谈了好几次话，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但我实在不忍心训他，我想着他时间长了就走出来，但是没过几个月，他就申请退学了。”

　　柯灵均最近又开始总是想起柯禹，烟也抽得比平时猛。

　　柯禹走得突然，没来得及交代他什么话，所以他总是有一种被抛弃的错觉。

　　他以为自己已经慢慢消化了柯禹已经离开了自己这件事，但当他站在柯禹房间门口的时候又犹豫了，已经多久没有来过这个房间了，柯灵均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有点发抖，然后定了定，缓缓地转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柯灵均看着房间里的熟悉的布局和家具，心里比想象中平静，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衣柜面前，打开柜子，把头埋进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熟悉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柯灵均的整个鼻腔，柯灵均没有退出来，埋在衣服里的肩膀开始轻轻抽动。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柯灵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挂断之后放回口袋，他关上衣柜，走到柯禹的工作台，桌子上摆了两个嵌着两人照片的相框，柯灵均拿起相框摸了摸柯禹的脸又放回去，又拉开几个抽屉看了看，看到那个熟悉的手机之后柯灵均一瞬间晃了神，医院当时通知家属认领遗物的时候，柯灵均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全部放回柯禹房间，衣服也洗好晾干挂回柜子，柯禹房间的笔记日记柯灵均全都没有动过，手机也是，现在他突然有点想看看柯禹的手机。

　　柯灵均从床头的抽屉里找出来充电器，万幸还能开机。

　　柯灵均快速的输入了密码解开手机，柯禹所有的密码他都知道。进入手机后，是熟悉的桌面背景，一张柯灵均小时候画的蜡笔自画像，柯禹一直用着，柯灵均的心脏紧了紧，看着桌面上简单的几个软件，点进相册，除了构图恰当好处的风景照，其他基本都是自己的照片和视频，柯灵均不太敢点进去看，返回到桌面，他又点开备忘录。

　　「今天是你走的第9年，不知道你在天上过得怎么样，我还是时常挂念你，你父母和你爱人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我偶尔也会去看看她，她早就已经放下了，她是个可怜的人，你是个狠心的人，虽然每年都跟你说着差不多的话，但是今年我总感觉心里很慌，好像很多事要来不及了一样，不过现代人好像都会有点莫名其妙的焦虑。专此祝好，柯禹」

　　柯灵均一头雾水，但是最后几句话看得他有点不好受。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几下，这次是微信消息。

　　「大佬，你生病了吗，怎么好几天没来了」是赵旭琛。

　　「今天高一有个人来找你，是你朋友吗，长得还挺帅的，刘瑶那几个女的眼睛瞪得跟饿死鬼见了红烧肉似的」

　　柯灵均看了眼被自己挂断的来电，想了想拨了过去，响了了好久没有人接，柯灵均看着时间现在应该在上课，叹了口气刚准备挂掉，那边接起来了。

　　“你在哪呢？”童希的声音有点不稳，应该在走路。

　　“在家，什么事？”

　　“我今天去你们班找你你同学说你好几天没来了。”

　　柯灵均没有回答，童希接着又说：“上次厕所那帮人今天放学要去你们班堵你，你没来学校也好，也没什么事，我就是跟你说一下。”

　　“他们就只堵我？”柯灵均把柯禹的手机放回抽屉走出卧室。

　　“我的......我自己能解决......”童希的声音弱了下去。

　　“哈......又是这样，那你自己能解决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不在学校他们也堵不着我。”

　　童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上次厕所那帮人今天放学要来堵我，你这几天为什么没来学校，我有点担心......”柯灵均带着微微鼻音的声音又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这样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难吗？”

　　童希在走廊角落用手轻轻捂住手机，鼻子有些发酸，重新开口说：“放学前能赶回学校吗，我今天晚自习肯定是上不成了，你和我......一起吧，干什么都行。”

　　“一会放学班门口等我。”

　　柯灵均放下电话几乎是跑着出了家门，他在路上给璐姐打了个电话，璐姐骂了他一通后说：“二十分钟后给我说具体位置，我让他们先去学校附近等着。”

　　柯灵均从后门小窗朝教室里面望了望，童希坐在第二排正在飞快的写着什么，这么一看，真的挺像学霸的，他收回视线站在墙边等着下课铃响。

　　还有几分钟放学的时候后门突然被打开了，是上次那几个傻逼，童希停下笔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几个傻逼显然是没料到现在这个情况，堵人的变成被堵的，都有点拉不下脸，柯灵均看着这个新染了黄毛的“老大”先开口说道：“听说你们找我，择日不如撞日，今天爷爷有空陪你们玩，你们定地方吧，我就一个要求，童希也过来。”童希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了过来。

　　“成啊，本来也是要一块收拾，六点半，老操场。”说完呼啦一帮人走开了。

　　“你要现在吃还是一会结束再吃......打架还戴眼镜啊。”柯灵均盯着童希的眼镜说：“戴着吧，挺好看的。”

　　童希耳朵唰得红了，说：“一会结束吃吧，我请你吃大餐。”

　　两人打算先过去老操场等着，新操建起来之后老操场基本没什么人去了，杂草横飞，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路上柯灵均跟璐姐说完地点挂了电话之后童希问道：“你还叫了人？”

　　“不然六打一我叫上你送人头吗？”柯灵均停下脚步，童希跟着他停下来，柯灵均转过头看着对方认真的讲：“不需要所有事都自己硬抗，有很多解决方式，觉得很累，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来找我吧。”

　　“你也是。”童希也同样认真地回到道。

　　柯灵均没料到逃避型人格的童希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今晚吧，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柯灵均和童希来到老操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站在沙坑边的几个人，走近一看，有一个算一个，就差挂个牌子写着，别惹我，不是什么好人。

　　看见两人走过来，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稳重一些，头发有点长，半扎着马尾的大哥先伸手打了个招呼：“璐姐的人，一会是怎么个情况，吓唬吓唬还是往死里揍。”

　　柯灵均从口袋里掏出过年时候兰姨给的好烟挨个递了过去，边回答说：“都是学生，揍一顿教训一下，以后别再找事的程度就可以。”

　　“行，那好办。”站在“半扎马尾”旁边染了一头粉毛看起来年级不大的男生接上话茬，柯灵均看向这人有些清秀的脸，心里犯嘀咕，这样子也能打架吗，不过璐姐找的人应该可以放心，“粉毛”接着说：“你旁边那帅哥跟你一起的吗，能加个微信吗？”

　　柯灵均和童希同时愣住了，“半扎马尾”踹了“粉毛”屁股一脚说：“你他妈给我老实待着，高中生，你想干什么？”

　　“哎呀，人家也刚成年不久嘛。”

　　“闭上你的狗嘴。”马尾哥斜了“粉毛”一眼。

　　被骂了的“粉毛”朝童希吐了吐舌头，柯灵均朝他瞄了一眼，看到对方嘴里闪闪发光的舌钉后意味深长地看向童希，童希摇摇头表示自己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