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家禽届老大

5、第 5 章 “对不起”

　　柯灵均洗好菜之后帮兰姨把家里上上下下玻璃擦了一遍，然后贴上窗花，好像有一点新年新气象的味道了。

　　“先坐下歇一会吧。”兰姨把柯灵均强行按在沙发上，“姨又不是让你来做保洁的，一会我们中午随便吃点，留着肚子晚上吃饺子。”

　　柯灵均别坐还好，一坐下来，感觉浑身都咔咔响，唉，17岁的花季美少年啊，怎么就腰肌劳损一样。

　　柯灵均从桌上抓了把瓜子慢慢磕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李梦远妈妈拜了个年。

　　「姨姨过年好，新的一年也要更加年轻哟，祝您身体健康！」

　　「好好好小均也新年快乐，姨姨给你包了红包，明天让梦远给你带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姨姨！」

　　柯灵均返回聊天列表，上下翻着，往下翻了几页之后，停了下来，点进去那个纯黑色的头像。输入「新年快乐」之后又想了一会儿按了发送键。

　　「您也新年快乐圣父」

　　对面几乎是秒回，今天心情还不错，柯灵均这样猜测着，于是也赶忙问了一句。

　　「今晚吃饺子吗？」

　　「不吃」

　　柯灵均心里一慌。

　　「怎么的」

　　「不爱吃」

　　「……」

　　还以为什么呢，然后柯灵均就想着再找点儿什么话说。

　　「你爱吃饺子？」

　　这应该是童希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聊点什么？柯灵均斟酌了半天，又怕对方等得太久。

　　「爱吃啊，所以我今天来兰姨家吃饺子了。」

　　他有点好奇童希在知道自己来兰姨家是什么心情。

　　「兰姨是你什么人？」

　　但童希关注点好像有点跑偏。

　　是啊，兰姨跟他是什么关系呢，柯灵均抬起眼睛想了想，怎么回答呢，手机又震了两下。

　　「你不会是一直暗中跟踪我吧」

　　「那肯定是，您多耀眼啊，地球以您为中心展开自转」

　　童希盯着屏幕上这句话，仿佛看见了柯灵均一脸嫌弃冲自己咆哮，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今天晚上还在吗」童希小心的敲着字发送过去。

　　「你先说你要干嘛我再决定在不在」

　　「没干嘛......就随便问问」

　　「你现在很无聊？」

　　「有点吧」

　　语音通话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童希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想都没想地按掉了，隔了几秒又打了过来，啧，童希按下接听键。

　　“......”柯灵均突然不敢说话。

　　“干嘛。”童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柯灵均突然连呼吸都变得不利索起来，却也强装镇定。

　　“你不是无聊吗，陪你聊聊天呗。”人家说要你陪了吗！柯灵均现在万分懊悔。

　　“......”童希听着柯灵均好听而略微低沉的说话声心情又扬了几分，耳朵不经意的染上颜色。

　　“你自己在家吗？”柯灵均问道。

　　“嗯，他们......出去送礼了。”和自己家人都没办法好好沟通的夫妻俩，居然还有心思经营和亲戚朋友的关系。

　　柯灵均又和童希随便聊了一会，童希说他有点困了，柯灵均赶他去睡个午觉，养精蓄锐晚上再起来嗨。

　　天刚黑的时候，兰姨就开始在厨房忙活开了，柯灵均跑过去帮忙被嫌添乱支了出来。

　　一桌子菜差不多做好了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兰姨拿起遥控器调到新闻联播，春晚倒计时还有一个小时。

　　“先少吃点，留着肚子一会吃饺子，看看今年我们小画家能吃出几个硬币。”听着兰姨的话，柯灵均有点走神，他想起柯禹每年过年时候几十个饺子里只包一个硬币一个枣，每年他俩为了比赛谁能吃到总会撑个半死不活，童希呢，他们家是怎么吃饺子呢，嗷对他不爱吃饺子，应该无法体会这种比赛吃饺子吃到撑的乐趣。

　　春晚的开场声和窗外烟花鞭炮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来，兰姨开心地站起身说：“下饺子喽。”

　　柯灵均拿着手机走到窗前，拍了几下，然后选了一张发送给童希。

　　「快看窗外」

　　「嗯看到了」接着发了个大大的笑脸表情包。

　　「你这笑脸也忒大了点儿」柯灵均看着占了半个屏幕的笑脸表情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小子今天心情确实不错啊。

　　「今儿个老百姓呀真呀么真开心」

　　“希希，别光抱着手机了，快过来吃饭。”老妈从厨房里端出两盘水饺，一盘放在老爸面前，一盘放在自己跟前，“希希不爱吃饺子就多吃点菜，一会咱切蛋糕吃。”

　　“祝儿子生日快乐。”老爸拿出厚厚的一包钱放在童希面前，“自己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然后又拿了一包放在老妈跟前，“这些给你的。”

　　温柔的老妈，沉稳的老爸，童希想要尽可能的体会这种短暂的，偶尔的像个正常家庭一样的时间，他想要拼命抓住这些东西，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交换，童希微微撇过头用力揉了揉眼睛。

　　「八点这波差不多结束了，一会十二点还有一波，不过离住宅区这边儿太远看不太到」柯灵均干掉两盘饺子后感觉自己的腹肌都撑平了，电视上无聊的春晚真的很难笑，想换个台兰姨死活不肯，所以他又拿起手机给童希发了条消息过去。

　　「那在哪能看到」

　　「我家能看到一点，不过青域山的视野最好，爬到顶，几乎能看到这座岛所有的烟花」柯灵均在手机上飞快的敲着字「你想去看的话，一会我带你去看，我知道一个绝佳观赏基地」发过去柯灵均又在心里打鼓，算了，爱去不去，不去他自己去。

　　「啊？可以吗」

　　「当然」

　　柯灵均把桌子上的剩菜塞进冰箱，空盘空碗都洗完之后看了看坐在客厅盯着春晚小品咯咯笑的兰姨说：“兰姨，我先走了，我和朋友去山上看烟花。”

　　“好好好，年轻就是好，快去吧......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冯巩这表情，逗死我了哎哟.......哎等会儿。”兰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边朝卧室走一边还盯着电视。

　　“差点儿忘了给你红包，希望咱小画家新的一年依旧善良依旧帅气！”兰姨扬起手拍了拍柯灵均的肩膀，把红包递过去。

　　“谢谢兰姨，恭喜发财哈。”柯灵均穿外套准备出门的时候童希发消息过来说自己出门了。

　　柯灵均外套拉链还没拉上，就踩着鞋匆匆忙忙出了门。

　　一出门就看到从楼梯间走出来的童希，童希随便套了身浅灰色的运动服，黑色的羽绒服松垮的套在外边，头发好像长长了一些，柯灵均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都不自觉地留意童希的样子，他甚至连童希第一次跳海时带的那块黑色手表都记得清清楚楚，李梦远昨天来找自己穿的什么颜色外套他都记不得了。

　　“现在点儿可能不太好打车。”进了电梯之后柯灵均开口道。

　　“不怕冷的话，我有摩托车。”

　　柯灵均跟在童希身后来到地下车库，远远就看到童希那辆拉风的摩托车，忍不住开口问道：“斗胆问一句，您老成年了吗？”

　　“16，也快了。”童希一脸平静。

　　“你想开吗？”童希从兜里掏出钥匙。

　　“想......”童希笑着把钥匙递给他。

　　“那您成年了吗？”童希笑了笑。

　　“反正比你大。”

　　在去青域的一路上，风刮的不小，但柯灵均没怎么感觉冷，一个是他第一次开开不快，再一个是童希把头靠在自己后背躲风这个事，让柯灵均的身体莫名其妙地发热。

　　柯灵均一路开上半山腰，再往上，车子就上不去了，他俩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车锁在那儿，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时间差不多刚刚好。柯灵均带头走在前面，一路同行的有不少人，大多数都是情侣，朗山这会儿应该毕山了，所以不少人扎堆跑到青域这边来。

　　快到山顶的时候，柯灵均拉着童希的胳膊带着他悄悄从旁边小路岔过去，走了一会放开童希的胳膊说：“这边儿没什么人知道，视野更好，但是地方小，刚刚那条主道走上去不知道是看人还是看烟花，拍照拍一堆头顶。”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柯灵均走在前面，伸手拨开一堆树枝，前面露出来一小块空地，十一点五十五分，刚刚好。

　　“我带了点仙女棒。”童希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盒有点被挤扁的长方形的盒子。

　　“我希哥少女心满满啊。”

　　童希从盒子里抽出几塞给柯灵均，然后从另一边口袋掏出打火机，一只手挡着风，一只手点火。“啪”，一团金光灿灿的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很多像星星一样的光点闪烁在柯灵均手上，他看向童希的脸莫名有点紧张，这根仙女棒好像点燃在他身体里面。

　　童希把其余几根仙女棒接连点燃，突然听到一阵人群的欢呼倒计时声

　　十

　　九

　　......

　　“二、一！！！！”柯灵均和童希也跟着喊起来。

　　“新年快乐。”柯灵均笑着看向童希，被远处烟花照亮的侧脸现在看上去温暖不少，童希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忘记说话。

　　“看傻了？哥帅吧.......”童希猛地凑过去堵上了对方的嘴，柯灵均温热柔软的嘴唇让童希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柯灵均就呆愣在那里，短暂地失去所有思考和行动的能力。下一秒童希却像忽然清醒过来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