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如果可以， ...
-
童希被自己二逼一样的语气尴尬了一路，走到教学楼柯灵均犹豫着要不要扶童希上楼的时候，老远看到了方城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走到楼梯口准备和柯灵均道别的童希一回头，人已经不见了，又转回头往前看，还是没有。
“找谁呢？”方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童希条线反射地站在原地抖了一下，“没......”
“现在还怕我啊。”方城笑着拍了拍童希的肩膀，“行了，我走了，大休见。”说完拐去另一条去高三教学楼的路。
什么大休见，柯灵均跟他聊什么了？童希想着突然不见的柯灵均一阵不安，他还是得找时间问个清楚才行。
站在走廊拐角观察着那边一切的柯灵均双手垂在身侧，拳头紧紧攥在一起，直到看着童希一个人扶着楼梯栏杆，费劲的连蹦带跳的上了楼，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走掉。
不出童希意料，柯灵均中午依然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不一起吃了，下午体育课也是，柯灵均干脆直接没下楼，童希的脚那样，也只能留在教室里做题。
“在上课没，有新发现，值得占用你上课时间的消息。”躲在教室没敢出教室的柯灵均正在自己位置上随意地画着几张场景速写，直到接到了粉毛的电话。
“没，体育课，直接说吧，什么发现？”柯灵均看了看几个不想上体育躲在教室看剧的同学，站起身从后门走出去，来到四楼阳台。
“方城是个双，有前女友，不止一个。”
双？男女通吃的意思吗，那么他对童希看起来深情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是怎么回事？童希知道这个事么？柯灵均猜测着，“消息可靠吗？”
“可靠！不可靠我能跟你说吗，昨晚我和鹏鹏一路跟着他回的家，本来以为会和之前一样，在小区旁边体育场踢会球才回去，结果昨天他没经过体育场，直接回了家，到楼下的时候又没上楼，你猜我们看到了啥？”粉毛卖着关子：“是他前女友！老早在楼下等着他，不像是学生，说想和好，还说什么，她可以吃药她不在乎他之前那些女朋友她知道方城还是很爱她之类的。鹏鹏拍了视频，但是距离有点远，声音根本录不清楚，我已经找人拿去降噪处理了，但不一定能成功，但视频画面还ok。”
柯灵均对于方城混乱且肮脏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他只想真的把人捏在自己手里，让他永远也不能再伤害童希，这些行为显然还不能达到他想要效果。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方城对童希这个样子，可能不是自己之前一直想的那样，用错方式的喜欢和畸形的爱，方城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认为对童希那么好，最后什么好处也没捞着，说白了就是想把童希搞到手，搞到之后什么结果基本上也跟这些女的差不多，李梦远说过的，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各种各样的人，你不需要理解他们。
“这些还不够。”
柯灵均想到这些，咬紧了后槽牙，连着下颌骨的青筋一跳一跳，如果旁边有人刚好经过阳台，看到那张臭的不行的脸一定会远远绕道。
“这还不够么？如果视频音频处理好了发出来还不够劲爆么？你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们这些小混混了吧。”粉毛对自己的定位非常卑微且清晰，他本以为柯灵均听了自己这个消息会很开心。
“你本来周六是怎么打算的？”柯灵均现在脑子很清醒，去捶方城人品差私生活不检点这种事只能在短时间掀起点小风波，毕竟方城的表面功夫一直做得很好，大家也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表面，时间一长就会让健忘的看客们淡忘这件事，到时候方城还是照样会更加有恃无恐的拿着那些东西来威胁童希，那个时候再想弄他会更难，如果能让童希真的摆脱方城，他不介意用一些手段，反正他又不是真的圣父。
“周六那个局我本来想着带几个会玩儿的去试试方城定力，有没有什么突破口，没想到提前识破他好人缘的阳光大男孩人设，坐实海王身份，那我周六这局是不是白组了？”
“不会......”
放学，柯灵均在学校门口等着童希出来。
“今晚聊聊吧。”童希费劲的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什么？”柯灵均没敢抬头，只是扶了扶童希继续朝回家的路走。
“聊聊你，最近都和方城聊了什么。”童希语气淡淡。
“没聊什么啊。”
“那‘大休见’是什么意思？”童希停下来看着柯灵均，“我一开始没和你说清楚是我不对，但我现在告诉你，方城和之前班上那帮傻逼不一样，他不是什么善茬儿，你最好别和他扯上关系。”
因为从学校走出来没多远，柯灵均拉了拉童希想先尽快离开学校。
“你怕谁看见我们俩待一块儿呢？”童希站在原地没有动。
柯灵均愣了愣没有说话，手还拉着童希的胳膊。
“怕方城看见，还是怕别人看见？”童希往回扯了扯自己的胳膊，自己继续往前慢慢挪着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了一路，一直到童希家楼下。
“你还是不想说是么。”童希停了一会没有等到答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柯灵均，“行，把手机换回来吧。”
“我真的没有和他乱说什么。”柯灵均有些不知所措，童希举着手机没有动，“你给我两天时间，不管事成不成，我全部说给你听。”
童希拿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去，然后转身上了楼。
柯灵均回去的路上心里烦躁的不行，是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啊，之前总是嫌人家什么都不告诉你，现在你自己不也是这副德行么，你倒是装的一手好逼，让人家难受了一个礼拜，柯灵均有点后悔，如果是怕童希失望才没跟他说，那他现在有些得不偿失了。
柯灵均到家坐了一会，有点提不起精神，他拿起手机打算叫点牛奶水果什么的，明天带去给童希一些，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来自“圣父”的微信消息，每次看到这个备注，柯灵均都会想，这是童希大概什么时候给自己换的备注呢，其实他心里是很抵触这个词的。
「明天先不用来接我一块上学了，早餐也先不用了」
对柯灵均来说，童希某些地方和自己很像，不幸、独立、自由，但也有很多地方不太一样，尤其是稍微熟了一点之后，童希很多时候给他一种□□和精神分割的感觉，童希笑的时候他觉得童希也不是真的很开心，童希说话的时候好像很会看脸色，只要他想，他可以轻易的让两个人的关系，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或近或远，这是自己没办法做到的，他只能代表他自己做一些决定，而童希刚好相反。
就像现在这样，童希好像总是能很自如的收回自己的情绪，明明一开始说喜欢的是他，柯灵均现在虽然非常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向童希说明情况，但是现在童希的反应让他也有些委屈，已经脱离了他告不告诉童希这件事的程度了，他讨厌童希的过度自我保护，但他没办法像童希一样，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突然收回。
柯灵均试着打了个电话过去，听到电话那边机械的客服女声响起来的时候也没有很惊讶，柯灵均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然后重重地吐出来，直到半包烟抽完，柯灵均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童希回家换鞋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穿着柯灵均的鞋，然后看了看握在手里的手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在自己两点一线生活中又出现了新鲜的人新鲜的东西，不过没关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因为不属于自己，应该都不会停留太久。
童希回到房间之后忽然觉得自己累得不行，脚底和额头上的伤只要一想起来就隐隐作痛，本来洗完澡应该重新上药换片新的敷贴，但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实在是提不起劲儿，他给柯灵均发了条信息就睡了过去，也忘了给手机充上电。
柯灵均睡得不太好，做了一整夜的梦。
“灵均，还恨爸爸么？”柯禹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把烟灰缸里快满出来的烟头倒进垃圾桶里。
“你都回来了我为什么还会恨你？你这两年去哪了？”柯灵均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然后低声说：“我有点想你，不对，我好想你，爸。”
柯禹笑着站起身，用力的揉了揉柯灵均的头，“嗯，我知道。”说完松开手走向自己房间。
柯灵均好像意识到什么，想要赶快起身去追，但他不管怎么用力都站不起身，直到他听到柯禹房门关上的声音，身体好像突然又听使唤了一样，柯灵均冲到柯禹的房间门口打开房门，里面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房间被拉伸成一条很长的空间，是当时柯禹死的时候的那间殓房，柯灵均突然觉得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降低了，但他没有害怕，因为柯禹刚才是进来这里面没错。
“爸！！”柯灵均喊了一声，但是除了自己的回音他没有听见任何回应，“柯禹！！！”柯灵均慢慢走进去，看着一具具尸体上盖着的白色床单，有些阴森森的，于是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爸！！！！”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的柯灵均开始有些害怕，“你回来好不好......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柯灵均边说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他继续往前走着，这间殓房好像没有尽头一样，越走越远越走越远，他觉得他好像可以永远一直走下去，反正柯禹一定就在前面......
“柯灵均！”
梦里的柯灵均回过头，沙发上的柯灵均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砰砰砰的跳着，是童希的声音。
柯灵均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湿的，抬起手随便擦了擦，客厅的灯还亮着，他看了一眼挂钟，六点四十七分，柯灵均躺着回了会儿神，然后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收拾好之后就背上书包打算出门了，走到门口准备换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从柜子里重新拿了双自己的鞋换上，把童希那双放进了柜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