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家禽届老大

19、第 19 章 其实是不是

　　“大佬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赵旭琛背着书包从教室门口走进来坐下，一脸死气沉沉。

　　“你又不好好学习，整天来这么早干嘛？”柯灵均看了看即使是在这个肤色下还是能看出来眼睛下面那圈的颜色依然深一个度的同桌。

　　“我在家里的人设，就是一个不怎么聪明但非常努力的咸鱼。”赵旭琛脱下书包扔在桌子上，趴在上面，“当然这是他们安排给我的设定，不管我成绩多差，只要我还能起早贪黑上学，我爸妈就全力以赴陪之。”

　　“这不挺好的。”柯灵均神情淡淡，他好像不太能体会这种在他眼里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

　　“可是我真的很讨厌学习啊……”赵旭琛还是趴在桌子上，眼睛睁不开的样子，“我就是静静坐在桌子前面两个小时什么也不干也完全学不进去啊，而且我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特长，也没什么特别喜欢干的事儿……就可能真的不怎么聪明吧，所以至少做个样子让他们觉得对我的付出至少不是单方面的也好。”

　　“怎么没有喜欢干的事儿，你不是爱八卦么。”赵旭琛的前桌，一个个子很高的女孩子也早早来到教室。

　　“你闭嘴，小心我把你暗恋我的事抖出去传播一下。”赵旭琛坐起来，慢腾腾的拉开书包拉链。

　　“赵旭琛！！！！就你这个非洲难民样儿！我暗恋你？！！”

　　柯灵均被前桌女孩子吼得耳朵都快要裂开，连忙把身子往后退了退椅在后面靠背上。

　　赵旭琛后边讲的这番话柯灵均还挺感同身受的，但他不喜欢学习学不进去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要学习，为什么要花费他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去做一件自己不喜欢也看不到回报的事，一个好的学历和一份好的工作对他来说，算不上是回报，但对赵旭琛来说不太一样，学习给他的回报可以让他爸妈开心，这就是回报，这就是价值，所以虽然感受相同，但并不怎么认可。

　　之前他一时冲动回来继续上学纯粹是因为童希，他觉得童希和自己是一类人，但是童希是个学霸，他后来又觉得自己和童希差距很大，童希好像一直在默默挣扎，他好像有想要完成的事，即使身处深渊之中，也没有想要停下来，好像他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和他剥离开来。这样一想，挺好笑的，说着什么要拯救别人要保护别人，童希从来就不是一个因为遭受了很多苦难而放弃自己的人，所以那次跳海，真的不是想自杀？柯灵均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童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自以为是的为童希做这些是不是对的。

　　今天一整天，柯灵均和童希都没有联系，柯灵均不知道童希现在是怎么想的，既然他现在知道了方城这个事儿，就先好好解决完吧，一定非要加个什么立场的话，那就暂且当做是因为喜欢吧，每天都会因为今天除了画画还能做什么的那种虚无感，至少现在还有想做的事不是么，等到这个事处理完，不管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和心情，他确实得和童希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下午放学柯灵均直接打了个车来到璐姐的服装厂，璐姐没事儿一般就在厂里待着，偶尔画廊有老客户过去她也会去接待一下。

　　服装厂在岛上一个比较偏的地方，车间和宿舍一体化，面积很大，之前选厂址的时候，柯禹和杨璐两个人整天跑进跑出，还差点把厂开在岛外，好在两个人都不太爱折腾，在自己家门上开厂还是有很多隐形优势的。

　　当时开这个服装厂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柯禹的画廊。

　　当年柯禹为了在岛上开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画廊投了不少钱进去，但是基本上赔个底儿掉，柯禹不想把自己的心血随便贱卖出去，于是后面一直用自己上课的工资和奖金养着这个画廊所有的入不敷出。

　　再后来，杨璐毕业回来看柯禹的时候看到画廊这个情况，自己私下帮柯禹做了场营销，拿着自己在大学一手经营的有一定粉丝基础的社交平台上面，给画廊和柯禹添油加醋的编写了一个很有逼格的感人故事，那个时候的软文营销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五花八门完全的商业化，由于杨璐那篇在现在看起来简直真情实感的倾力推荐和别出心裁的爆泪故事，柯禹的画廊一时间成为小岛上的必打卡景点，由于每天来画廊的游客爆满，但大多数都是来凑个热闹拍拍照的人，反而有些真想来买画的却挤不进来，柯禹最后不得不开售门票不再免费。

　　后来柯禹知道了这个事，一直感谢杨璐让自己画廊起死回生，但杨璐知道，柯禹并不怎么开心，在柯禹眼里，那些画家充满无限创意、倾注所有心血完成的的作品全部变成了没什么温度的商品，杨璐已经很少看到给来看画的人讲画时候眼睛里全是热爱和兴奋的柯老师了，甚至有一次看到一副柯禹非常喜欢的一位当地画家花了快十年时间才完成的一副《印象落日》，被一个看起来完全不懂画的暴发户用贵就是好的理由买回家时候柯禹的一脸痛惜表情，杨璐决定要换个方式。

　　于是她找来柯禹商量开服装厂的事，杨璐大学主修的就是服装设计，服装的一整套生产模式、工艺、面料等等是她自己擅长的领域，杨路说只做设计是没办法赚钱养画廊的，如果柯禹愿意出资合伙，服装厂收益按比例分，柯禹可以让画廊变回以前的样子也完全不用担心了。

　　柯禹嘴上说着杨璐生意人的脑子想做艺术家的事儿，心里知道杨璐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好孩子，于是非常痛快的答应下来。

　　所以再后来，柯禹去世之后，杨璐知道没有比自己更合适，也非常情愿的担任了柯灵均的法定继承人的角色，但是柯灵均虽然看起来不怎么上进死活把学退了，但杨璐知道柯灵均也是个好孩子，只要他没真的走歪路，只要他能真的开心。

　　坐在办公室研究下季度订单设计图的杨璐看见柯灵均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呦，这是谁来了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啊？”杨璐站起身走到单人沙发坐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对，这个点儿，我没记错的话您应该还在上晚自习吧。”

　　“我跟粉毛说好了，有事儿来找他，要不再没时间了。”柯灵均在杨璐旁边的沙发坐下来。

　　“那他人呢？”杨璐倒了壶水煮上。

　　“我跟他说了，应该一会就过来了吧。”柯灵均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主要是想过来问问你，他们这样整天不上班不干活，就帮我盯人真的没关系吗？”

　　“他们本来也不是厂子里干活的啊。”杨璐从抽屉里翻出一小包茶叶撕开倒在壶里，看了眼柯灵均，“小琨没跟你提过么？他们几个没事就在店里待着，工作内容其实主要是讨债，只不过厂子的宿舍免费给他们住而已。”

　　杨璐可能怕柯灵均以为自己像个□□大佬，于是补充道：“我这厂子几百个工人，回款稍微不及时我就得垫一大笔钱给工人开工资，他们几个虽然看着整天没点正事，关键时候还得靠他们，等打官司拿钱我厂早倒闭了。”

　　“你除了画廊和这个厂还有什么店？”柯灵均想起来之前粉毛总说店里店里，还说王佳慧去店里打工什么的。

　　“就是个服装店，也不是卖衣服为主，主要目的是有新客户来看样品和以前的做过的款式会去店里看看。“杨璐拿了两个小茶杯出来，用煮开的水浇了一遍。

　　刚沏好第一杯茶的时候，粉毛敲敲门走进来，“璐姐。”

　　“嗯。“杨璐点点头应了一声，“去吧，注意别惹事儿。”

　　柯灵均茶端起茶一口喝完嘴差点烫起泡，站起身跟粉毛出去了，两人叫了个车来到明天吃饭的地方。

　　“我都说了我自己能搞定，你非得亲自过来盯着。”粉毛打了个哈欠，跟酒店老板娘打了招呼就带着柯灵均径直走到电梯来到酒店顶层的vip包厢。

　　“这得......不少钱吧。”柯灵均看着这间吃饭喝酒唱k一体的超大豪华包间有点惊讶。

　　“怕什么，反正也是璐姐出钱。”粉毛看了眼柯灵均，“你跟璐姐到底什么关系，她说是远方表弟，我看可不像，你不会是被璐姐包养的......不对，璐姐应该不好你这口儿。“

　　“啧，我啥口儿，你脑子里整天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柯灵均给粉毛投去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就毛都没长齐的口儿啊。”粉毛笑了笑，“哈哈哈行了我就开个玩笑，说正事儿。”

　　“东西带了吗？“柯灵均叹了口气不想与傻逼争输赢。

　　“带了。”

　　俩人把东西装好，确定不会出什么问题之后看了看时间，“我说了没什么太大问题，我自己来就行，不过你这主意也太狗血了，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装了一肚子坏水儿。”

　　“我也是逼不得已。”听粉毛这么说，柯灵均又觉得不让童希跟着一起扯上这事是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柯灵均一看号码，完了完了完了。

　　“小兔崽子在哪儿呢！这才老实了几天，又给我玩儿旷课逃学这一套是吧！”丁武的大嗓门儿让柯灵均握在手里的手机都震起来。

　　“不是，你听我说，我......晚上吃坏了上吐下泻的，本来想来诊所拿点药吃，人大夫说得打针，吃药没用。”

　　“打完再走听着没，跟你老师说一声，这学上的连身体都不要了有什么劲。”粉毛很有眼力劲儿的在一边配合的演出。

　　“我一会打完就回去继续上晚自习。”柯灵均一脸虚弱。

　　“行了不用回来了，打完直接回家休息吧，下次这种情况提前打个招呼，让你同桌帮忙请个假也行。”丁武的声音弱下来。

　　挂了电话柯灵均松了口气，最近这一年自由惯了，总是忘了学校的一堆规矩，都是因为童希那小子，他当时就不该冲动重新回去上学，不过以童希那个性格，不上学的话他俩早断联系了，柯灵均也总是诧异，怎么那么多热脸他都不爱搭理，怎么一开始就上赶着要去贴童希这个冷屁股，说起来，还不是因为......

　　柯灵均突然想起来和童希的这几个吻，第一次亲完就跑，第二次是他喝多了，第三次是嫌童希嘲笑自己脑子一时抽风，这都什么跟什么，亲完也还跟之前一样，就没一个正常的，是他不正常还是童希不正常，可能都不怎么正常。

　　不过能琢磨琢磨跟别人的关系这回事儿，感觉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