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家禽届老大

13、第 13 章 一定要好好

　　柯灵均撑在桌子上的拳头微微收紧，他不能也不敢想象童希他妈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我没办法，我怕他告诉我妈，我跟他说我高中不想谈恋爱，他说那他等我毕业，后来我就开始有意疏远他，他可能只当我是一心想扑在学习上，本来他对我也放心，毕竟我在学校没什么朋友。”童希一根烟抽到底，丢进烟灰缸，指尖轻轻放到嘴边，低着头小心地啃咬了几下。

　　柯灵均伸过手，朝童希放在嘴边的手碰了碰，然后轻轻扯开，“别咬手，所以他现在看到你有‘新朋友’之后又开始不爽了是吧。”

　　“嗯。” 童希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柯灵均盯着童希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上次放学我说我班主任找我那次，其实是他叫我去找他，虽然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但是我还是想说对不起骗了你。”

　　“嗯，你们聊什么了。”柯灵均低下眼睛望向桌面。

　　——————————————————

　　“方城你朋友来了啊，那我先走了，拜拜。”

　　“明天见。”方城转过头朝一个男生挥了下手，“能给我个解释么，童希。”方城靠在教室外边儿的墙上。

　　“我没什么好向你解释的。”童希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起头看着方城。

　　方城轻蔑地笑了笑，“我是不是最近给你空间太多让你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方城靠近童希，声音放低。

　　“我跟同学正常交往和你有关系么？”童希冷冷地看着对方。

　　“哈……同学，正常交往。”方城收起笑容，“你是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傻逼吗。”

　　童希心脏咚咚咚地猛跳了几下，“是不是正常交往也不关你的事，你想告诉我妈就去吧，大不了再挨几顿揍呗。”童希匀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我告诉你，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跟你好好说话，是因为这是你现在最后的，唯一的筹码，我不介意让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我。”

　　此时的柯灵均正拉着赵旭琛往另外一边楼梯口走了。

　　方城怒不可遏，一把揪住童希的衣领，两眼发红，“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你要是没聋，没必要再听我说第二遍了吧。”童希伸出胳膊用力拨开方城揪住自己的手。

　　方城在原地踱了两步转身一脚踹向教室后门，回过头望着童希的背影，捏紧拳头微微发抖。

　　——————————————————

　　柯灵均有些心疼地看向童希，“我现在巴不得他赶紧跟你爸妈说，你就可以趁机彻底摆脱他们，我收留你。”

　　“说得容易，我虽然零花钱不少，但我知道我没有自己生活的能力。”童希叹了口气，“以我对方城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这么算了，但也肯定也暂时轻易不会跟我爸妈说。”

　　两人聊完从茶餐厅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饭店基本都开了门，人也多了起来，最近气温有点回升的趋势，童希摘下背包脱下他那件骚包的黑色涂鸦夹克，摸出手机和身份证塞进裤子口袋。

　　“先去酒店放东西吧，背着两大包东西去哪都不方便。”柯灵均看着童希费劲地把外套塞进背包里。

　　“行，我也这么想的。”童希重新背上包。

　　这块片区的出租车挺多，俩人刚走到路口就拦到了车，脱掉背包一起钻进后排。

　　童希屁股刚沾座儿就感觉一阵困意，昨晚他也没怎么睡好，在脑袋往下掉了三次之后，柯灵均往中间坐了坐，把童希的头轻轻扶在自己肩上。

　　童希还是闭着眼睛但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柯灵均刚刚小心地往下稍微挪了挪身体，让自己的头刚好靠在舒服的位置，他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刚好能看到对方青筋微微凸起骨节分明的双手扣在一起，他赶紧又闭上眼睛酝酿睡意，这才忍住了想要立马去牵住那只手的想法。

　　柯灵均也好不到哪去，对方靠过来的时候因为汽车微微的颠簸，童希细碎的头发在他脖子上扫来扫去，他轻轻抬手挠了挠脖子，瞄了眼旁边人大喇喇地张开腿坐着，童希今天穿了条很宽松的灰色运动裤，他好像记得网上关于灰色运动裤的“传说”，柯灵均往旁边瞄了瞄……然后立马双手扣在一起放在自己腿间。

　　“……”柯灵均对于自己看一个和自己一样性别的人看硬了这件事非常惭愧，还是穿着衣服的。

　　一直到两人下车，去酒店前台办理完入住，柯灵均视线愣是没再敢放低往下看。

　　“昨晚没睡好？要不你睡一会再出门？”柯灵均把自己和童希的背包放在沙发上。

　　“没事儿，晚上再睡吧，现在睡了晚上睡不着。”童希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我就趴着休息一会，一会就出发。”

　　柯灵均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慢慢划着手机，脑子有点乱，“一会去哪？”

　　“实在不知道去哪就待在酒店也行，晚上外卖叫点酒肉什么的就可以。”童希还是趴在床上，把头转向一边，声音闷闷的“其实我就是想出来转转，去哪无所谓，只要能暂时离开那个地方。”

　　大概因为总是绷得太紧，如果突然放松下来，就会突然卸下气来，做什么都提不太起劲儿。

　　“如果你无聊的话，这附近有个游乐场，我们可以一会买夜场票进去转转。”童希有点自责，明明是自己先把人约出来的。

　　柯灵均叹了叹气，站起身走到另一张床边，学着童希的姿势趴下来，把脸转向童希，“我也没说非要出去玩，你太累就休息一会吧，不用什么都紧着我。”

　　童希没有说话，盯着柯灵均的嘴巴慢慢闭上了眼。

　　柯灵均被童希叫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饿吗？”童希蹲在地上趴在柯灵均的床边看着他。

　　“还行……”刚醒那会儿没反应过来，现在稍微清醒过来就看着映入眼前的童希的脸有些不知所措，柯灵均动了动，“呃……”整个肩膀和前胸那块又酸又痛，柯灵均费力地翻了个身仰面躺下。

　　啧，这趴着睡又是什么破嗜好。

　　“你想出去吃还是叫外卖？”柯灵均坐起来。

　　“出去吃吧，你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总叫你陪我待酒店里也不是回事儿，我现在已经充好电了，一会就出发。”童希看起来总算有点精神头了。

　　“好。”柯灵均笑了笑，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童希带柯灵均来到一家烧烤大排档，服务员带他们走出去好远一段距离坐下，柯灵均有些担心地问：“这离着门口也太远了吧，从烧烤架把肉端上来不都凉透了。”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服务员端着盘子踩着自行车在隔壁桌停下，“牛逼……”

　　“喝点儿？”童希翻着菜单。

　　“必须来点儿！”柯灵均嘿嘿笑着。

　　“这烤生蚝绝了。”柯灵均端起肉已经被吃掉的生蚝壳子，把汤汁也喝了个干净。

　　“嗯，都是现捕的，地理优势。”童希也从盘子里拿起一个生蚝。

　　“比咱岛上烤的还好吃。”柯灵均端起白酒碰了碰童希的杯子，喝完自己杯子里剩的一小口，“兰姨老公之前就是专门做这个的。”

　　“嗯，我有听大人他们说。”童希晃了晃酒瓶已经空了，弯腰放到地上，重新打开一瓶。

　　“我爸跟兰姨老公关系不错，她老公去世之后我爸还经常去兰姨家探望探望。”柯灵均酒量一般，已经开始话痨了，“但我总感觉兰姨不待见我爸，虽然看着也……挺尊敬的，但是给我感觉就是不跟我似的亲热，不过也是，大概是怕被传闲话。”

　　童希把盘子里最后一个生蚝拿到柯灵均面前的碟子里，然后顺手拦下一个经过的服务员提前把账结了。

　　童希结完账回过头盯着对方看了一会，“你是不是......有点多了。”童希把瓶底最后剩的半杯倒进自己杯子里，“你不太行啊，少年。”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我行不行你试过吗。”柯灵均晃着脑袋看了看童希，然后把最后一个烤生蚝吃完满意地擦了擦嘴。

　　“那确实也是还没有这个机会。”童希握着拳放在嘴边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好像在自言自语：“不过我行也可以。”

　　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白酒，童希站起身来，有点晕，定了两秒走到柯灵均旁边拿腿顶了顶，“还能站起来吗，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喝二两二锅头就站不起来了吧。”

　　“啧......你能别拿你这腿......晃我吗，你是不是想勾引我，你不知道......灰色运动裤......显大？我怀疑你一......”柯灵均被童希撞了两下头更晕了。

　　“闭上嘴。”童希伸手捂住对方的嘴。

　　“呜呜呜哇哇哇。”被捂住嘴的柯灵均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抓着童希的手费劲地站起身来，然后扶着童希慢悠悠地走到路口上了一辆出租车。

　　“我发现你喝了酒话真不少。”童希扶着柯灵均把人塞进后座，扣好安全带之后绕到另一边上了车，“看来以后得多让你跟我喝。”

　　“师傅能开点窗吗？有点儿闷。”柯灵均闭上眼睛，天旋地转起来。

　　“我这边控制台坏了，还没来得及去修，麻烦您自己按一下。”司机师傅微微侧头。

　　柯灵均伸手扣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关，“师傅您这车窗是手摇的吧，开关在哪儿呢？”

　　“我来吧。”童希看了半天，觉得丢人的同时又忍不住想笑，喝多了的柯灵均可太好玩儿了。

　　童希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朝柯灵均那边探过身子，“你往后点儿。”他伸手朝柯灵均那边的车门摸了过去，耳朵感觉到柯灵均的呼吸的时候童希的手突然有些不稳，连忙扶了一下车门，停了一会重新摸索开关，刚摸到开关位置，他感觉柯灵均凑近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他猛地扭过头震惊地看向对方，柯灵均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下一秒，柯灵均湿热还带着一点儿酒气的嘴唇就朝自己压了过来，童希呼吸猛地一滞，反应过来之后，他试探了张了张嘴，柯灵均那根滑滑的舌头软绵绵地朝自己嘴里探进来。

　　“找到了吗？”前面的司机师傅突然的开口让两人同时回过神来，几乎是同时放开对方。

　　“嗯......找到了。”童希按下开窗，坐直身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