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家禽届老大

12、第 12 章 我坐在童希

　　“呜……呜……”远处断断续续传来或长或短的船笛声，柯灵均和童希站在候船厅望向玻璃窗外，从这能直接看到海，再往旁边看能看到观览区的游客把手里的食物撒向空中或者地上，然后等着大片大片的海鸥朝食物散发出香气的位置动作敏捷地扑过来捕食。

　　虽然是每天都能看到的场景，但现在两个人却趴在玻璃窗上看得津津有味。

　　“请DS0810号航班到3号窗口排队准备，本航班将于7：40分开始检票进站。”侯船大厅里死气沉沉的播报声缓缓响起。

　　柯灵均和童希听到广播之后走过去进站口提前排队，发现还是有不少人已经提前站在检票口前站着等着了。

　　“哎呦，踩我脚了你。”一个稍微有点年长的大姨在长长的队伍中吼了了一句。

　　“对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前面的人突然退了一步我没反应过来。”站在大姨前面的一个女孩儿有些局促地转身道了歉。

　　柯灵均和童希站在斜后方，向隔了几个人的稍前方位置望过去，柯灵均一眼认出来，是他之前高一的同桌，叫什么来着，嗷对，王佳慧，这也是他在高一那段时间里，班里少见的稍微顺眼一点的人了，都高三了还有时间出去玩？

　　“别找借口，踩到了就是踩到了，哪有那么多理由，我这新买的皮鞋，赶紧给我擦干净。”大姨不耐烦地晃着腿示意王佳慧。

　　柯灵均回忆王佳慧跟自己同桌时的性格，不由得替她捏一把汗。

　　“你踩回来吧，随便踩，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给你擦鞋？”王佳慧转过身把脚伸到大姨跟前。

　　柯灵均一愣，这女的现在怎么这么刚，同桌的时候跟自己借块橡皮都得支支吾吾半节课。

　　大姨听到这话明显也是一脸震惊，瞪大眼睛用手指着王佳慧的鼻子，王佳慧就这么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大姨张了半天嘴也没骂出句成形的词儿，可能周围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让她下不来台，指着王佳慧的那只手突然换了个角度，一把拽住对方的头发，王佳慧的头被突然的发力拽得往旁边顿了一下，柯灵均看着王佳慧明显吃痛的表情皱了皱眉，走上前一把捏住大姨用力的手腕。

　　“哎呦！”大姨猛地撒开了手喊了起来，“哎呦！打人啦！”

　　柯灵均被这诡异的尖叫吓得立马松开那人的手腕，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打你……哎！”

　　人群中接连发出惊呼声，柯灵均看着直直倒下的王佳慧，跑过去接了一下那人的头，“王佳慧！”柯灵均拍了拍王佳慧的脸，这时童希也走过来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对方的呼吸，轻轻叹了口气。

　　柯灵均抬起头瞪着那个胖乎乎的女人，谁知她一扭头转身就走了，一溜烟出了侯船大厅，柯灵均刚想喊保安堵人，童希轻轻拽了他一下，朝着躺在地上的人说：“人走了，可以起来了。”

　　王佳慧先是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发现人是真的走了之后，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DS0810号航班现在正式检票进站，请乘客们做好准备，有序进站。”广播声音又想起来。

　　柯灵均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愣愣地跟在后面，“怎么回事？”

　　三人都进了站之后，王佳慧回过头，“走大姨的路，让大姨无路可走呗。”

　　柯灵均一阵语塞，童希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再不倒，她下一秒准躺地下讹你信不信，刚才谢了，你要是晚几秒出现，大姨肯定让我原本就不富裕的发量更加雪上加霜。”王佳慧走在两人前面，“诶好久没见你了，没想到还能在这碰上，还是这么帅。”

　　柯灵均先是看了眼童希，“我高一同桌，王佳慧。”然后望向王佳慧，“我朋友，童希。”虽然柯灵均还是沉浸于王佳慧巨大的性格反差的震惊中，但也没忘了介绍。

　　“你好呀。”王佳慧朝童希笑了笑，“柯灵均的朋友，可真少见。”童希也朝她笑了笑，然后三个人就沉默地在边上等着排队上船。

　　上了船之后，三人找了个靠外边能吹到风的地方坐下来。

　　“你们是打算去哪啊……”王佳慧可能觉得突然这样问不太礼貌，于是没有给对方回复的时间接着说道：“嗷我就随便问问不回答也没事，我这两天刚好有空，去南阳找我朋友玩儿。”

　　“我们也去南阳，听说那有个动物园挺有名的。”有认真做攻略的柯灵均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嗷南阳动物园啊，是蛮好玩的，你们有提前预约吗？”王佳慧随口提了一嘴。

　　“什么预约，还要预约？不能现场买票吗？”柯灵均开始慌了。

　　“因为这两年南阳动物园火了，周末得至少提前一天预约才能入园，控制人流，也是为了保护游客和小动物们嘛。”王佳慧看了看显然没提前预约买票的俩人，“你们不着急的话可以今天订票明天再去，今天就去美食街那边逛逛呗，美食街附近也有几个景点挺好玩的。”

　　王佳慧给两人推荐了一路游玩路线，柯灵均尴尬地意识到自己的攻略有点“天马行空”，童希在一边只是淡淡笑着。

　　船很快到港了，三人一同下了船。

　　“我先走了，我朋友家离这还有一段距离，有什么事随时微信联系我。”王佳慧走去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后离开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这攻略不靠谱啊。”柯灵均想起刚刚童希在船上听王佳慧说话时候的表情。

　　“出来玩嘛，又不追求性价比，想去哪去哪呗，反正就我们俩。”童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我们现在先去哪？柯导游？”

　　“要不先去找点吃的？”柯灵均在听了童希的话之后心情一下子放松起来，是啊，又不是出来写旅游传记，整那么紧张做什么，走到算哪呗，反正人就在旁边，去哪都行。

　　俩人从码头出来后，一直沿着街往西走有一块片区全是饭店和小吃，可能因为时间还早，很多店都还没开门，柯灵均拉着童希走进一家茶餐厅，一进去就看到里面基本全是老头老太太，他俩进到里边吸烟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一会吃完我们去哪，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柯灵均塞了一个蒸饺在嘴里。

　　“我都可以啊，你是不是不经常出岛？”童希给柯灵均的杯子添上茶水。

　　“基本没出过。”柯灵均神情淡淡，“你是不是经常过来这边啊？”

　　“以前经常来。”

　　“跟谁啊？”柯灵均随后一问，童希迟迟没有回答，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他抬头看了看童希。

　　“就一个......以前的朋友。”童希的眼神有点躲闪。

　　“高三那个？”柯灵均看到童希这副表情就浑身难受，“到底有啥不好开口的，前男友也不要紧啊，我又不会怎么样，反正都过去了。”

　　童希有些惊讶地看向柯灵均，没有说话。

　　“没过去？”柯灵均有点烦，“没过去你也直说，你知道么童希，我每次看到你跟我支支吾吾这样我就烦。”

　　“我是......不知道怎么说。”童希看到柯灵均的茶杯又空了，端起茶壶又想给柯灵均添水。

　　“我来吧。”柯灵均接过茶壶先给童希添上，“一句一句说，用嘴说，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又不会怎么着你，还是你怕我出去给你乱传？”

　　“不是。”童希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先告诉我你听说了多少？”

　　“没多少，就这些。”柯灵均放下茶壶，两只胳膊撑在桌子上看向童希。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是因为那个人，他比我大两岁，他爸妈认识我爸妈，小时候我爸还没有经常不着家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经常来我们家玩，有时候我和我爸妈也过去他们家。”

　　“嗯。”柯灵均应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了。

　　“时间长了我们俩小孩就玩到一起去了，那时候我们俩在一个小学，我一下课就跑去找他玩，我当时觉得他哪哪都好，啥都让着我，那时候我家条件就一般般，他经常给我买零食吃，虽然就比我大两岁，我朝他做什么他都不生气，我当时单纯地觉得有个这样的哥太爽了。”

　　“你把人家当哥，人家把你当媳妇。”柯灵均嗤之以鼻，“小屁孩家家的，懂什么。”

　　“啧。”童希瞪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您继续。”柯灵均表情怪异得摆摆手。

　　“就后来上初中之后我们俩玩得越来越近，我有时候会感觉不自在，就是总是会觉得我们两个相处方式不像其他朋友间相处的样子。”

　　“比如。”柯灵均表情淡了淡。

　　童希顿了顿，“除了接吻和那啥，早恋的小情侣干什么他就拉我干什么。”

　　“没有亲嘴儿？”柯灵均眼睛又亮起来。

　　“没有，我那时候才多大，上次山上那是我......第一次跟别人接吻。”童希清了清嗓子。

　　柯灵均一口茶还没喝下去就咳了起来，上次那是初吻啊，柯灵均咳了好一会才停下。

　　“再后来他就和我表白了，我也没有特别震惊，因为那段时间他总是和我灌输一些，同性方面的东西，让我确认了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但是我对他，就是弟弟对哥，真的没有其他方面的想法，所以就拒绝了。”童希停下来，也摸出烟点上了。

　　“就这？”柯灵均总感觉童希没有完全讲在点子上。

　　“再然后就是我爸赚到了钱，也变了心，开始经常不回家，回家就和我妈打架，我妈性格开始越来越古怪，大家都说她心理出了问题，他爸妈和我家慢慢联系越来越少，他也没什么机会来我家玩了，就只是在学校的时候会经常去找我，总是提那个事，每次我都拒绝，有一次我们两个就吵起来，他翻出手机来给我看我们两个以前经常一起玩的照片，看起来都还......挺亲密的，还有一些断章取义的聊天截图，他说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他就把这些照片发给我爸妈，告诉他们我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