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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湖水荡漾
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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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湖如镜子一般的湖面,照透了某人的心,时不时湖面粼粼微光波动,像极了奕绘此刻的心情。
奕绘着急慌张的心,无以平静,唯有瞧着他心心念念的伊人,才稍有喘息。
诚然,这时的奕绘揣着他心尖上那一湖涌动的春水,大步跨进天游阁大堂中。
看奕绘猴急的样子,真是恨不得立马就与西林春熟络,或是心照不宣地视对方为知己。
这般心急火燎失了规矩,奕绘当是头一次。
“阿玛!我来了!”兴奋地跑进大堂,先与荣恪郡王打了声招呼,转瞬就把目光移到了西林春的身上。
“绘儿,怎么这般无礼。”荣恪郡王绵亿当场指斥了奕绘几句,大堂内一度变得安静起来。
“王爷不必介怀,我与贝勒爷方才已经见过,贝勒爷天生热情,玉树临风,潇洒贵雅,人也是俊美绝伦,初相遇,倒是不必有太多虚礼的。”
西林春这般善解人意,句句话都在夸赞奕绘,这些说辞比起刚才在小轩亭那时的对话,更是摄人心魄。
“还不快见过春儿姑娘!”
绵亿王爷严声如令,奕绘赶忙遵照执行,躬身行礼道:“奕绘见过春儿姑娘,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多多谅解。”
多了绵亿王爷在场,奕绘那颗紧张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才得以平静一些。
把控好自己的砰砰乱撞的心,奕绘才稍显得彬彬有礼一些。
“贝勒爷不必挂怀,西林春只识得贝勒爷的才华俊貌,其余细微小事,西林春不会记在心上。”
看西林春如此给自己台阶,一点儿不计较自己对她的痴心冒犯,奕绘似乎更有几分心动之意翻涌不平。
“绘儿,春儿姑娘是荣王府为贝勒格格们请的教习先生,你痴迷诗文已久,这次王府里请了专门的老师,你可要抓住机会,多多虚心请教学习才是!”
绵亿王爷嘱咐着奕绘,奕绘的眼神和心全都在西林春那里,险些没听进王爷的话。
“王爷放心,春儿一定会尽全力指导贝勒和格格们。”西林春担心奕绘走神再次挨骂,便抢了个先回了王爷的话。
听西林春这般讲,奕绘才意识到自己听漏了王爷刚才的话,为了隐蔽自己走神的事实,奕绘急忙附和道:“是,是……春儿姑娘说得对!”
奕绘一面对着西林春笑,一面答王爷的话。
绵亿王爷鲜少管教奕绘的,王府里的格格娇生惯养,有一些娇贵刁钻的毛病不假,可奕绘贝勒真真是最懂礼数,最稳重的一个。
今儿个在这天游阁内难以把控与自持,确实有些古怪,绵亿王爷似乎从奕绘的言行和眼神中知道了什么。
“好了绘儿,我看你今儿个没心思听阿玛多言,我且告诉你,往后的日子春儿姑娘就被安置在天游阁内,你去通知贝勒和格格们,每日按时来天游阁学课。阿玛公务繁忙,等得了闲儿就会来检查你们的诗文长进,若是没有长进的,棍子伺候!”
别的王爷疼儿女好吃好喝,尊贵荣华的供着,而绵亿王爷是一个极其注重家风家训以及学问造诣的人。
别的王爷说打自己的孩儿定是心疼舍不得,而绵亿王爷是绝对的舍得。
表面上看绵亿王爷是以武力树立家风,维护家风威严,而实际上绵亿王爷用心良苦。
每次有贝勒或是格格挨打挨罚他都彻夜难眠,食不能食,寝不能寝。
“阿玛,孩儿知道了!孩儿定每日准时来天游阁学课,也督促贝勒和格格们准时来学课。”奕绘躬身作揖,听候王爷的吩咐。
“知道就好,几个孩子中,你最自律公正,有你做监察就不必劳我费心了。这也是阿玛今日为何只叫你来的原因。”绵亿王爷用心良苦地交待完事情,转身告辞了西林春,就去忙自己的公务去了。
奕绘领了命,这会儿单独与西林春一起相处,不知该找些什么来说,奕绘的脸突然涨红起来,烫得如同烧开的油锅一样。
“绘贝勒!绘贝勒!”西林春举着手使劲儿在奕绘眼前摇晃,不知奕绘在神入些什么,好似浮想联翩一样。
“春儿姑娘,我好像又失礼了!”奕绘又开始赔礼道歉。
“无妨,无妨……您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明日再早些来吧!今日我要收拾一下我的行李,恐要劳忙些时间,等今天布置好住处,明日就可以为贝勒和格格们上课了。”
西林春婉言指使奕绘离去,奕绘听了心里略感失落,刚刚还在王爷面前夸自己,怎的转瞬就让人走呢?
奕绘实在有些难以理解,心情突然有些不畅快。但他不好赖着不走,只能收拾心情离开。
“春儿姑娘告辞!”奕绘有些不舍地走了,背影里还带着几分失落。
西林春初来到天游阁,就发现里面好多的文物典籍。
天下惊奇造物,奇妙卷籍,在天游阁里真是应有尽有。
除了书卷,这里面还有鼓琴,乐器等等。
有了琴棋书画,音乐这些东西,文人们在天游阁吟诗作赋,填词,鼓琴,奏乐行各种风雅之事,便都可以做到了。
说来这个天游阁,也是清朝众多楼阁之中,最最难得的一个蓬莱仙境、旖旎风光之所在。
奕绘回到自己的延年馆,有些失落,与刚刚热烈激动的心相比,此时显得寂寥而孤清。
他有些丧气地躺在床上,侧着身子望向门前的白海棠,这白海棠花枝纵横开得好不热闹。
望着窗外满树枝的白色,是那样纯洁高雅,就像初恋情人一样,洁白朴实,真挚而纯净。
花瓣被微风吹得摇摇摆摆,薄薄的瓣儿,淡雅丰腴。
白海棠的花儿就像奕绘心中的西林春一样,纯洁无瑕,花开似锦,而又占尽风情。
微眯着双眼,奕绘的眼神开始迷离,好似想入非非,心神困顿。
窗外的白海棠娇艳动人,奕绘神入了片刻,疲乏睡去,手中的诗文落在地上。
奴婢绿萝忙完了活儿回来,看见贝勒爷睡得沉沉的,好似被啥事累着了。
想想贝勒爷平日里勤奋学习,刻苦读书,潜心专研太素斋的书文卷轴从未这般累过。
可今日却突破寻常,这么早的时间就睡得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