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岁月二》泓爱

11、十一、雕龙腾云衣 “谛君大人

　　“谛君大人，仙君大人，小人是此次十艘楼船总带队人杜南。也将会负责二位仙君大人一路的安全及衣食住行各项细则。此次大典准备的匆忙，若有不周之处，还请两位仙君大人多多包涵。”
　　留着八字胡的杜南长相十分正派，他的眼神犀利精光内敛，是那种丢在人群里一眼看上去就是英才之辈。
　　正在由几名仙侍女衣官更衣中的奕天还未来得及答话，那头已更衣完毕的男人抖了抖袖子，看着杜南突问：
　　“今年晓白山管辖境内六十六处香火地如何？”
　　“回谛君大人。”
　　杜南听苏萧焕发问，不卑不亢的回：
　　“一如往年，南边的香火地香火旺些，今年天公作美，其中三十一处香火地更和凡间达官贵族往来密切，约比往年多了四成收益。但中北部‘骐骥’、‘駃騠’、‘寒鸦’三大香火地因先前万抵楼一事，遵您的嘱咐，将其中过半收入让给他们，所以今年还是……”
　　杜南没有再说下去，苏萧焕已点了点头淡淡道：
　　“我六大仙家香火地虽古来既是竞争之势，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们得懂。今年还依照往年一般，将这三处的过半收入让出去，切记，莫要声张。”
　　“是。”
　　杜南躬身而应，二人话到此，奕天也已由一众衣官更好了衣。此刻，他正身着一身贵紫色雕龙腾云衣向苏萧焕和杜南二人看来。
　　杜南看到他身上那套华光流彩的衣服怔了怔，颇有些惊讶说：
　　“谛君大人，这位是？”
　　“你常年不在山上，没见过他，这是我家老五。“
　　苏萧焕话说到这儿，看向奕天说：
　　“老五，这是杜南叔叔。晓白山共有三大仙侍总管，行职一正两副。曾经，徐老为正，掌管一切仙道仙侍事宜，元总管和杜南叔叔皆为他的左右手，前者专司仙境山门事宜，后者，眼前的这位杜南叔叔，则司职晓白山管辖境内六十六处香火处。”
　　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以，古来会被派出去“戍边的大将军”无一不是帝王极其信任之人。
　　奕天少见师父会如此郑重地介绍一个人，慌忙以礼相待道：
　　“杜叔叔好。”
　　“仙君大人使不得！”
　　杜南在奕天要礼时慌忙上山来托住了他，这一托之下，奕天才发现此人修为非凡，少说也有晓白山功法七门之境。
　　杜南一托奕天后表情有些恍然大悟，他很是正经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笑意，他说：
　　“原来您就是奕天，奕仙君，久仰大名。”
　　奕天怔怔，还没来得及追问对方如何得知自己，杜南已笑着看向了苏萧焕说：
　　“谛君大人，原来这位便是四少爷和小人论道时常常提及的五少爷了。今日一见，果然丰神俊秀，不过真要说的话，这位少爷比起四少爷可内敛的很呐。”
　　眉宇间似乎也有了一丝笑意，苏萧焕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摆摆手道：
　　“那皮猴子在山底下还要多劳烦你，也不知最近如何了？”
　　杜南闻言笑道：
　　“谛君大人莫要担心，四少爷当年得的那是徐老真传。若论起商贾精算之术，我们这群年龄上的叔伯们，实在难望其项背，大多时候可是四少爷在教我们啊。”
　　苏萧焕眉宇间的笑意一时更浓了几分，他又一次的摆摆手，淡淡道：
　　“两回事，皮猴子再精明，姜还是老的辣，特别于这为人处世一道，你还是要多多帮衬这些个孩子。”
　　苏萧焕话说到这儿，同样指了指奕天，奕天怔怔，顺着师父这一指又一次向杜南礼了一礼。
　　杜南见状，躬身笑答：
　　“杜南明白。对了谛君大人，我既回山，是不是还是应去燕仙君那儿见一礼。”
　　“恩。”
　　苏萧焕不置可否，轻轻一摆手说：
　　“你去吧，顺便把山下近一年的情况也汇报给她听。”
　　杜南的表情有些疑惑，他再次向奕天看了一眼，显然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节。但他什么也没有问，他只是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就此转身离开了。
　　杜南离开后，屋中还有几个忙碌中伺候用度的仙侍，苏萧焕看了他们一眼说：
　　“你们都出去。”
　　几人听令，恭敬的退下了。屋中，一时只剩下师徒二人。
　　苏萧焕打量了眼前这个身穿贵紫色雕龙腾云衣的孩子一眼，突地摇了摇头说：
　　“知道他刚刚为何有那样一问吗？”
　　奕天沉默了一会儿：
　　“您是说……他问……要不要去见大师兄的事吗？”
　　“你倒机敏。”
　　苏萧焕这四个字，让人听不太出是褒是贬，奕天便沉默着没说话。
　　许久——
　　“为师将这晓白山传于了你大师兄，你心中……会有怨气吗？”
　　苏萧焕这句问话吓了奕天一跳，他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慌忙上前来跪倒在师父面前语无伦次道：
　　“师父，弟子不敢……不！弟子不能……不不，弟子……弟子怎么会有怨气！”
　　苏萧焕眉间冷漠，此刻站在他面前扭头看他。
　　奕天几乎有些焦急的说：
　　“大师兄为长，便是先不说这辈分，以师兄的资质性子，弟子远不及其万一，弟子又怎么能——”
　　“很好。”
　　苏萧焕不冷不淡的说着：
　　“老五，永远不要忘记你今天说过的话。”
　　话说到这儿，苏萧焕一挥衣袖，负手就此离去了。
　　唯留身后仍傻傻跪在原地的年轻人一人。
　　好一会儿——
　　奕天抬起自己的袖子，向这名贵的深紫色雕龙腾云衣看去。
　　不敢。
　　不能。
　　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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