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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大难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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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算放松的氛围,此时只能听得裴文奚胸前的咚咚心跳声。
听外面声音应该是摸到了他们所在的墓道。
裴文奚眼神看向裴凌,询问怎么办?
裴凌向上指了指,她瞬间明白,裴凌歪在墓道的墙壁上,想站起来只能借她的力。
裴文奚知道此时不能出声,虽然她是裴家最不走心的将军之后,但遇到危险所应有的基本常识早已牢记在心中,这可是除了爹娘家人之外烙在心里的东西。
她转过身,自己半个身子抵在裴凌的肩下,头在他的肩膀处探出来,裴凌对自己的感官有些怀疑,在这紧要关头,他竟然觉得裴家小四这样古灵精怪可爱的紧。
裴凌将手撑在旁边的墙壁上,借着裴家小四的力气站了起来,这些伤自然不会让他这般狼狈,可他也不知怎么了就想看看裴家小四一脸严正以待的表情。
裴文奚驾着裴凌,顺着他指的方向过去,裴凌随手搭在旁边的墙上,没等她看清,眼前的石门便移开,身后的石门也在移动,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闪身进了面前的空间内。
外面这些人一看就训练有素,不仅是武力还有追踪。
墓道的石门只是基础机关,对于这些人来说,并不会费多少工夫。
此时,也不意外。
时间不等人,他带着裴文奚一个墓道一个墓道钻很快就甩掉了后面的人,但就在此时,墓道内安静的出奇,好像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其他人都不约而同消失了,这样突然静下来一般都是对方在搞坏水。
外面,眼见天快亮。
墓道外面的人冲墓内发出一声鸟叫,很快,里面的人接连而出。
一群人围在一起,几只手上下左右一顿划拉,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但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们共同看向京都城内的方向,城内丢了裴家女儿,不管怎么样都要速战速决,不管他们在不在里面,他们都决定用一个办法解决。为首的当即一个手势,其他人就开始忙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看出来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墓道里点火,经过他们查看,石门虽然严丝合缝,但这毕竟不是精修的皇陵,况且其实是一个废弃的墓道,石门被移动多次,因此当他们用干稻草点燃一些湿树枝浓烟滚滚时, 裴凌和裴文奚在里面被呛得喉咙发紧。
“他们放烟!”裴文奚急的跺脚,“这群孙子。”
裴凌不慌不忙的将布条沾水捂住自己和裴文奚的鼻口,“怕吗?”
“不怕,我们冲出去,如果两个人逃不掉,你一定不要管我,回京都,三哥哥和裴家都会保护你。”
裴凌一笑,总觉得这次京都没白来。
“不怕就好,裴将军的女儿,一定会长命百岁。”
裴家小四,也一定会平安。
石门每打开一道,烟雾都变得更浓,呛得嗓子火辣辣,眼睛也不住的流眼泪。
裴文奚没发现,旁边人眼神的坚毅,从容的好像生死无谓。
她自己活过二十六年,如果重生这一世就这样了结,也算是偷来这些天和家人相处的时光。
裴文奚身子骨终不比经过被师傅魔鬼训练的裴凌,在裴凌给她用水沾湿了多块布条掩在嘴上时,还是被烟雾呛到。
时间耽误不起,他刚想冲出去,就撞上了一个熟人。
“修斯。”
裴修斯和为风带着暗卫赶到这里,刚和黑衣人打起来,二皇子带人就到了。
裴修斯一面命人去救奚奚,一面瞧不起二皇子跟踪他的卑鄙行径。
来人已经在墓道扑灭烟雾的源头,裴修斯第一个冲进去,裴凌万万不能被二皇子发现,好在裴修斯想的周到,带了一套衣服,裴凌赶紧换上,装作身强体壮的样子,和暗卫一起将裴文奚带出去。
好在无论对方只是想用烟雾呛死他们两个还是将他们两个逼出来,都没放火,毕竟如果这边火光冲天,城楼上巡逻看到火光也会派人来打探,他们自然想做的无声无息。
裴文奚被救出来时,刨除对奚奚的心疼还有对裴凌的掩护,裴修斯一边大吼,一边将局势弄乱,裴凌随暗卫趁混乱之际消失了,
看着奚奚被烟呛得小脸灰黑,裴修斯将奚奚靠在肩上,冷冷的下令:“将这些人留活口。”
“全死了。”为风过来小声道,知道裴修斯想什么,他继续道:“是自尽,他们自知敌不过我们,吞药了。”
一时间,只有夏日清风吹过的燥热,还有墓道里树枝被烧的木棒子味儿弥漫在这里,裴修斯抱过自己妹妹,幸好奚奚没事,否则此时的味道便是刻骨铭心,便是锥心刺骨。
“二皇子来的真及时。”裴修斯抱起奚奚冷笑着扭了个身子,不让二皇子上前查看。
为风向东千牧作了礼,“请二皇子恕罪,情况紧急,我们要带奚奚先回将军府。”
东千牧点头,眼见地上黑衣人的尸首全部被裴府暗卫收走,心有他想,却也无法,自知理亏,只能跟在裴修斯后面一路赶回京都。
此时天还没作大亮,城内的马车早已经在京都城外等着,裴家父母听到暗卫所述,裴将军已经准备拔腿出城了却被裴夫人拦下,想来暗卫已经通知了潇儿和意儿,“将军,稍安勿躁。”
“婴梅”裴将军叹了口气,千言万语心里总是不畅快。
裴夫人闺名苏婴梅,她是裴将军的解语花,是裴将军的贤内助,每每将军遇事烦闷不堪,得夫人言语几句,便豁然开朗。
此时裴夫人也不像往常那般能开解将军几句,只知道此时将军府不能闹出大动静,不能出差错,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裴将军走过去拉住夫人的手,才知道她的手这样冰,他大手握着她的小手,一起站在前厅处,等着修斯将奚儿带回来。
这厢城外,裴文奚被裴修斯放进马车里,给灌了点水,本就没受伤的她,剧烈的咳了两声便醒了过来。
入眼是裴修斯一贯的风轻云淡,见到她醒立马扭头看去别处,不想多看她一眼。对比之下,旁边为风和煦的笑容,让人心安又温暖。
裴修斯在刚才就阻止为风给她擦脸,让她回去叫爹娘看看,多大的人还敢自己溜出家门,不跟家里报备,差点死在外面,狼狈的像头枯瘦的小野狼,戗起的头发比流浪狗更甚。
“裴凌呢?”裴文奚往四处望了望,紧张的问道,见到裴修斯她自然就安全了,她记得在墓道里,她还没等跟他一起冲出去,就晕了。好在旁边裴凌一把托住她,但随即她就晕死过去,再无知觉。
“没死。”
“青梅呢?”
“还活着。”
“现在在哪?”
“马车里。”
“去哪?”
“回家。”
“裴修斯........”裴文奚看不惯他不好好说话,叫他的大名。
“呵,声音还挺大,嗓子应该没事了。”裴修斯没好气的道。
“你快给我讲讲,怎么回事,是你们来救我们的吗?”裴文奚接过为风递过来的水袋,又灌了几口水,才堪堪觉得缓过来。
“不是我们来的话,那个墓道就是你永久的家了。”裴修斯想也没想的道,却被为风撞了一下胳膊,为风连忙呸呸表示晦气呸掉。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看京都哪个闺中小姐会馋嘴自己溜出府买吃的,如果不是我多找了几个暗卫跟着你,你以为你真能一个人就躲到墓道里吗?”裴修斯特意提高声音,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裴文奚有些恼怒,不过依她活了二十几年对裴修斯的了解,前世她以为这个比她早出来两个时辰的裴修斯就喜欢跟她拌嘴打架,也许因为是同龄,并未有大哥二哥的宠溺和爱护。
可想起三哥哥一个人独闯京都,最后和为风共用一箭而死的画面让她的心突兀尖锐的痛起来,裴修斯此时和以往因为她爱慕东千牧一样恨铁不成钢,那劫后余生没有被安慰反而被训斥的一点点恼怒被前世的记忆美化,被现在的心绞痛分担,所剩无几,只留下她脸上滚落得颗颗豆大的汗珠。
裴凌这边一直难以脱身,二皇子的人跟在暗卫后面,暗卫知裴凌身份,将他护送在前,待到京都城内,暗卫为首停住,“想必诸位将我们护送至此,不会再生危险,已达安全,就此别过。”
二皇子手下人见再跟就跟到将军府了,便同回礼,转奔向二皇子府内。
天刚大亮,路上没有什么行人,马车在前面开路人的引导下,飞驰前进,这边裴文奚痛到神色恍惚,郎中道:“小姐体力耗尽,惊惧同生,需要好生安抚情绪防生梦魇才是主要,现下我开个药方,可遣人先行抓药,待小姐回到府内,便可喝上药酣睡一场,精力便会恢复过半。”
裴文奚听见要吃苦药,恨不能立马疼晕过去,也许心诚则灵,她如愿的在下一秒晕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文奚才醒过来,但屋内却静悄悄的,只有昏黄的灯烛,烛心偶尔爆裂一下,火苗溅在烛油上滋滋,光亮跟着颤抖了几回。
她唤了几声青梅,没有回应。
床幔遮挡,房间内的氛围有些森然,她茫然的看着眼前这块狭小的空间,忽然双目瞪圆,尖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