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羽衣》再景

40、又是一年 哪里不能烧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池铭几乎每天泡在工地上，有时带着陶波，有时独自找工友们学习技能。
　　王薇羽依旧学习打工做功课，每次快下班时才见到从工地回办公室的池铭。
　　上次事情后她很少打电话给池铭，再没问过有关曹雯的事情。
　　临近春节池铭在工地做最后的坚守，今天是最后一个工作日，他过来给工友们派发红包。
　　下午雷鸣悦来到工地，池铭有些奇怪，这种小如牛毛的雇佣关系，值得雷公子亲临指导？
　　“池老板果然值得信任，天天看在工地上。”雷鸣悦在工地临时办公室里找到池铭。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雷公子客气。”
　　“今天给雷士的股东们送请柬，顺路过来邀请池老板。”雷鸣悦拿出一个很考究的信封双手递给池铭，“雷士的酒会定在这周六，欢迎池老板光临。”
　　“谢谢雷公子，还烦你亲自跑一趟，请个人带过来就行。星期六我一定到。”池铭接过请柬，他思量着雷鸣悦该不会只为送请柬而来。
　　“池老板可以邀请女伴一起参加。”
　　“雷公子见笑，我还没女朋友。”
　　“是吧，那池老板可以邀请心上人。”雷鸣悦依旧温文尔雅。
　　“雷公子有话说？”
　　“嗯，只是好奇池老板这么男人怎么没有女朋友？”
　　“姑娘们不喜欢我这粗笨的。”
　　“池老板喜欢什么样的女孩，酒会上会有很多美女，到时候有看上眼的告诉我，帮你介绍。”
　　“好，先谢雷公子。”
　　雷鸣悦笑笑，他似乎有话想接着说，但终究还是告辞离去。
　　两个人好似用说笑联络感情，两个人都心照不宣，雷鸣悦是要给自己什么暗示？池铭没空去想。
　　铭祥公司的聚餐安排在星期五，王薇羽完成了今年的最后一次工作，下班后她随同事们一起到酒楼参加公司聚餐。
　　陶波是正式员工，已经被几个崇拜他的年轻人拖去了他们一桌，王薇羽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合适坐在哪个地方。
　　“站着干什么？过来坐。”池铭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继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她身边，王薇羽连忙跟着他坐到他身边。
　　“定的什么时候的票？”
　　“星期天早上。”
　　池铭略有所思，明天雷士的酒会王薇羽会去吗？
　　“铭哥送我吗？”
　　池铭扭过头看看她，说：“当然。”
　　王薇羽好像突然减负，慢慢扬起嘴角露出笑容。

　　雷士的酒会果然豪华阔绰，光是来宾抽奖用的号牌都是K金打造，小巧玲珑的号牌拴在玫瑰花串上，轻奢别致尽显档次。
　　到处五光十色香雾弥漫，池铭走到一个靠窗的地方，从侍者手中取过香槟，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
　　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他只想跟雷鸣悦打个招呼走人，但雷鸣悦一直被宾客们围着。
　　昨天还猜想王薇羽会不会出现在酒会，早上起床直觉告诉他，王薇羽不会去。
　　雷鸣悦终于走向他。
　　“池老板还满意这里吧？”
　　“很好，雷公子客气。”
　　“有没有看着合眼的美女。”
　　“雷公子笑话我，有雷公子在哪个美女会看旁人。”
　　“她们看我没用，我心有所属。”
　　池铭没接话，他担心自己被绕进去。
　　“可惜我没魅力今天能请到她，很遗憾的事情。”雷鸣悦的眼神有些暗淡。
　　端着酒杯，池铭嘴角挂着浅笑看着他，他很想告辞离开。
　　“池老板，我去那边看看，你自便。”雷鸣悦举起酒杯敬向池铭，池铭回敬。
　　“哦，忘了说，余经理我已经调到别的部门去了，以前他有得罪的地方池老板原谅，过完年我替我的员工给你赔罪。”
　　“雷公子言重了。”
　　表达得太明朗，除了没提王薇羽这个名字，其他的他希望池铭照单全收。
　　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难道自己是他追求王薇羽情路上的障碍？想到这里，池铭心里一阵抽搐。
　　他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王薇羽回到父母这边独自布置着客厅，大红的灯笼，娇艳的鲜花，加上寓意吉祥的盆栽，这些东西挤满了客厅还是显得冷清。
　　除夕夜，隔着烟花与爆竹，她跟池铭和邓云清发信息拜年，她回复殷宵和雷鸣悦的拜年信息，再也没有那种兴奋激动的心情，只是成就一种礼节，用心完成一项任务。
　　这就是长大吗？如果长大是不能随心所欲发信息给惦记的人，不能打电话给想找的人，她宁可不长大。
　　王薇羽和妈妈看春晚等着外出慰问的爸爸回来，韩乐琴问王薇羽为什么不开心，有吗？王薇羽很纳闷地看着妈妈。
　　“从你过生日那天开始，你就不像原来那样跟我说心事了。”
　　“谁要你们还把我当孩子没经我同意为我做主。”
　　“是小雷说想给你个惊喜，说句祝福的话就走，结果人家脚没站稳你就不见了。”
　　“知道是他的主意，没怪你们。”
　　“小雷不错，你没考虑考虑？”
　　王薇羽没吱声。
　　“有的人错过就错过了，再想回头没有了。”
　　“你和爸爸觉得他哪里好？”
　　“你爸说小雷张弛有度，进退自如，再历练几年，城府深厚，可堪大任。”
　　“我又不选公司接班人，再说了，爸爸又没跟他接触过怎么知道的？占卜出来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当初你爸看池铭不也八九不离十。”
　　王薇羽马上来劲，调整好舒服的姿势等着妈妈的下文。
　　哪知韩乐琴拿起手机回复拜年信息不再理她。
　　最近都没联系铭哥，他忙什么呢？

　　池铭和候诗祥同往年一样四处拜年，每晚送走客户后两人才安静地吃顿饭。
　　候诗祥发现池铭比以前更沉默，他找了许多话题池铭都没兴趣多接话。
　　自从那天池铭对他连打带揍后，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整个人也和气了许多，但候诗祥总感觉他有心事。
　　“明天要去三个地方，晚上请张工吃饭，我爸作陪。”候诗祥边吃边说。
　　池铭点点头。
　　“哥，不高兴？”
　　“没有。”
　　“骗谁呢？想薇羽妹妹了？”候诗祥随便的一句玩笑引得池铭呛到。
　　“这几天你每天喝酒不喝茶，薇羽妹妹在又会甩脸色你看。”
　　池铭抬头瞪他一眼，要他不要拿王薇羽开玩笑。
　　“你说大过年的我们俩是不是很惨，还不如平时，平时至少我弟和薇羽两个小鲜肉可以造气氛。要不我叫他们出来？”
　　“王薇羽过不来。”
　　“今天过不来，只要你发信息，她明天就会过来。”
　　“离开学还早得很，她要陪她爸爸妈妈。”
　　“我先以为你迷上她了，每次见你母鸡护小鸡那么护着她我就想提醒你，趁早让她走远点。现在看来你还正常，俩人几乎见不着面。”
　　池铭低头慢慢品着杯中酒没接话。
　　“哥，我记得我去年也是大过年跟你说的，趁现在还有气力赶快让薇羽走人。她哪里不能烧香，非得来我们这个破庙，一个陶波为她守身如玉也就算了，再把你搭进去，估计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答应她妈妈照顾她，她不主动提出来，我怎么请她走。”
　　“她都多大了！原来是孩子也罢，现在她是大人了。----薇羽也是，那么多公司意向寻人，她就赖在我们这里，完全耽误自己。我们发给她的那点碎银子还不如人家的小小零头。”
　　“什么时候的事？”池铭停下手中的酒杯。
　　“她没跟你说？薇羽学的是功能材料专业，热门抢手得很，不用等毕业他们都会被用人单位签走，而且都是大单位，研究高科技的。特别像薇羽这样的，女孩子读这个专业的本就不多，再加上薇羽妹妹长得这样，成绩又好，好多特殊场合，男孩子不太合适的地方都会抢着要她，就看谁的手快，年薪优惠。”
　　“你哪里知道的？”
　　“陶波的同学秦未央，女朋友和王薇羽以前一个寝室，他和他女朋友都是八卦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
　　池铭一口抽干杯中酒，放下酒杯他细细思考着候诗祥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