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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原谅你了 长大了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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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薇羽在办公室等到很晚池铭都没回来,他和候诗祥打了好多电话他也没回应,想是他真的生气了。
候诗祥身上多处青肿,王薇羽要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免得落下毛病,候诗祥边用冰袋冷敷边摇头。
“也不知道他骑摩托去了哪里?知道他反应这么大我就该先问问他。”候诗祥说。
王薇羽蜷着腿靠在沙发上,池铭不会给她回电话了,她想知道他在哪里,她想知道每逢他遇到这样苦恼纠结的事情他会去找谁。
妈妈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王薇羽起身准备回景雅居。
明天的生日宴池铭不可能出现了,他烦她躲她都来不及,这次借口都不用找。
她的二十岁啊,可惜得不到他的祝福。她记得十八岁成年的那天,她很希望他能出现,但只有云姨过来,之后他连问都没问,估计都不知道她何时成年。
候诗祥要陶波送她回家,王薇羽说她一个人可以。
深秋的夜晚霜露深重,王薇羽把外衫裹紧还是觉得凉意四溢,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她不想坐车,顺着马路向景雅居走去。
本以为自己能好好思量发生的事情,但始终理不清头绪,脑袋里面只回想着池铭的那句话---“靠脸吃饭”,一阵伤心眼泪止不住流下来,纸巾没了,王薇羽抬起袖子不住地擦拭眼泪。
池铭回到办公室将近十二点,候诗祥还在办公室等他。
“她走的时候你和陶波也没说送送,大晚上一个女孩子路上不安全。”
“她不要人送,每次除了你她放心谁?”等等,他怎么知道她是一个人回家的?候诗祥脑袋飞转。
“哥,这事真不怨薇羽,起初雷鸣悦找她说这事她跟我说了,后来她说你知道了会不高兴,也因此跟雷公子结束了一切。至于雷士跟我们合作,薇羽真不知道。”
“结束了?哼!”池铭一阵冷笑,“你知不知道,前几天雷鸣悦去过她家,她的父母私下对他很满意。明天——雷鸣悦会去参加她家的家宴。”
“这些事你怎么都知道?”
“无论有意无意,有人想让我知道。”
候诗祥听懵了,难怪他这么狂躁,孤傲的他怎么可能接受来自王薇羽追求者的这份“施舍”,谁都能合作,除了王薇羽的“男人”。或者说,王薇羽身边的男性需要帮助,池铭会毫不犹豫慷慨解囊,他希望在她面前自己足够强大。
掉进套子里还不自知,候诗祥在想找个什么时机再跟他说说。
“晚了,回家吧。”
“今天我和你一起住宿舍。”
“行了,我没事,走吧。”
池铭瘫倒在沙发上,太累了,他不想思考任何事情,只想快点睡过去,但王薇羽那张被他惊吓到的脸总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还有她一个人走在冷清的马路上,用袖子不停地拂拭面部,那美丽的背影在他脑海里怎么也甩不掉。
傻丫头又哭了吧。
池铭被妈妈的电话叫醒,邓云清说王安林夫妻中午到,问他到底去不去赴宴。
池铭说自己约了客户钓鱼,很早就约好了不能推脱,他已经跟王安林解释过,要她再跟王安林夫妇说声抱歉。并且还说钓鱼的地方很偏僻网络信号不好,等会儿联系不到他很正常,他要妈妈别担心。
将近十点池铭关掉手机,在办公室查看公司的进出流水。
手指不停滑动鼠标但什么也没看进去,回过头再来一遍,一会儿又走神。他气得扔了鼠标瘫倒在办公椅上。
回想起昨天工地上,雷士过来看工程进度的余经理跟他闲聊搭讪,说到了雷鸣悦和铭祥的渊源,他才知道雷公子和王薇羽的关系千丝万缕。
他不知道余经理是受人之托提点他还是为了显摆和雷公子关系不一般自我吹嘘,只记得当时自己火冒三丈,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想生气的原因,也努力劝说自己合作对铭祥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事,但他终究说服不了自己,他觉得恼怒羞愧,最终他也明白击倒他的还是王薇羽。
接受了雷士的恩惠就得用心给人家办事,雷鸣悦想要王薇羽念他的好,他知道王薇羽在乎铭祥,想用这个维系他俩的关系,难怪两个人分分合合牵扯不断。
雷公子用心良苦。
想到王薇羽,池铭心中一阵酸涩。她有什么错?无论她是否知晓这事,她都希望他好,她对他的支持他无时不刻能感受到。
昨天是自己太过分,那惊恐的眼神一定是被吓到了,当着侯三的面不好意思哭,回家的路上哭得好伤心。
池铭猛叹几口气。
时间真难过,挨了好半天才到中午,他们应该到了,在享用家宴吧?看见王薇羽和雷鸣悦,他们很高兴吧?自己的妈妈就是为相看雷公子去的,韩姨对雷鸣悦的欣赏会毫不掩饰地说给妈妈听。
真是难得的男人,集所有优点一身,关键是对王薇羽情有独钟,这样的男人王薇羽应该躲不过吧?他肯变相性投资铭祥,已经表明了心迹,傻丫头还犹豫什么。
池铭一阵心痛。
他不想被这样的情绪左右,拿起钥匙起身走出办公室,尘土飞扬的工地才属于他。
在工地上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天将黑,他吩咐工友们收工,自己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打开手机,在众多的电话和信息中,他首先看到的是王薇羽的信息:“铭哥,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第一天,无论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请把那些错误帮我停留在十九岁。期待你的祝福。”
今天是她的生日?
顺手他回复了一句:“生日快乐!”
“谢谢铭哥!很高兴!”几乎是秒回。
派对结束了?怎么这么快?池铭看着手机有些呆滞。
王薇羽再没发信息过来,池铭边开车边不时看手机,不知不觉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走上这条路,本想回宿舍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也不知道妈妈回家了没有,雷公子有没有给他们安排其他的节目。
邓云清正在家里练习广场舞,看见池铭回来要他洗澡换衣,自己去给他做面条。
“今天高兴吗?”池铭问。
“嗨,你幸好没去。”
“怎么啦?”池铭放下筷子。
“雷公子一到小羽就慌着跑了,说学校有事,出门人就没影,连蛋糕都没切。”
池铭看着妈妈,有些难以置信。
“雷公子说估计他来小羽觉得太突然,要你韩姨打电话跟小羽说他已经离开。结果小羽一天没接电话。”
“手机关机?”
“没有,她发信息要我们吃好喝好玩好,谢谢我们给她庆祝生日。今天是小羽二十岁生日,真是越长越漂亮,难怪雷公子放不下手。”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几点钟?”
“十二点左右。”
池铭拿出手机,翻到王薇羽信息,看见发信息的时间是十二点零五分,突然心口像被石块堵上,哽得他难受。
“王叔和韩姨住哪儿?”
“王叔过来汇报工作就两天时间,说回家麻烦,这几天住省委招待所。”
“妈,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情没处理完,先去看看。”
池铭抓起外套拿起钥匙匆忙出门,看着桌上没动一口的肉丝面,邓云清心生古怪,今天孩子们怎么都怪怪的。
“在哪儿?”
“和爸妈在一起。”
“撒谎,在哪儿?”
“九龙巷。”
“找个地方坐着等我。”
路上塞车,三十分钟的路程多花了一倍时间,王薇羽除了给他发了个定位再没其他的信息传过来。这是真生气了,平时她会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催促,闹得他要她闭嘴,再不许打电话影响他开车。
终于到了,王薇羽在路边等他,池铭看见明亮的路灯下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穿裙子了,不知有没有喷药水。
池铭快步走近,王薇羽面带倦容对他盈盈微笑,华灯下周遭好似都不存在,池铭唯有看见那张清纯美丽的脸庞。
“合作这件事情我真不知道,我也没靠脸吃饭,你知道我工作很用心的,我学习也很努力。”王薇羽垂着眼帘半低着头。
“嗯,不重要了。”
“你昨天很凶,还说我是罪魁祸首。”她的眼圈红了。
“昨天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再那样。”
听他这么说,王薇羽的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池铭看着不知所措。
“可是我昨晚哭了一晚上,”王薇羽眼泪掉得更厉害,“铭哥要改改脾气,哪有不听人解释就胡乱发火的。”
池铭没接话,从车上取出防虫药水,弯下腰在她全身喷洒。
王薇羽从他头顶掠过看着池铭宽大的肩背,所有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我原谅你了。”王薇羽很轻很轻近乎呢喃。
池铭直起腰,呆呆地看着她。
池铭送王薇羽回她父母那里,一到家邓云清就跟他说王薇羽回去了,说在学校给教授帮忙,然后被同学拉着吃晚饭。
会撒谎了,以前定会像筛豆子一样实事求是说出每个细节。
长大了就开始学着用谎言躲避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