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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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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正从后背颗颗往下滑落。
他觉得很冷,拥住了被子。
头疼得厉害,他狠狠按了按太阳穴,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就是胡莲所说的那个恶梦吧?没想到听是一回事,亲自经历又是另一回事。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天刚刚有一丝微弱的晨光。
现在不过四点多钟,可自己是绝对再版也睡不着了。
秦洛苦笑,起了床。
出门上班时,正巧碰见阿寻,两个人就昨天的听闻聊起天。
“你说,会不会是二十多年前出事故的那几个工人的冤魂在闹事?”
秦洛道:“要你是鬼,你会等二十年后才出现麽?”
阿寻思索着,说道:“也对,可要不是鬼,那会是什么?死者家属的复仇?”
想了想又道:“也不会啊,那不跟鬼一样说不通了嘛……要复仇早就复了。”
“你没觉得胡女士那件事发生的时间很赶巧吗?”秦洛忽道。
“怎么?不就是在小楼梯垮掉后……诶~对哦,在那之前就没有事的。”
“那小楼梯一定有古怪,铜戒也是在那儿出现的,所以阿寻----”
“干嘛干嘛?干什么笑得那么诡异?”阿寻退避三尺。
“你说呢?”
秦洛虽是笑着,但心里仍是对昨夜的恶梦难以释然。
也幸好自己是心理医生,懂得给自己一些心理暗示,要是平常人也会像胡莲一样陷入精神折磨吧?
“阿寻,我昨晚梦到了,胡女士的那个恶梦。”
阿寻本想逃得远远的,一听他这话又竖着耳朵凑过来。
“那个楼梯什么的?你也梦见了?怪了我怎么没梦到?”阿寻狐疑道。
因为被铜戒缠身的人是我啊……秦洛暗道。
这种时候走着去医院肯定是来不及了,秦洛只好搭公交车。忽然想起来自己那辆点不起火的小破车,秦洛想着自己又要破费了。
不过今天倒是意外,居然能碰见阿寻,记得平时他应该是很早就出发走着去医院了吧?
……等下,他既然是走着去医院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旁边?
“阿寻你今天怎么没走去上班?”
年轻人很悲惨地笑了笑,明亮的眼睛下方浮现出淡淡的黑色阴影。
“都是我那个堂姐,半夜三更打电话要给我讲什么散冤气,害得我昨晚一直没睡好,就起晚了些。”
秦洛感到还笑,又不好直接大笑出声,只能拍着阿寻的肩:“你家堂姐一直这样……的吗?”
“唉,小时候老讲鬼故事吓我就算了,长大后更是快钻到那些东西里去了,整天神神鬼鬼的……”
秦洛想了下,问道:“你堂姐能看到一些平常人看不到的?”
阿寻道:“不会吧,没见别人说她阴阳眼什么的,哎呀她反正就是那种飘忽的气质,从小到大被她吓到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但她却说准了秦洛的事,他的确被缠上了。
公车晃悠悠地往医院方向开去,阿寻疲倦得在好不容易得来的座位上打起了瞌睡。
铜戒安静地躺在秦洛的上衣口袋里,像个与整个世界都无关的东西。
只有秦洛清楚,这枚铜戒才是关键。
***
他再一次去了那所公司。
他没有叫上阿寻,那家伙被他一个去修车的理由被打发走了,原因是不想牵涉进太多的人进来。
门卫依然形同虚设,他很容易就走到了公司大厅里。
很巧的是他遇见了胡莲。
她看起来气色好多了,脸色恢复了红润,双眼看起没有那么死灰一片。当她看到秦洛的时候,眼神是诧异而惊喜的。
“秦医师?”
胡莲很热情地接待了他,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也许是因为最近摆脱了恶梦又被升职的缘故。
“秦医师,我现在真的没再做那个恶梦,而且也再也没听见奇怪的声音,我真是怀疑自己前段时期是不是真出现了精神问题。”胡莲浅笑道。
秦洛并不打算把自己被铜戒缠上的事告诉给她。
有些事情能过去的,就情愿当它是一场梦也不要去深究,有些深刻的记忆是没什么好处的。
“事实上,我来这儿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职员楼很早就建成了?”
“是啊,旧楼差不多是二十年前建成的,新楼是最近几年才加盖的,”胡莲有些疑惑问道,“秦医师怎么想起问这些了?”
“噢,我有个朋友对城市中的老建筑很感兴趣,我就帮他了解些情况。”秦洛说得镇定自若,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在现编现说。
“是吗?”胡莲说。
“听说,楼修起来之前这里是片工地?”
“好像是,我也是听一些老人说起过,我们公司的一个清洁工就知道这些,有时候就和我们聊过。”
“听说还出过工地事故?”
胡莲沉思一会儿:“张妈好像提过,似乎那次事故还死了不少人,有五六个工人,还有个工人家属。”
“他们……是怎么死的?”
或许事实在接近了。
“相传是高空作业时,设备突然垮掉,一些人被摔死,一些被砸到头死掉的……很惨不是吗?”
秦洛没有说话。
“不瞒您说,那段时间我也真想过会不会是工地上的冤魂找上了我,但现在看来,的确是我多心了……也许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吧?”
秦洛笑而不回。
他很快与胡莲聊完了天,刚走出办公室没几步时,他看到大楼梯口站着一位手拿扫把的老妇人。
“请问您是这公司的清洁人员吗?”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含糊。
“您是……张妈麽?”
“小伙子,你听到了什么传闻吗?”老妇人问。
秦洛愣了,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你刚刚和小胡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吧?当年的事,我可是知道的。”
秦洛苦笑道:“若我说,是遇到了,您信吗?”
老妇人果然诧愕地瞪他,嘴里却喃喃道:“果然……果然呐……他们仍是不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