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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尼克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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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的时间，假期结束，上班的日子再度来临。
第一天上班很多人都不在状态，一天的时间不知不觉就混过去了。
当尼克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的时候，在门口的那棵树下，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手里拿着公文包的尼克顿了顿。
他抬头看一眼那人，淡淡的疲惫涌上他的内心。
他不吹风也不看风景了，不自觉地加快步伐，很快就走到树下。
在尼克刚出现在路口的时候，盖茨比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有些兴奋，几乎有一天的时间都没有见到尼克了，他就已经开始想念他的笑，想念他身上的味道。
盖茨比整理了一下衣服，拿着玫瑰走向前，挡在尼克面前。
盖茨比：“晚上好，尼克。”
尼克停下脚步，看着盖茨比充满热情与期盼的双眸，不由地抓紧了手中的公文包，他不能给盖茨比并不存在的希望，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于是，他故意冷冰冰道：“晚上好。”
盖茨比并没有被他的态度影响，双手捧出那一捧火红的玫瑰：“早上我真的有事被耽搁了，这是赔礼。”
“晚餐也准备好了，是你最爱的烤羊排配红酒酱，我们去庄园吃吧。”
尼克没有接，注意到盖茨比眼下的淡淡青黑，老管家不是说这两天盖茨比会很忙吗，但盖茨比还是抽出空来陪他，但他却不能回应同等的感情。
尼克垂下眼眸，淡淡道：“我已经和同事一起吃过晚饭了。”
盖茨比保持微笑，把手中的玫瑰往前伸了伸，“那，尼克，收下这束玫瑰吧。”
“这是我在遇见你的那一天种下的，你上次不是说也喜欢红色的玫瑰吗？”
尼克看了眼那捧颜色艳丽，宛如一束正在燃烧着的火焰的玫瑰，“我现在不喜欢了，这是女人才会喜欢的东西。”
说完，没等盖茨比回应，大步往前走去。
没走两步，左臂就被人抓住，尼克眉头皱起，烦躁极了，“我说我不喜欢！”大力挣扎间，那束玫瑰被撞倒在地，娇艳的花瓣染上点点尘土。
“没事，不喜欢我就送别的。”盖茨比将手中的纸张递出，“这是你公文包里刚刚掉出来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拿好，别再掉了。”
尼克惊讶地往手中的包看去，也许是他攥得太紧，公文包的扣子已经打开，那张纸是他下班时匆匆放在最外层的。
接过纸张，尼克在原地踌躇了片刻，还是别别扭扭地憋出一句：“谢谢。”
说完就快步离开。
关上门，尼克背靠在房门上，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脸，透过门上的玻璃偷偷往外看。
玻璃有些厚，门外的灯光也有些昏暗，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看着影子弯下腰捡起玫瑰，在原地站了很久。
“对不起。”尼克忍不住低语，他撒谎了，他其实很喜欢那束玫瑰，他也不是故意把它碰倒在地的。
像是听到他的话一样，盖茨比往这边看来，尼克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身，半蹲下去，抱住膝盖，他没看到我吧，他肯定没看到……
这次他多等了一会，十分钟过去，他的腿都蹲的有些麻了，他才小心翼翼起身，朝外看去。
门口只有几棵树默默伫立，在夜风吹拂下发出沙沙声响，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尼克站起身，打开灯，把公文包随便放在一边的柜子上，解开领带，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倒是有些低落。
夜色降临，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屋内的一切都被这层朦胧的光晕笼罩。
尼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盖茨比送花时的热切的眼神、最后捡起花时的落寞身影一直在他脑海中循环上演。
他侧过身，紧紧抱住床上那个多余的枕头，双手无意识地在上面揉捏。
盖茨比一定很伤心吧，努力抽出空来，亲自去挑选了这么一束玫瑰，却被他这样冷漠对待。
他看向被他放在一边柜子上的白玫瑰，在月色的映衬下，那娇嫩的花瓣显得更加动人。
这是盖茨比亲手挑选的花，闻到空气中的淡淡花香，他仿佛能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弯着腰在花园中仔细挑选的样子。
尼克心中越发烦乱，他放下枕头站起身，把花瓶挪到客厅。
放好花瓶，站起身时看到窗外掩盖在重重树影之间的庄园，他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前，怔怔地看向那边。
这么多窗户，到底哪一扇才是属于盖茨比房间的呢？
尼克不知道，他心中想念的那个人此时也站在窗前，一直注视着这里。
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尼克整个人都恹恹的，打着哈欠走出门房门，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就看见那一辆停在路口的明黄色的车，和站在车边的盖茨比。
他顿了顿，收起懒散的样子，直视着前方，目不斜视地走过，经过盖茨比时还特意加快脚步，根本不给盖茨比搭话的机会，最终比平常更早八分钟的时间，到达了车站。
下班的时候，他也经常看到那辆车，同事们都对这辆豪车议论纷纷，纷纷猜测这辆车到底是来接谁的，都在这等了几天了，从来就没见人下来，也没见人上去，都是停了一阵就走了。
尼克从来都不参与这些讨论，每次都会装作很匆忙的样子经过，从不往肯往那辆车多看一眼。
这天午餐时分，尼克拿着在外面买的午餐坐到用餐区，刚坐下，就看见上司杰森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杰森：“布伦特·戈斯过两天会到纽约来表演，知道你对这方面挺感兴趣的，要不要我帮你搞两张票？”
尼克下意识回答：“要！”到时候可以跟盖茨比一起去看。
话音刚落，他就想起，他跟盖茨比现在的情况，咬咬嘴唇，垂下眼眸：“不，不用了……”
杰森倾身靠近，关心道：“你这两天怎么了，是不是跟你那个朋友闹什么矛盾了，整天垂头丧气的。”
尼克跟同事闲聊时稍微有提到盖茨比，但都只是说了个大概，从来没提过盖茨比的名字，但跟他熟悉的同事都知道他刚来纽约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个交情过硬的兄弟。
但同事们哪知道，现在这个兄弟不想做他的兄弟了，正在努力朝伴侣这个位置努力前进呢。
这让他怎么说呢？
尼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边吃边说：“没有，就是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有些没精神而已。”
在证券公司混了这么久，杰森哪能就被尼克这么一两句糊弄过去，不过以他们两人的关系，他也不好多问，只好再次确认：“你真的不要了啊，这票我也只有几张，你现在不要，之后再找我要肯定是没有了的哦。”
“不要了。”别说是布伦特·戈斯了，就是上次那个退出舞台的莫特利耶达再次复出他都没什么心思去看了。
下班后，尼克特地避开盖茨比常在的正门，从偏门离开。
夏天已经来临，天气越发炎热，尼克从家里带来的衣服太厚了，在这样的天气根本无法穿着。
原本尼克还想着和盖茨比一起去采购衣服，现在他只能一个人下班后去购物街。
这边的店铺都有着精美的装潢和璀璨的灯光，让尼克看得目不暇接。
尼克随便走进一家门店，进门时还有穿着西装的男人帮忙拉开门，感觉也享受到了一把富豪的待遇了。
刚进门，尼克的目光就被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吸引住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颜色和盖茨比眼眸的颜色好相衬，盖茨比穿上了一定很好看。
一边的导购小姐笑着问道：“先生，要不要试一试。”
尼克强迫自己移开眼神，摇了摇头，这颜色不适合他，他随便挑了两套轻薄的衣服。
在结账时，他又不自觉地走到那套深蓝色西装面前，摸了摸，触感丝滑冰凉，即便是在现在这样炎热的天气穿也很适合。
鬼使神差地，尼克买下了这一件和尺码完全跟他不适合的衣服，加上他刚才挑的两套，他这几个月的工资全部都花出去了。
看着手上提着的购物袋，尼克才回过神，我这是在干什么？
他低头看一眼包装精美的西装，恨不得穿越回去把买衣服的自己暴打一顿，现在已经走出店铺一段距离了，不过就是可以退，他也没那个脸。
怀揣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尼克叹了一口气，走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
他往后一靠，把装着那件深蓝色西装的纸袋抱在怀里，看了一眼又一眼。
杰伊盖茨比，盖茨比。
他还记得第一见到盖茨比时的惊艳，和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尼克那天就觉得拥有那样结实臂膀的人，一定很特别稳重可靠，而现在，尼克知道，盖茨比不仅仅是可靠，他还温柔坚定，勇敢，拥有那么多自己并不拥有的美好品质。
他这样好，让尼克常常会想，要是他们能早点遇到就好了，那样他们就可以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做很多事情……尼克怔怔地想。
夜风拂过脸颊，他无奈地摇摇头，现在都搞成这个样子，要是早点遇到，又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场面。
和盖茨比故意保持距离的这几天，他才发现，他的生活已经被盖茨比填满，哪里都是他的痕迹。
看到有趣的事情第一个想分享的人是他……
吃到好吃的会不自觉多买一份……
工作时用的最顺手的钢笔是他送的……
一个人独处时两人相处的记忆会不自觉涌现，然后嘴角就会不自觉勾起……
这样的感情，还是他认为的兄弟之情吗？
尼克长叹一口气，侧过身，右手慢慢滑落在长椅上。
“啪嗒。”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低头，看见长椅旁躺着一个做工考究的皮夹，他弯腰捡起，仔细观察。
这是一个牛皮钱包，上面绣着一个浅棕色的小型纹章，纹章之上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
这是尼克获得的第一印象，展开皮夹，他就被皮夹夹层里的那一张照片黏住了视线。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俊美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