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尼克的那些 ...
-
“早上好，卡罗威先生。”
老管家一手捧花，一手拿着牛皮纸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不是盖茨比？尼克攥紧门把手，尴尬地笑了笑：“早上好。”
年轻人脸皮薄，老管家体贴地没提刚才尼克的奇怪举动，把牛皮纸袋递给尼克：“这是先生吩咐厨师做的，符合您口味的早餐。”
自从和盖茨比认识之后，尼克就经常在盖茨比家蹭吃蹭喝的，但经过告白之后，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毫无负担。
“卡罗威先生？”老管家疑惑。
尼克深吸一口气，礼貌双手接过，并让开门，问道：“老管家，进来喝杯茶吗？”
老管家摇摇头，“还是不耽误卡罗威先生您的时间了。”
将手中花束递出，“这是先生一大早起来，在花园里亲自挑选、采摘的玫瑰。”
这是一束白玫瑰，颜色像是冰淇淋一样，乳白细腻，散发着甜甜的花香，含苞待放的花瓣上还带着点点晶莹的露珠。
尼克在盖茨比庄园的花园里见过这种玫瑰，当时盖茨比介绍过，这是芬德拉玫瑰，是白玫瑰中质量很好的品种。
而且，尼克抓紧手中的牛皮纸袋，他知道，那个花园里的玫瑰都是盖茨比亲手栽种、侍弄的，他当时还惊叹，盖茨比一个富豪竟然还会种花，也会愿意耗费时间来侍弄这些花草。
尼克现在还记得当时盖茨比站在花丛之中，一双如蔚蓝大海的眼眸里，盛着满满的柔情。
“我以前看别人谈恋爱时，总是会送上一捧玫瑰。”盖茨比指尖轻轻拂过花瓣，“那时我就想，如果我爱的人每次收到的花都是我亲手栽种的该有多好，这样，他收到的花比在外面买的花更加有意义，我也会更开心。”
馥郁的花香中，盖茨比温柔的眼神能将人溺毙。
当时他还羡慕，不知道哪位佳人能得到盖茨比的青睐。
现在，他就收到了这样的一束，意义非凡的玫瑰。
见尼克迟迟不肯接过他手中的玫瑰，老管家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卡罗威先生，您可别生先生的气。”
“先生也很想亲自送花过来，就是这几天先生都会很忙，一旦有空了，先生一定会亲自上门的。”
“今天先生一起床，早饭还没吃呢，就去花园挑选玫瑰了。先生对您的心意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这么好过。”老管家又把花往前递了递，“您看……”
看着老管家温和的笑，尼克总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霞，迅速接过玫瑰，呐呐不语。
送走老管家，尼克不知不觉就把花插在了花瓶里，看着这些娇艳欲滴的玫瑰，纠结不已。
……
盖茨比庄园——
盖茨比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享用美食，整副心神都飞到尼克身上了。
除了生意繁忙之外，盖茨比没有亲自上门，其实也还是想给尼克一些冷静思考的时间。
他心中还是有一丝期盼，尼克心中是有他的，只要给他一些时间，他就会察觉。
“盖茨比，是山姆先生给你的权力太大了是吧！”
“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敢去招惹布坎南家族。”
一个有着灰色眼眸，杵着金色手杖的男人在一堆人的簇拥之下走进来，对着盖茨比斥责道。
“先生，他们突然闯进来，我们拦不住。”旁边的几个侍从慌张道。
盖茨比放下刀叉，慢斯条理地擦干净嘴巴，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几个侍从连忙退到一边。
盖茨比看着灰眸男人，指了指他对面的座椅道：“斯莱格尔先生，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先坐下，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谈。”
跟在斯莱格尔身边的人对盖茨比的真实身份都了解一些，听到这话，就有一个褐发男人走出来，边打量这富丽堂皇的大厅，边嘲讽道：
“装了这么久的上流人士，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富家老爷了，内里还不是个从贫民窟爬出来的垃圾。”
“要不是靠着我们先生，哪有你的今天。”
“我在跟你说话吗？”盖茨比眼神森然，褐发男人对上他的眼神，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忍不住后退半步。
斯莱格尔灰眸闪过一丝寒意，但终究是将手杖交到一旁人手中，坐上座椅，温和笑道：
“我知道你对布坎南家的那位夫人很有兴趣，但是你现在和布坎南家族对上，也没什么好处吧。”
盖茨比往后靠在座椅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漫不经心道：“我可没干什么，斯莱格尔先生，我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怎么敢对上布坎南家族那样的庞然大物呢。”
现在布坎南家族已经查到，给兰伯特家族报信的人是沃尔夫山姆的人，在这几天，双方已经爆发了一些冲突，沃尔夫山姆的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但沃尔夫山姆一直奉行闷声发大财的原则，从来不掺和这些老牌家族的事情，他一个小小卖酒的，也没资格掺和。
这次，布坎南家族和兰伯特家族的事情，他们这方唯一有关的人，就是盖茨比，除了他，还有谁想跟布坎南家族过不去。
盖茨比看了眼斯莱格尔，状似考虑了一秒钟，道：“看在山姆先生的面子上，我也可以查查，究竟是谁做了这种事。”
斯莱格尔倾身向前，双眸紧紧盯着盖茨比，“别装傻了，盖茨比。”
“究竟是不是你做的，我们心里都清楚。”
“你不过是山姆先生派出来的一个代言人而已，换掉你虽然有一点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行，后面有大把人可以代替你。”
“譬如你，斯莱格尔先生。”盖茨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斯莱格尔，“你也想要这个位置，是不是？”
被他的态度激怒，斯莱格尔站起身，将身前的杯盘全部扫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站起身，双手紧紧按在桌面上，厉声道：“盖茨比，我是代表山姆先生来警告你的。”
“这是最后一次，要是你再惹事，代言人马上就会更换，而换下来的人，下场往往都不太好。”
“到时候有的是人想收拾你，譬如布坎南家族里的那个大块头，他要是知道你一直觊觎他的妻子，他一定很乐意好好招待招待你。”
说完，斯莱格尔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想转身离开。
“慢着。”盖茨比打了个响指，大厅的门被推开了，一群一身肃杀之气的人进来，把斯莱格尔等人紧紧围住。
“既然来了，怎么能这么快就离开呢，留下来做做客吧。”
斯莱格尔终于意识到不对了，他往后退了两步，右手不着痕迹地摸向腰间，“盖茨比，你要干什么，不怕山姆先生追责吗？”
不等他的手摸到木仓，围着他们的人上前，利落地收缴了他们的武器。斯莱格尔带来的人也不是什么良民，立刻奋起反抗，却被这后来的一群人迅速镇压。
众人这时候才明白，盖茨比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他们拿捏的人了。现在他们被完全控制住，接下来，盖茨比就要找他们算账了。想到以前他们对待盖茨比的态度……
“盖茨比……盖茨比先生，您大人有大量……”
“盖茨比先生……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盖茨比先生，盖茨比先生……”刚才还行事嚣张的褐发男人浑身颤抖地跪倒在地，“盖茨比先生，我是斯莱格尔的心腹，知道他的很多事情，他之前就在你背后做了很多小动作，前阵子南部酒吧的动作就是他在背后捣鬼……我还知道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告诉您，我也愿意为您效命。请您……请您看在我如此诚恳的份上，放过我……”
“我相信，你说的这些事情，之后你也会很愿意告诉我的。”盖茨比打断他，对为首的男人道，“你能办到的吧，伊桑。”
拥有黑色卷发的男人恭敬行礼，道：“是。”
“顺便把庄园里沃尔夫·山姆派来的小虫子清理干净，我不想再看到今天的事情发生。”盖茨比是看着所有人说的，转了一圈，最后冷冽的目光落在斯莱格尔身上，“从现在开始，在我的地方，就得遵守我的规矩。”
斯莱格尔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堵住嘴巴，跟条死狗似地拖了出去。
地板上留下几滩猩红的血迹，在华美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
“先生，卡罗威先生收下了您的花。”
老管家走进来，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眼中毫无波澜。
“他心情怎么样？”盖茨比眼中的森冷褪去，换上一片暖意。
“看起来还可以，收下花时还有些害羞。”
盖茨比笑了，看来他得加快速度处理好手中的事，尼克的那些可爱表情，还是自己能亲眼看到最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