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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如果那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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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的照片？是他想的那样吗，还是他们只是兄弟而已……尼克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照片上。
他看了一会儿才去查看钱包里的其他物品，100美金的纸币，上面印着那让人尊敬的科学家、政治家、金融家本杰明富兰克林，整整35张，还有几张50美元、10美元的纸币。
差不多四千美金，这可是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巨款啊！我差不多得工作两三年才能攒到这么多钱……刚刚才花出去一大笔钱的尼克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尼克合上皮夹，冷静分析：“肯定是照片上两位男士之一掉的……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不过不管是不是属于普通人，他都不会试图去占有这笔本就不属于他的财富。
尼克站起身，留意四周的人，试图寻找和照片上模样相似的人。
但是这里是商业街，人流量实在太大了，尼克眼睛都快看花了，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疑似失主的人。
坐回长椅上，尼克叹了一口气，先在这等半小时，看失主会不会回来寻找，等不到再把钱包交到警察局去。
等待了不到十五分钟，尼克就看见两位头发花白，但身体硬朗的老先生往这边走来，在他们身上能依稀看见年轻时的风采。
他们走到尼克身边，其中一位穿着条纹衬衫、棕色眼眸的老人看向那个皮夹，微笑着问道：“先生，这应该是我爱人刚才不小心遗失的钱包。”
尼克拘谨地站起身，“你们的长相证明了一切，但是我还是想确认一下，这是对所有人的责任，请问，里面有多少钱？”他礼貌回应道。
站在老人身边的另外一位黑色头发、面相更为冷硬的老人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会儿才道：“大概是四千美金到五千之间，具体数额我已经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真是有钱人啊，我要是有这么多钱，肯定会数得清清楚楚……尼克对此充满了羡慕之情。
他点点头，将皮夹递了回去：“没错，这就是属于你们的。”
棕色眼眸的老人接过皮夹，大概看了一下，然后就从里面抽出了4张100美金的钞票：
“现在拥有像你一样诚实品质的人已经不多了，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奖赏，请不要拒绝。”
尼克看向那四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味的钞票，咽了咽口水，那张照片在他脑海一闪而过，他没有去接纸币，而是抬头看向老人：
“奖赏我不想要……”咽了咽口水，尼克鼓起勇气道：“请问我可以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看待尼克坚定的眼神，老人收回手，和爱人对视一眼，笑了一声道：
“当然可以。”
“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店里边喝边说吧，我有预感，这次谈话的时间绝对不短。”
黑色头发老人有些不耐烦，但一对上爱人那双柔情的眼眸，就只能无奈地跟上他的脚步，一辈子都快过去了，他还是拿他没办法。
走进咖啡厅，三人挑选了一个角落坐下，四周都没有别的客人，不会有别的人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尼克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
“抱歉，之前我打开过皮夹，看到了你们的照片。”
“我这个问题有些冒犯，请问你们是伴侣吗？”
终于问出来了，尼克松了一大口气，在盖茨比向他告白之后，他其实就有努力寻找同性情侣这方面的消息，他想更加了解这个群体。
但是除了各种书籍与流言，他恍然发现，自己身边竟然一个同性恋都没有，一个可以倾述的对象都没有。
棕色眼眸的老人和爱人对视一眼，在桌子下跟他双手紧扣，“是的，他是我的爱人。”
“压力肯定是有的，父母的、朋友的、社会的。”
“但是，和他在一起我就会拥有无限勇气去面对这些。”
“这不，我们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一刻后海当时选择和他在一起。”
谈话结束，看着这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在路灯下紧挽着手离开的背影，尼克不由地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和同性相爱，除了性别相同意外，和那些异性情侣其实也并没有不同。
这几天和盖茨比分开，也让他更清楚地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他不想和盖茨比成为陌生人，他想跟他一直在一起，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欲望，赤忱而热烈。
他已经习惯了每一晚都有盖茨比的晚安，每一个白天都期待着和盖茨比见面。
尼克无法想象，如果他拒绝了盖茨比，两个人彻底分道扬镳，再也不见面的画面。
光是这几天，就已经让他彻夜难眠，每到空闲的时候，脑袋都会不自觉想起盖茨比。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如此舍不得他？
尼克怔怔的问自己，明明之前和汤姆分别了那么久，他都没有那么难受，甚至两个人一个月都没有打几次电话，只是偶尔联系几次。但是这样的一切放到盖茨比身上就不行。
他会不断地想起盖茨比，会奢求更多……
想要每天见到他，想要靠近他，想要……拥抱他。
尼克抬起头，对着摩天大楼缝隙之间的月亮怔怔地看，他还记得那天晚上，盖茨比就是沐浴在这样的月光下，海风吹起他的衣服，还记得钓鱼时双手被盖茨比握住的感觉，还记得告白那一夜，盖茨比在烟花下的面容，还记得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那样的陌生，又是那样的美好，如果那是一场幻梦，他愿意在这场幻梦中沉睡，再也不起来。
这就是喜欢吗？
比他之前经历的各种感情更加强烈，是一种每一天都会不断增加的感情，是多少人穷极一生都在追寻的东西。
现在，他拥有了，终于拥有了自己曾经万分向往的书中的爱情了。
对着月亮，尼克露出了个傻兮兮的笑容。
回到家里——
银纱似的月光仿若流水般缓缓倾泻而下，照亮将门边那束香槟色玫瑰，尼克弯腰拾起它，抬眸看了一眼庄园的方向，盖茨比现在就在那里，就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一想到这，他的心就感到满满当当的。
怀着这样的幸福感，尼克微笑着收拾好买来的衣服，把玫瑰插进花瓶，好好放在卧室的柜子上。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娇艳的花瓣，双眸中的笑意都快满溢出来。
明天，明天我就要告诉盖茨比这个好消息。
想象着盖茨比会有的各种举动，尼克脸上泛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
半夜，一场大雨突然下起来，直到早晨也没有停止的趋势。
雨淅淅沥沥不停地下着，哗啦啦的雨声像是催眠曲一样，让昨夜兴奋到凌晨才睡着的尼克睡意更加浓厚，恨不得睡个整整一天才好。
不过一想到要见盖茨比，他就挣扎地坐起身洗漱，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收拾好的尼克打开窗户，带着雨腥味的空气一涌而入，把他的睡意也带走了。
天上下着蒙蒙细雨，窗外的一切都笼罩在这一片雨雾之中，清新，水润，如同一幅画般美丽。
透过薄薄的雨雾，尼克模糊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黑衣，手中那束橘红色的玫瑰是他身上最亮丽的颜色。
盖茨比？
想都没想，尼克连忙拿起伞冲进雨幕之中。
看到尼克朝自己奔来，盖茨比眼眸慢慢亮起来，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又想起这两天尼克对自己的态度，唇边的弧度又弯了回去。
“我实在是忍不住，我太想你了。”
看着盖茨比全身湿漉漉的样子，尼克连忙走过去，把伞撑在他头上。
怕尼克像以前一样赶自己走，不等他说话，盖茨比又继续道：
“你不用为难，我只是来见见你。”
“我马上就走。”盖茨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玫瑰，花蕊之间全是雨水，花瓣上也出现了暗色的折痕，看到这样的花，他原本想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我应该重新去折一束花，他边想着边抬腿离开。
我这是做了什么？
盖茨比这像是被抛弃的狗狗一样，可怜又痴情的模样让尼克自责不已。
他要是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盖茨比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盖茨比。”
尼克伸出手牢牢拽住盖茨比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家里走去。
在同一把伞下，低头看着尼克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温度，盖茨比闭上双眼，按捺住想紧紧回握的冲动。
他在心底不停地重复：现在不是时候，现在还不可以，会吓到他的……
尼克深陷在自责之中，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尼克拖着盖茨比直接走进浴室，他将人放开，拉走男人手中的玫瑰，“先用热水洗个澡，我去给你找衣服。”说完他就关上浴室门，离开了。
盖茨比被孤零零丢下了。
他看着紧闭的门想了想，还是听话地打开热水，洗走一身的寒意。
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尼克才松了一口气，他在衣柜里翻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适合盖茨比尺寸的衣服，有些无奈地坐到床上。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边的一个纸袋子，看见里面那一套昨天刚买蓝色西装……
盖茨比换上尼克送来的衣服，除了内裤比较紧以外，其它的意外的合身。
他走出浴室，深深地看着尼克。
尼克眼中满是惊艳。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他典型的倒三角身材把这套西装完美地撑了起来，双腿笔直修长，即便是头发被打湿了，也无法掩盖他身上高贵不凡的气质。
盖茨比就这样穿着他买来的衣服，衣冠楚楚地站在尼克面前，眼眸微垂，可怜兮兮地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