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卷二 ...
-
第二日,天色刚刚发白,王景便来到王府的别院。这里住着一个犹如禁忌般活着的人。
走进别院,只见衰败的河塘之上遗留着几片发黄的荷叶。曾几何时这河塘之上的荷花在整个魏郡都是如此的出名。而更加出名的便是这些荷花的主人,那个有着沉鱼落雁之貌的女人。但是一切已经都已不在赴反,遗留下的只有这衰败的河塘和这破落的院子。此时,一身翠衣的女子从房舍内走了出来,手上拿的是刚洗好的衣物。看的出来,这些衣物已经陈旧,有的已经多次的缝补。
“翠儿姐姐,母亲可安好。”王景看着那女子轻声的唤到。
“少,少爷。你怎么又来了,要是给老爷知道又要责罚我了。”翠儿说着满脸皆是怜惜之色,仿佛到时受骂挨罚的不是自己而是来人似得。
“爹爹还安歇着呢,我是偷偷来的,连王生都没告诉,翠儿你尽可安心便是。”王景似是安慰般的笑了笑。
面对王景的笑容,翠儿突然流下了泪来。曾几何时,这样的笑容绽放在另外一个可人儿的脸上,一样是那么的美,一样是那么的让人沉醉。不同的是,现在的那个人儿已经不会在有笑容,有的只有那痴傻的容颜。
“翠儿,怎么了,你哭什么?是不是娘怎么了?快告诉我。翠儿你到是说话啊!”王景焦急的询问。
“没,没什么少爷,没什么。我是被沙子迷了眼睛。小姐没事,现在还在安歇。少爷快进去看看小姐吧。前几日小姐还在念着您呢?”翠儿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勉强显出一个笑容来。但是这个笑容在王景看来依旧是如此的苦涩。
“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翠儿我进去看看母亲,你也去休息一下吧。那么多年也真是辛苦你了。”王景看着眼前的人儿,原本是母亲身边的贴身丫头。做的都是一些,伺候人的细活,哪里做过日此粗重的活来。这么些年来,这个别院和母亲由她一个人打理着照顾着,到真是辛苦了她了。
翠儿也是个知轻重的丫头,见王景这样说。便退了下去,也给他们母子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
王景走进屋内,四面的白墙内放着几件简单的家私。木床之上睡着他牵挂之人,只见她的玉手紧紧的握住被角,苍白的容颜上汗珠连连,似乎在做个噩梦。王景见此,拿出身上的汗巾帮那人轻轻的将汗水擦去。谁知这一擦,原本睡梦中的人儿突然张开了双眼看着王景。
“子崖,你终于来看我了。我知道你不会舍弃我的,我知道你不会的。”女子一把抱住床边的王景,痴痴的唤着。
王景知道,她口中念的,手上抱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一个叫子崖的男人,一个母亲得了疯病变不断呼喊的人。从乳娘的口中得知,他是母亲青梅竹马的朋友,只是早早便亡故了。悲痛欲绝的母亲在父亲的悉心照顾下同意嫁给了父亲。难道母亲对那已死之人还是如此的念念不忘嘛?
“娘,是我。是我景儿啊。景儿来看你了。”说着王景将女子的双手从身上松开,扶她坐在了床上。
“子崖,我的玉佩不见了,我们定情的玉佩不见了。都是我不好,你给我的东西也收不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女子说着泪如雨下双手疯狂的砸着自己的头颅。
王景见此,立刻制住了她的双手,接着从怀中拿出昨日买来的玉佩亮在女子的面前。“娘你看,你看,玉佩还在,玉佩还在。没丢,没丢。”
女子接过王景手上的玉佩痴痴的笑了起来。“没丢,没丢。原来是子崖藏起来了。子崖,是你故意让我心急的吧。子崖你好坏。有了这玉佩,你就定然不会离开我了吧。子崖你不会离开我了吧。”痴痴的笑着依在王景的身边玩弄着手上的玉佩“你说过,妳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你会回来娶的。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是吗?”说着女子转眼看着王景。
王景看着怀中的女子“娘,景儿不会骗你,景儿不会离开你,景儿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依旧是那痴傻的笑容,四年了。从他第一次见到他的娘亲起就一直是这痴傻的模样,但是在王景眼中确依旧是如此的珍贵,哪怕彼此相处的时间是如此的短暂。
女子依旧摆玩着手上的玉佩,王景将女子扶到镜台边帮那女子梳理起了发丝。曾经的乌黑的发丝已经有银发缠绕,多年的疯病加上生活的清苦已经让青春早早的远离了眼前的女子。纵然你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年华老去也不过如此。不知道爹爹看到娘亲有何等的感想。当年被誉为郎才女貌天作之和的他们,现在看来这名号确是如此的可笑。
突然那女子停止了把玩死死的盯着玉佩目不转睛。王景见此自然是知晓母亲又要将这玉佩砸碎然后哭闹一番。谁知那女子突然拿着玉佩惊恐的叫喊着:“血,血,玉佩上都是血。子崖,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等我,你等我!”泪如柱下。接着,她一把推开了王景直超门外飞奔而去。
面对突变,王景一下乱了方寸呆立在了那里。接着他马上放下了手中的木梳追了出去。
只见那女子一路上跌跌撞撞,直朝着王落轩的书房跑去。脸上泪水依旧,口中默默念着:“等我,等我。”王景跟在身后也直朝着父亲的书房跑去。追上母亲时,依然只见母亲坐在书房的地面上满眼怒目的看着堂上坐着的父亲。屋内的侍者皆已被父亲喝了出去,王景不敢入内,也只好躲在门偷偷关注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王落轩,你依旧还是没有放过他。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怎么答应他的。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女子声声厉叱直指着堂上坐着的男子。
“看来你的疯病到是好了啊,看来翠儿那个丫头照顾的到是不错。”王落轩依旧看着手上的书,“但是这王落轩可是你这为人妻者可唤得的,怎么病了那么多年,病的连规矩也都忘记了。”说的淡然,但是充满了怒气。
“哈哈哈~为人妻,当我生下那孩子时我便不在是你的妻子了。这是你我的约定。王落轩妳不会忘记了吧。”地上的女子毫不示弱。
什么,难道母亲是为了这个约定才生下我的嘛?怎么会这样。难道娘不是因为爱父亲所以才生下我得嘛?王景听得紧紧握住了双拳。
“哦,对哦。多年未有人提起我到是忘记了当年的约定了。”王落轩放下收中得书看着站着得女子:“那么我该怎么称户你呢,是落小姐呢还是慕容夫人呢?对了慕容生未迎娶你过门那么自然是称户你为落小姐了。”说着王落轩轻蔑得笑出声来。
“王落軒,你。”那女子双眼冒火,大有恨不得上前将其咬死之势。
“怎么,我说得不对嘛?落小姐?”说道此王落轩更加是狂笑不止。
面对如此狂笑中得父亲王景不由心中一沉,这个难道就是那个一直波澜不惊得父亲嘛,难道这个就是那个充满儒雅之风得父亲嘛?面对他深爱得女子为何会如此得讥讽相加,难道他不爱她嘛?难道乳母是骗他得嘛?
只见那女子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王景看的出那不是恐惧而是恨:“对,王落轩你说得对。既然你杀了他,他又怎会回来娶我。为什么你要杀他,为什么,你我是怎样约定得。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为什么杀了他。”那声撕心裂肺得喊叫声充斥着整个书房。
只见王落轩单手遮住双眼仰天大笑了起来。“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哈哈哈哈~~!凤霞,你怎会如此得愚蠢居然认为我杀了他?难道我王落轩在你眼里居然是如此不堪之人?”
面对狂笑中得男子,落凤霞接着怒吼到:“若不是你杀了他,这白凤玉佩怎会沾血?子崖曾和我说过,这白凤玉佩是他家得传家之宝。专传于长子,若长子亡故则这白凤玉佩会自然流血,直到下任长子才能将其擦去。这也是为何当年子崖会那次作为我们得定情信物。当年他曾发誓,此生永不负我,若有违背则这白凤沾血。若不是你杀了他,这白凤怎会沾血,他怎会负我。”
王落轩放下遮住双眼得单手,只见眼中泪光点点:“凤霞啊,凤霞。为何你现在还不肯面对现实?那慕容生当日为了金钱舍弃了你,抛弃了你。上京之后更是为了权利娶了当朝得公主。以厉王得名号继承了大统。为何你还是如此得执迷。我一心得对你怜爱换来得却是将我想得如此不堪。难道我王落轩真得是个恶人不成。”泪流了下来,这些年得心酸有谁能解?有谁能懂?负出了自己得一切换来得也不过是个恶名。王落轩啊王落轩,你可曾想过今日会落到如此得田地啊。
“哈哈~!你是好人,你若是好人怎会要挟子崖?若他不说服我嫁于你和你产下一子便不借银两给他?若你是好人你怎会在新婚之夜强行得将我……你若是好人,我又怎会落得今天得田地?”落凤霞越说越激动。
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得出生怎会如此得不堪。王景一下坐在了地上,如此得父母,如此得出生叫他如何承受,让他如何面对。所有乳娘告知得一切如薄冰般全部破裂。
“我那样要求他,不过是想酒后试试他对你的真情。可曾想到他竟然真会答应于我,并且一手促成此事。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得子崖,为何要将心爱得女人送于他人。为何要在新婚敬我得酒中加入春药,为何为了金钱权利对你们得所有情分皆可不计?呵呵,你知道那白凤为何会染血嘛?那是因为他才登基两年就暴闭了。哈哈哈~~!他追求了一身得舍弃了一切,得到的只是两年得荣华富贵。也许,这就是负你得报应吧。报应啊,报应啊!凤霞,在你生下景儿之时不就明了了嘛?为何还要骗自己啊!”一切的一切王落轩已无法承担,他重重的坐在椅上不再说话,两条泪痕缓缓的留下。
“不,你骗我,你骗我。明明是你强抢于我,怎么会是子崖将我献于你?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会的,不会的,是王落轩骗我的,是他骗我的。子崖不会那么做,他怎会这样对我。难道我们不是从小青梅竹马的一对嘛?虽然他是没落的王孙可是她何曾看不起他过。我知道子崖一定是最出色的男子。我们的情,我们的义,我们的山盟海誓,那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虚假的?都是骗人的?子崖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终于凤霞虚弱的昏倒在了地上。
“凤霞~。”王落轩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住了昏倒在地上的落凤霞。“来人,来人,快找大夫过来,快找大夫过来。”王落轩抱着她冲了出去。谁知刚到门口便看到了坐在地上呆若木鸡的王景。“景儿……”面对现在的王景,王落轩突然觉得无所适从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王景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此时的父母,脸上的泪痕已经干去樱红的小口突然冒出几个字来: “爹爹,你抱娘亲去别院吧。我去找大夫。”说着站起了身木那的向着外面走去。
看着王景离去的背影,王落轩暗暗的想着。看来景儿都知道了啊,也罢了,也许是早晚都要知道的事情吧。但是景儿能接受嘛?自己有着如此不堪的身世。咳~!想到此王落轩抱着怀中的人儿走向了别院。
屋内,方才痴狂的人儿依旧躺在床榻之上,泪水却依旧从两眼之角缓缓的流下。大夫此时正在为其诊治,不时在白纸上手写着什么。厅堂之内,王落轩和王景对面而坐等待着屋内的消息。
“爹爹,有多久没来这别院了?”王景看着父亲的眼睛淡淡的问道“想必这别院的一草一木,爹爹都已不在熟识了吧。”
“呵呵,那又怎会呢?爹爹和你娘都是在这别院一起长大的。这别院内的一草一木爹爹怎会不熟识?到是几年没来,这里更加显得衰败了。”说着王落轩无奈的看了看屋外那惨败的风景。曾几何时,他,凤霞,子崖,三人打闹在这别院之内。子崖的读书之声,凤霞的嘻笑之声,想到这一切的一切王落轩不由更感悲伤。一切都随着这院子原有的风华一去不复返了啊。
“你可曾想知道你娘和我的事,还有那个子崖。”谈到子崖二字,王落轩不由握紧了拳头,愤恨之色溢于言表。
“爹爹,不用了。该知道的,孩儿都已经知晓了。至于那些往事,便是过去的事情。爹爹依旧是孩儿的好爹爹,而娘亲也依旧是景儿的好娘亲。”不紧不慢的回答,深邃的目光看着自己父亲。
王落轩突然觉得他的目光如深渊般深不见底,仿佛把所有的情绪都吞没了似得。过去的景儿虽然总是情不外露但那不过是他可以的掩饰罢了,王落轩从他的眼中依旧可以看出喜怒哀乐。但是现在的王景的目光确是如此,过去还是伤害了他啊。
“景儿…”王落轩还想说什么时只见大夫走了出来。王景立刻便开口问道:“大夫,我娘亲怎么样?无大碍吧。”
“公子仅可放心,老夫人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所以才会晕了过去。待服下这副药调养几日便没事了。”大夫说着把手中的药方交给了王景。
“爹爹,我这就给娘亲抓药去了。您也进去陪陪娘亲吧。”说着王景和大夫一起走了出去。
景儿,你这是故意避着为父嘛?
入夜,王景拿着刚熬好的汤药来到了母亲身边。他一手拿着汤药一手将母亲轻轻的扶起“娘亲,来快把这汤药喝下吧。”
落凤霞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儿,他是谁?怎么会和我有着如此相似的容貌,他叫我娘亲,难道…..
看着一连疑惑的母亲,王景笑着说道:“来娘亲,把这汤药喝下吧。景儿准备了蜜饯,不会觉得苦涩的。我知道您昏睡了那么久有很多事情不知道,等喝完了药在慢慢的问孩儿吧。”
他果然是我产下的那个孩子,已经出落的那么大了啊。虽然张的象我,眉宇之间却更多是王落轩的气度。到底是他的孩子啊。眼前的汤药可以治她的病,又何尝救治得了她得心啊。本不想喝这苦药,但是看看眼前的孩子,落凤霞还是将汤药喝了下去。满口的苦涩不由让她皱了皱眉头。
“来娘亲,快吃块蜜饯。吃了蜜饯便不苦了。”说着把一块蜜饯放入了她的口中。
王落轩居然把他教养成如此温柔之人,看来他还是怜惜这个孩子的啊。“你叫景儿?”
“恩,是爹爹帮我取的。”说着王景在母亲的身边坐下。
“是落轩取的啊。”说着凤霞再看看了看身边的男孩,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没想到这孩子已经那么大了。呵呵,不过若不是昏睡了那么多年怕也是见不到现在的景儿吧。虽然当初这个孩子是她不愿的,但是出于母爱的本能凤霞还是无法讨厌这个孩子。接着慢慢的说道“这些年,你爹爹可有好好照顾着你啊。”脸上尽显母亲的疼爱之色。
面对此时的母亲,王景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冰封的心好像融化了一般,丝丝的暖意深入心底。王景伏下身躺在母亲的腿上说道:“父亲一直很疼爱孩儿,孩儿一直过得很好。”说到过得很好时,不知为何泪水缓缓的流了下来。
落凤霞见此一下子把王景抱在了怀里:“景儿,这些年真时苦了你啊,娘亲没有好好得照顾你啊。”声泪俱下。
“娘亲,你别哭啊,你别哭啊。景儿也不哭了。今天我们团聚了我们该开心才是,怎么能哭呢。将来得日子还长,娘亲自然可以照顾景儿。不是嘛?”说着王景胡乱的帮母亲擦拭着泪痕。
“将来….。”落凤霞看了看眼前得人儿,将来,她还会有将来嘛?“娘亲不哭了,不哭了。来景儿,和娘亲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落凤霞勉强的抑止住哭泣笑着说道。
“恩,好。娘亲,我小时候……”王景躺在母亲的怀里说着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这就是他企盼了十五年的,母亲的眼中不在是他人,而是自己。
看着屋内的温馨的一幕,屋外的王落轩顿感眼中微湿。也许有一天他和凤霞能成为真正的夫妻,和景儿能成为真正的父子。这个家能成为真正的家,也许,他们可以…….
第二日清晨,和母亲畅谈到深夜的王景稍微梳洗了一番便又向母亲的居所走去。只觉还未到门口便听到了翠儿的哭泣声。“翠儿,怎么了?我娘亲呢?”王景一个箭步走了进去。
“少,少爷,小姐她……呜呜……小姐她…….。”此时的翠儿早已泣不成声。
王景一下子抓住翠儿的双肩使劲的摇着嘴中发出怒吼的声音:“我娘到底怎么了?翠儿你到是说话啊!”
“小姐她……她在院子里的槐树上上吊自尽了…….”翠儿大声的哭了来。
自……自尽了……怎么会,怎么会昨晚不是还是好好的,母亲不是歇息了嘛?怎么会,怎么会自尽了呢……王景的眼中充满了疯狂。槐树,哪里的槐树,我不信,我不信!王景一把翠儿扔在了地上直朝着院子里的槐树冲去。
来到树下,只见母亲静静的躺在那里,原本惨白的脸颊略显青色。眉目紧紧的闭着,双唇已经再也说不出温柔之语。一样是昨天的装束,不同的便是拿颈见深深的痕迹,和那不在拥有的生气。只见父亲呆呆的站立在母亲的身边面无表情,他就是那样看着她仿佛她不是死去了而是睡着了一般。
“爹爹,娘亲当真是死了?”王景忍住了眼中的泪水问道。
王落轩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人木然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
“生无可恋。”
“那我算什么?”
……………………….
晋明帝泰宁十六年秋。举国同庆,当朝皇帝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迎娶了当朝宰相之女为妻。盛京之内到处张灯结彩,都为这喜庆之事庆祝着。
另一边魏郡,王府举行了宏大的丧事。去世的是王府与人少有蒙面的夫人,落凤霞,那个当时被誉为沉鱼落雁的女子。王家请来了三百里所有寺庙内的和尚来为夫人超度,前来祭拜之人络绎不绝。其子王景更是批麻戴孝在灵前跪了三天三夜。王家的老爷因为夫人的过世而悲痛欲绝,当日便病倒在了灵堂之上。有此的爱夫,如此的孝子。在外人看来落凤霞是如此的幸福。可是其中的酸楚又有谁人知晓?也许真的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吧。
“少爷,您怎么来了,快歇息一下吧。您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要受不住的。”翠儿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人儿心疼不已。本来就是身子骨单薄之人,经过这三天更加显憔悴。
“翠儿姐姐,您别劝了。我都不知道劝了多少次了。少爷就是不听。”王生没好气的说着,眼中却还是关心之色。
“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为人子者在灵前批麻戴孝的跪拜本是古理,怎能不遵循。”王景跪在地上淡淡的说道。“爹爹那里怎么样了?”
“老爷喝了药正在书房看书。”翠儿回声到。
“时辰也差不多了。王生,扶我起来。我要去看看爹爹。”说着王景踉跄的准备站起身来,却还是倒了下去。王生见此立刻一把扶了上去。经过多日的跪拜,双腿的膝盖早已红肿不堪,刚才硬是起身更加让双膝更添了一份疼痛。一滴冷汗从王景额间流了下来。
“少爷,你……你这样还是去歇息吧,明日再去看老爷吧。”扶着王景的王生看着那因为疼痛更加惨白的脸庞心疼的如针扎一般。
“没…..没关系。扶我过去便是。”王景笑着看了看身边的王生。
知道拗不过他的倔脾气,王生只好搀扶着王景来到了老爷的书房。王落轩看到进门的王景立刻站起身迎了出来“景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去歇息,来这里作甚。”
王生把王景扶到屋内,让王景坐在了位子之上。“孩儿多日没有来给爹爹请安,自是孩儿的不是,今日孩儿是特地来给爹爹请安的。爹爹不要介意景儿现在只好坐在位子之上给您请安了。”说着王景双手作揖。
“身子不便休息去便是了。明天来请安也是一样的。”说着王落轩坐在了正位之上。
“孩儿今晚来,除了给爹爹请安以外。还有件事情望爹爹准许。”王景依旧说的是必恭必敬。
“何是?”王落轩看着坐上的王景。这个孩子对我是显得更加陌生了啊。
“孩儿想去盛京应试。望爹得准许。”王景接口说道。
“去应试?景儿不是本对功名无念嘛?怎么突然想去盛京应试了呢?”王落轩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景儿,你这又是想做什么啊?爹爹是多么希望你能遗忘了那些事啊。
“一来孩儿是想看看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看看孩儿的水准是怎样的,二来孩儿也不能总是游手好闲浪费了自己的学问。”王景说的句句是理。
“若觉得荒废时光,大可到爹爹的店里来帮忙。何须去考个功名?官场黑暗,自然不是景儿你所能驾驭的事情。你若真的是那么觉得,明日爹爹就命人带你去店里。”景儿,不要去,官场是个大染缸,权利会把所有的一切磨灭。爹爹已经看到了一个慕容生,不想看到你也如此啊。
“孩子自小对经商是不敢兴趣的。我本无心官场,主要为了试练自己。望爹爹准许。”说着王景站起身来看着王落轩。
景儿原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啊,也罢,也罢。有些事也许永远不是我能阻止的吧,就像过去….“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去试试吧。准备何时动身?”
“母亲七日之后正好接近应试,孩儿那日便出发。”
“是否太急了。”听得王景的话王落轩不由皱了皱眉头。
“若晚去了,怕便是又要等上一年,荒废一年了。”
“若你已经决定了,爹爹也不好阻止,下去休息吧。”说着王落轩对着王景无奈的摆了摆手。
“是。”王景作揖离开了房间。刚走到外面便一下子摊坐在地上。
“少爷!”王生一下子扶起了王景。
“没什么,膝盖疼痛的紧。”王景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脸。王生只觉扶着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怕是刚才少爷硬是站在老爷面前所流的冷汗吧。
“少爷,你这样可怎么上盛京啊。”王生说着差点没哭出声来。
“没事的,王生扶我回景圆。”王生扶起王景,踉跄着向景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