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不止一个 门内的几个 ...
-
门内的几个哨兵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吉丁用念力手.枪击倒，同时杜昭也控制住了整层楼的监控，监控室的画面也随之静止。
这栋建筑大致呈长条形，他们正处于偏中间的后门内，刚好是一个视觉死角。在他们目之所及的范围内没有守卫，但在这个死角之外就不一定了。
杜昭向吴方酉招招手，他立马从身后掏出一个小小的软质密封盒，边打开边把里面的东西向远处抛去。无数个如沙砾般大小的透明小球散落在地上，因为表面非常光滑，它们一碰到地面就往前滚，又轻轻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然后便往建筑两边四散了出去。
“什么东西——”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有阵阵惊呼在出现的片刻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凌乱的倒地声。听起来有人是直接身体擦着墙面滑下去的，也有人是从直立状态直接双膝跪地，然后再向前扑倒，枪支被狠狠砸在地上。
N3，联战军耗时四年研制的化学武器，容器在接触空气的3.62秒后会自动破裂，内部的超高浓度固态麻醉剂会急速升华成气体，一小盒的量可以放倒1000平方米平面内的所有人。
不过严格来说，也不是所有人，军用头盔可以过滤掉N3气体，且即便没有头盔，像道伦和七队这种提前注射过免疫剂的人也不会感到任何异样。
吉丁把六号和七号留在一楼，然后就带着整个七队从东北边的楼梯走了上去。杜昭为了以防万一，让吴方酉也留在了一楼，然后和莫仲昀一起走向了西南边的楼梯。
于哨音在道伦的通讯中说：“通过林析飞行器建立的虚拟通讯场，监测到在过去的三分钟里，空中有一台飞行器尝试用加密通道联系境外地区，还有一台使用军用通道试图联系布兹政府，都被我们成功妨碍，林析，我现在把他们的实时位置标注在你的屏幕里。”
几秒后，林析回复：“已明确。”
林戟还趴在机舱的地上，问：“杜昭，那我们先暂时撤了？”
林析不悦道：“你拿着的是狙击.枪，不是方向杆，这话不该我说吗？”
“先去处理布兹国的飞行器，”杜昭的声音传来，“不要闹大，优先采取威慑手段。”
于哨音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千万注意，机甲手身份特殊，你们要把握好，不到必要时不要下死手。”
“收到。”林析说完回头给了林戟一个眼神，后者撇了撇嘴，将狙击.枪固定在舱壁上，蹭回了林析身边的座位。
二楼的守卫不多，吉丁带着七队的人早已控制住了监控室。
八号：“没有会议画面。”
吉丁并不意外：“比对一下监控器位置，找找那些没被监控的房间。”
另一边，莫仲昀端着枪站在楼梯口，杜昭放心地站在他的身后，背对着他，一只手贴在墙上。
和物体有直接接触时，念力的投放和反馈能产生最稳定明显的效果，所以衡光最初的念力都需要有肢体接触才能被引导出来。
她已经确定过一楼的情况，不然也不会让吴方酉放出N3，二楼守卫数量不多，协商位置也不太有可能在这里，于是她的念力便直接顺着墙体往头顶探了上去。
既然是会议，那她找的就是微小稳定的震动。
布兹国的飞行器中，驾驶员突然在屏幕上看到一行指令，“速度降至370里制”。军部不会使用这样的联系方式，他迅速开启讯号反追踪和抗干扰模式，并透过飞行器玻璃观察四周。
四周有三四十架飞行器，其中有一架纯黑色的飞行器用超乎常人的流畅技巧来到了他所在的道面，稳稳地落在20米外和他并排飞行。
他垂眼看向屏幕，讯号反追踪失败，但看来讯号发出方也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
己方飞行器在公共空域被不明人员盯上，他必须第一时间向军部报告。
通讯失败。
他用力往前压方向杆，但却发现怎么也压不下去，而数据表上的速度已经自行稳在了370上下浮动。
那架纯黑色的飞行器似乎静止在了他的窗外，但驾驶舱一侧的全黑遮挡不知何时不见了。
阳光射进驾驶舱内，像钻光一样打在被晶尾服覆盖的驾驶者身上。
布兹国的机甲手眼睁睁看着这位特战单兵挑衅似地向他抬手敬了个通用礼。
更诡异的是，他仿佛看到对面的副驾上有一把枪在空中悬浮翻飞，里面的子弹被倾倒出来，又自己滚了进去。
仔细一看，原来并不是什么诡异现象，而是把玩着手枪和子弹的那人把自己的晶尾服调到了适应环境颜色的模式。
对面有两名特战单兵。
“下一句说什么？跟他说我们暂时没有敌意？”林戟问林析。
林析嗤笑一声，说：“底下被解决的布兹国哨兵非死即伤，你好意思说？”
林戟耸耸肩，把手.枪插回腰间，随口说了句“好吧”就起身走向了舱门。
林析头也没回，边减速边倾斜机身滑进下一层道面，说：“在干扰结束之前，我给你留10秒的操作时间，你现在还有13秒准备。”
林戟不慌不忙地向头顶伸手握住一个横杆，问林析：“那用几个引体热身比较好？”
“7。”林析报了个数字。
林戟收脚，背部发力，做了一个标准的引体向上。
“6。”
“5。”
林戟放下右手，只用左手把自己送了上去。
“4。”
“3。”
这次林戟换成了右手。
“2。”
“1。”
在林戟踩回机舱地板上的同时，他眼前的舱门突然开启。
飞在布兹国飞行器身后的驾驶者们只看到一台黑色的飞行器从下层道面突然抬升，几乎擦着布兹国飞行器的侧脸瞬间提升了两个道面，飞到了布兹国飞行器的上方。
驾驶者们纷纷按下喇叭，谩骂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跑到公共空域飙机的白痴。
布兹国的机甲手虽然丧失了对飞行器的控制，但一直在注意林析的动向，尝试从他一系列减速、变道面、提速、连续变道面的操作中推测他的意图。
有一道轻微的“嘭”声在他身后响起，但他并未太在意，因为他发现飞行器的控制权已经开始逐步回到他的手上。
身后又传来了细碎的声音，他暂时没空去处理，目前他最首要的任务是摆脱头顶的那台飞行器，同时和布兹国军部取得联系。
林析回头看了看已经紧闭的舱门，然后又看了看来自飞行器底端监控回传的画面。
在布兹国飞行器的侧面，一个和飞行器颜色融为一体的人影正稳稳地趴在舱门外，其右手贴在门上平稳地划动着。
“还有8秒，”他提醒林戟，“你再不进去，他舱内的警报系统就该恢复了。”
百忙之中的林戟抽空回复道：“你真的好烦。”
布兹国的机甲手只听到背后突然传来爆炸般的气流声，他下意识地回头，才发现整个舱门已经被削去了一半，而罪魁祸首正稳稳站在气流最汹涌的地方，举着一把手.枪对着他。
林戟用枪.口示意他把头转回去，说：“继续开，照常开。”
舱内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林戟坐进副驾时顺手就给它关了。
看着布兹国机甲手颤颤巍巍地握上了方向杆，他按下耳边的通讯器，切进了队伍频道：“五号报告，我已成功进入布兹飞行器并间接接管其控制权。”
“很好，比我想得顺利，”杜昭第一时间回复道，“三号可暂时离开，重新进入潜伏状态，时刻注意卡帕飞行器。”
“收到。”林析向右侧倒机身，迅速驶离了布兹国飞行器。
杜昭把林戟和林析的情况通报给费曼，后者感叹了一句：“布兹和卡帕的飞行器竟然真的没有互相接应。”
“情报处没有收到他们合作的信号，政治处根据形势推演也给了相同的结论。”杜昭回道。
“是啊，又是政治处，”费曼不经意地说，“夏泽青上位之后，好像哪哪都有政治处的影子。”
杜昭拍了拍莫仲昀的肩，嘴上还在回答费曼：“不论是情报处还是政治处，给到我们的都是概率，我队最初的伴飞跟随就是在试探他们两国合作的可能。从现场情况来看，布兹和卡帕的飞行器不但没有接应计划，应该连互相的位置都不知道。”
莫仲昀回头小声问道：“找到了？”
“很有可能，”杜昭点头道，“四楼——”
“416和417之间有一个没有编号的会议室很可疑，”吉丁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具体位置是——”
“距西南楼梯直线43米。”杜昭说完其余的话。
吉丁：……
莫仲昀已经蓄势待发，只等杜昭的指令。
杜昭给了他一个出发的手势，一边跟在他身后一边在通讯中说道：“吉丁中尉，我必须尽快到达这个地点进行监听，需要七队协助我清扫出二楼和三楼的撤退通道，同时保证全程安静。”
“可以，目前监控中可看到二楼和三楼大概人数在25-30之间，我尽量在8分钟之内给你清出来。”吉丁公事公办地答道。
杜昭做惯了支援，这回突然掉转角色有点不太适应，便对吉丁说：“我可以通过改变电流控制灯光，制造强光或者闪光对目标设置视觉障碍，应该可以大大缩减你们的行动难度，你们带了便携护目镜吗？”
“带了，”吉丁回道，“但是不需要，请你专注在自己的任务上。”
杜昭笑了笑，轻快地回了句“收到”。
吉丁从腰间掏出念力手.枪，冷笑了一声。
在解决几个楼梯间的哨兵后，莫仲昀和杜昭两人靠在了四楼的走廊边。
相较于下面的楼层，四楼出奇地安静，从脚步声和说话声中可以听出只有寥寥几人在巡逻站岗。
莫仲昀回头向杜昭笔了一个“6”的手势，脸上带着疑问。
杜昭并没有回答他的猜测是否正确，直接给了他一个配合攻击的手势。
没有一丝犹豫，莫仲昀转身进入走廊，向最先朝他举枪的人开了一枪。他稳步向前靠近，即便没有开启晶尾服的武装模式，他也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击中，因为杜昭就站在他的身后。
四楼的人数虽少，但战斗素养却比楼下的人高了不少，在发现自己武器失效后第一时间便是离开杜昭可操控的视线范围内。
但他们再快也快不过两人的枪法。
五人倒地后，杜昭收枪，让莫仲昀解决最后一个。
在416和417的中间有一个长约3米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两道封闭的大门，有隐约的灯光从门缝中溢出。
“莫仲昀，通道外等我。”杜昭说完便独自走了进去。
“好。”
布兹国保守谨慎的外交风格在国际上是出了名的，不论是再机密再重要的谈判，他们都会进行录音存档，这就刚好为杜昭的监听行动提供了基础。
她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便携信号转接器，并用念力激活。
同一时刻，会议室中的声音被成功传送到杜昭的通讯器中，也成功传送回特战署指挥部——
“是的，我方一再确认的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有衡光，而且不止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不止一个
